只要想到那個場景，戚以棠就覺後背陣陣發涼。
太可怕了。
四下無人，道出心惶恐，“雲櫻，其實我有些害怕……”
雲櫻：“娘娘害怕什麼，可否跟奴婢說說。”
戚以棠惶惶，“帝王心思多變，如果謝瓴不喜歡我了，覺得我跋扈囂張，會不會把我棄如敝履？”
“等我一時糊涂犯了錯，也讓人打我板子，甚至……”打死。
殿外，理完手頭事，打算過來幫戚以棠抄書，順便看看有沒有委屈落淚的謝瓴，腳步驟然頓住。
——不好！
李德貴眼前一黑，娘娘怎麼總喜歡說些陛下不聽的話啊。
他巍巍地了脖子，生怕下一秒腦袋就分家了。
沒有彈幕，戚以棠不知道謝瓴在外面，自然也不能挑他喜歡聽的話說。
卻能道出心的真實想法。
戚以棠原本以為，只要牢牢抱住謝瓴的大，遠離謝景煜那個渣男，就可以護好家人，高枕無憂。
現在想想，謝瓴也是皇帝啊。
比起謝景煜從謝瓴手里撿得來的皇位，他可是實打實鬥倒一眾皇兄皇弟，功登基的。
憑什麼認為謝瓴會永遠喜歡，無條件縱容。
戚以棠抱住雙膝，神脆弱，“……我子那麼弱，不住三十板子的。”
如果是以前的戚以棠，不得謝瓴厭棄，最好直接打冷宮，這樣正好可以和煜哥哥私會，暗度陳倉。
呵，真是傻得可以。
戚以棠又想起去年，因為險些失于謝瓴，狠狠扇了他一掌。
他當時臉鐵青，表很難看。
那時戚以棠覺得他可恨，明明是他下流，喝醉了酒欺辱，還給甩臉子……現在戚以棠只覺的腦袋搖搖墜。
是他的妃子，帝王臨幸妃子天經地義。
哪怕是酒後，作魯，也只能著，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。
“娘娘別多心，您多半是被今日的事給嚇著了。陛下待您的心意可是十十的，奴婢們都看在眼里，定然不會像您說的那般……”
雲櫻關切道，“奴婢去給您熬一碗安神湯，您喝了先睡會兒吧。”
說著，雲櫻便起，準備去小廚房，卻在下一刻僵住了。
慌忙跪下，“奴婢參見陛下！”
“！”戚以棠猝然回頭，就見到門口立著的那道人影。
謝瓴面無表地站在門外，眼眸漆黑一片，深邃幽暗，不知道來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聽了多。
完了。
戚以棠慌張起，卻因為抄書盤坐太久麻，又跌了回去。
慌間，袖子不慎掃到桌子，筆落在地上，幾滴墨飛濺到戚以棠臉上。
下意識手去，卻把自己弄了花臉貓。
謝瓴：“下去。”
雲珠雲櫻有些擔心，卻也只能退下。
戚以棠就那麼睜著大眼睛，呆愣愣地看著他越走越近，像只炸了的驚慌小貓。
謝瓴緩步走到戚以棠面前，蹲下去。
他從袖中出一方帕子，手想要臉上的墨漬。
戚以棠卻想到他讓麗嬪啖食生父的狠辣手段，渾了下。
謝瓴的手頓在半空，“棠棠，你怕朕？”
戚以棠聲音發，“沒，沒有……”
“真的沒有？”謝瓴將帕子沾了水，作輕小心，避開角傷痕，慢慢掉臉頰墨痕，“你不怕朕責怪你自導自演，故意栽贓其他嬪妃，罪犯欺君？”
“也不怕朕三心二意，將你歸之于麗嬪之流，輒就打板子？”
話音剛落，謝瓴就看到戚以棠哆嗦了一下。
白若瓷，眼眶紅起來格外明顯，眸中水霧氤氳，不知道是心虛，還是真的害怕。
戚以棠既害怕又心虛。
知道自己演技拙劣，但怎麼也沒料到如此輕易就被看穿了。
“比起麗嬪，朕是不是應該先罰你，對自己都下手這麼狠？”
是他的，哪怕是，他也不允許故意傷害自己。
說不出是什麼覺，戚以棠只覺心口酸酸的，呆呆地問，“既然你知道是我故意的，為什麼還要懲罰麗嬪？”
“棠棠覺得呢？”
戚以棠不知道。
小時候娘就說只長臉蛋不長腦子，彈幕也總說智商堪比草履蟲，戚以棠是真的不懂那些彎彎繞繞，喜歡直來直去，有什麼說什麼。
哪怕是栽贓，也很直白，稍微一詐就被看穿了。
“我騙了你，你是不是也要罰我……”
一滴淚落在謝瓴手背上。明明沒哭出聲，只是無聲落了滴淚而已，卻燙得謝瓴手指一蜷。
他嘆了口氣，彎腰將人打橫抱起。
戚以棠被抱到了榻上，而謝瓴單膝跪在面前。
從這個角度，戚以棠可以俯視他，而謝瓴需要抬頭看。
戚以棠好不容易意識到他是威嚴不可侵犯的皇帝，覺得這樣很不妥。哪有妃子坐著，皇帝跪著的道理？
想要起來，卻被謝瓴摁著彈不得。
“坐好。”
沒有人可以讓帝王仰視，戚以棠是個例外。
只能乖乖坐好。
謝瓴又給沾了墨跡的手，“你覺得朕會怎麼罰你？”
戚以棠不知道，但不想被打板子，抄書也不想。
謝瓴又開口了，“有什麼不來問朕，一個勁兒的胡思想，宮兩年，還懷疑朕對你的意，的確該罰。”
“還要罰重點，否則你恐怕不長記。”
戚以棠渾繃。
謝瓴語氣放緩，“就罰你，給朕生個孩子。”
啊？
戚以棠本來還以為要被打手板子，結果——生孩子？這算什麼懲罰？
為妃嬪，誕育後嗣本就是應當的。
往前數一兩百年，還存在帝王駕崩，無嗣妃嬪陪葬的規矩，後來漸漸才廢除。
但深宮空寂，哪個妃子不盼著能有個孩子？
雖然家里兩個侄子鬧哄哄，調皮搗蛋無所不為，戚以棠有時候很煩他們，但也不排斥有個自己的孩子。
可的……
戚以棠抿了抿。
“怎麼，棠棠不愿意？”謝瓴突然起坐到側，目盯著。
戚以棠陡然回神，點頭如搗蒜，“愿意，我當然愿意！”
謝瓴臉稍霽，握住的手，“棠棠，不要懷疑朕的真心……你把朕想那種人，朕很傷心。”
他這話帶著控訴，仿佛戚以棠才是那個朝秦暮楚的負心。
“臣妾不明白，陛下富有四海，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……”
戚以棠知道自己沒什麼在，無才無城府，隨時不順心就發脾氣。
謝瓴是喜歡的皮囊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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