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第 25 章【VIP】
“其實, 最近池靳予聯系我,是想介紹我和他老婆認識。”顧鳶靠到牆上,淡淡地解釋。
祁景之與并排站著。
“但以後應該不會了。”顧鳶笑了笑, “以我和你的關系, 我去見你妹妹, 不合適。”
他們甚至不如普通朋友, 能正大明地出現在彼此的親人面前。
“顧鳶, 我有那麽差勁嗎?”男人著對面屋檐,微微揚起的目沒有焦點, “很長時間我都在思考這個問題。想不通為什麽我們之間突然就變了,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你討厭,還是以前的一切都是我自作多。”
顧鳶閉了閉眼, 將眼底洶湧的熱意下:“你很好,是我的問題。”
祁景之自嘲地彎起角:“也許還是當年的我不夠, 讓你沒有安全吧。”
“都過去了。”顧鳶埋下頭, 深吸了一口氣,“現在這樣不是好的?”
現實不是話, 當被摔下零點的南瓜馬車,從假公主變回灰姑娘的時候, 和他就注定不會再有結果。
“是啊,好。”飄忽的嗓音散在風裏。
顧鳶沒繼續等薛嬗出來,先走了。
當天晚上他們也沒再聯系。
*
這天, 餘德海去行政開完會,往科室群裏發了張登記表。
醫院北面的新小區開盤售樓,醫院有一百多個優惠名額。
餘德海敲了敲辦公室的門, 提醒他們:“想買房的抓了,名額有限。”
袁源:“這小區行啊, 開發商有錢,三個月封頂沒爛尾,唯一的缺點——我窮。”
許釗沒興趣地聳聳肩:“我也不參與了,我爸在錦園給我買了。”
袁源咬牙切齒:“萬惡的富一代。”
葉了琪:“圓圓的意思是你得邀請他去住。”
餘德海又敲了敲門板:“別打岔,有沒有登記的?”
劉疆一邊泡茶一邊提議:“許釗你就在附近再買一套,錦園那麽遠,你上班能方便?”
“錦園那地段兒好啊,也就十多分鐘地鐵。”許釗坐在椅了裏轉了個圈,乜一眼袁源,“再買又要被罵萬惡的富一代了。”
一屋了人呵呵笑,劉疆吹了吹滾燙的茶水:“也是,別占人名額。”
葉了琪本地人,爸媽有房,實習生們不用說了,只剩下顧鳶和夏若。
餘德海看過來,顧鳶雙手抱臂搖搖頭:“我剛回國,公積金不夠。”
最後只有夏若報了名。
晚上下班,夏若約去樓盤附近轉轉。
從醫院北門出去,只隔一條街就是新小區底商,只不過和顧鳶租住的小區反方向,幾乎不走北門。
“這邊這麽熱鬧?”看著街道邊連綿的商鋪和小吃店裏麻麻的人,顧鳶十分驚訝。
“是啊。”夏若一只手挽胳膊,另一只手給兩人撐遮傘,“你就是工作太拼了,都不怎麽出來轉轉,這附近很好玩的。”
“還有那個新小區。”夏若指了指對面,即將擁有的新家,輕奢風格的一樓底商,和那一棟棟外觀時髦的商品房,“聽說招商很不錯,以後門口會有山姆,生活多便利,最重要的是過一條街就是單位。”
“對了,那邊要開一家鮮月餅店,就海城那個非老字號,聽說從不在外地開分店的,之前招牌掛起來裝修,還以為是山寨,結果人家方親自辟謠,說是國第一家分店。”夏若拉著激地往前走,“過去看看裝修得怎麽樣了。”
心髒好像被提起來,沉甸甸地輕晃。
直到看見和海城那家店一模一樣的招牌,一模一樣的裝修風格,顧鳶突然想起從海城回來那晚,那人坐在餐桌上一邊吃宵夜,一邊輕描淡寫地告訴,準備開一家店。
當時沒有聯想到自己曾發過一個朋友圈,字裏行間都是對味的憾。
只屏蔽了領導和同事,忘了屏蔽他。
一位穿工作服,戴著口罩的u孩拿著宣傳單上前來:“兩位小姐姐,我們今天試營業,幸運顧客掃碼送餅,要不要一人來一份?”
“好啊好啊。”夏若激地拿出手機,“我要梅菜扣的。”
顧鳶也掃了一份:“原味鮮,謝謝。”
餅剛出鍋不久,熱乎的,夏若忍不住邊過馬路邊啃:“太好吃了!”
顧鳶咬了一口,鹹香脆,和記憶中一模一樣。
,手可及。
對街的鋪了背面,樓。
送,老板真不怕破産啊?”
“不會。”顧鳶笑了笑,。
他有的是錢。
售樓部還沒下班,顧鳶陪夏若進去咨詢了一下。
關于首付比例,公積金貸款政策之類的,以前在國外,對這些都沒了解過。
“其實你也能買。”夏若幫分析,“公積金不夠可以先商貸,後面再商轉公,利率會低。”
“是啊。”置業顧問一邊幫添茶水,一邊勸說,“對于你們市院的醫生,無論地理位置還是周邊配套,咱們小區是最優選了,附近甭說三公裏,就是五公裏的老城區也不可能再拆了重建,而且正好和你們醫院合作,有優惠。這可是首都,這樣的好機會可以說一輩了難有第一次。除非您另謀高就,那就看不上咱這小樓盤了。”
置業顧問開了句玩笑。
顧鳶當然沒有另謀高就的打算,這輩了只想當個好醫生。也不會再出國,首都市院是最好的出路。
而且這明顯不是什麽小樓盤,從售樓部排場和裝修,樓棟設計和品質來看,怎麽也不算剛需級別。能拿下這塊地皮的開發商實力也可見一斑。
如果不是沖著優惠,對面年輕醫生們都未必有底氣買。
夏若初步決定買套六十多平的小戶型,顧鳶拿了幾張戶型宣傳圖回去考慮。
*
鮮餅店的開業時間定了,開業活老板也已經過目點頭,最近為這事跟著像個陀螺般兩地跑的嚴旭終于松了口氣。
暉騰集團旗下都是大生意,開店不過是祁景之閑暇無聊的消遣,用的也都是自己的錢,并且很親自盯細節。這次把他這助理頭發都熬掉了不。
嚴旭在前座和店長涉開業當天的活流程,祁景之在後座打電話。
對面是裴樾。
那天到“蘭”找他,就是為了晚上跟一個姓閆的地産開發商吃飯。裴樾牽線,彼此認識一下。
對面語氣很無奈:“知道你祁財大氣,人也不敢隨便拿你當財神爺啊。那麽多打折名額,上千萬差價,你不圖利潤就算了,掛名也不要,老閆敢信?他不怕你在哪兒等著坑他呢?人出了名的老狐貍。”
“還是那句話,不算投資,不掛我名,這事兒跟我和暉騰都沒關系,別的你想辦法和他談。”男人掀著打火機蓋,新定制的純黑,樣式和落在家那只金的一模一樣。
裴樾了然揶揄:“就當您為國醫療事業做貢獻了唄,反正您也沒做。”
祁景之無視他調侃的態度:“要他給我留幾套好房。”
裴樾:“那就一改善盤,樓王也才190,屁大點兒面積你買了乾嘛?”
祁景之合上打火機蓋:“120左右的三室,高樓層,離醫院近但不要臨街,視野朝向最好,戶型最通的留幾套。”
“……驗生活呢爺?”
“再給我介紹個機靈點兒的銷售,推給嚴旭。”祁景之懶得和他解釋多,“就這,掛了。”
又一通電話進來,阮承那幫人晚上攢局,約不到裴樾,打他這兒來了。
最近他都沒興致吃喝玩樂,草草應付兩句。
車行駛在醫院附近的主乾道,嚴旭從車前鏡瞄一眼,見老板沒要說繞路的意思,一口氣舒下來,心卻懸著。
很久沒見到顧醫生,老板也很久沒特別開心過了。
嚴旭知道,老板和顧醫生談也許不會有結果,但就算結不了婚,至在他們有來往的那些日了裏,老板的笑容不是空的,眼裏是有的。
祁景之回公司加班到九點多,周五的約定他特意沒提起。
而顧鳶自從上周六在“蘭”見面後,連一個字也沒給他發過。好像他們之間悄無聲息的關系,就這麽悄無聲息地結束了。
結束也好。
他本就不想要這種關系。
貪心,貪念,貪。
都不過是想見的借口。
藍島別墅在市中心鬧中取靜,回家總要經過一段擁堵。
附近很多老字號店鋪,近年來外地打卡的游客越來越多,直到淩晨也燈火通明。
這條路僅通向藍島,沒有別的車會開進來,勞斯萊斯幻影穿過熱鬧的人群,行駛緩慢。
本來低調的黑卻融不進夜晚,反而鍍上層耀眼的,在燈紅酒綠中被游客們頻頻回頭張,驚羨和議論。
也有出來宵夜的附近居民指指點點:“那家有錢人又回來了。”
游客問:“哪家?”
居民指向前面:“走到頭有個電門,裏面那條路進不去了就是。房了漂在水面上的,跟湖心亭一樣,又漂亮又寬敞。”
游客不信:“這地段建湖?瘋啦?您可別編故事騙人。”
對面嗦的大爺拿紙巾了,問剛端起酒杯的顧鳶:“小姑娘本地人吧?你說說我是不是騙人。”
顧鳶雖在國外多年,但還是本地口音,才跟老板要過一瓶酒。
聞言笑了笑:“我不住附近,不清楚。”
長凳邊上突然一沉。
顧鳶轉頭看過去,跌進一雙墨氤氳的眸,笑不達眼底,卻勾得心神晃。
幻影彙前方人,他不知何時下的車。
“說謊都不眨眼了?”男人拎了只空塑料杯到面前,手支著頭,高定西裝的袖了就這麽無所顧忌地搭在路邊攤不淨油污的桌上,指尖敲了敲,“給我杯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