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第 13 章 老爺子給明緋挑的對象,……
轉眼間老爺子已經在宴宅待了大半個月,這差不多是他能在家裏待的最長期限,再過兩天,他就不得不回醫院繼續治療了。
這原也沒什麽,這麽多年,他早就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。何況這段日子說長不長,說短也算不上短,隔段時間就能和家裏的小輩聚上一聚,在他這個年紀,他已經很滿足了。
唯一放心不下的,是明緋的終大事,雖然年紀還小,但出于他的考量,有些事,不得不現在就考慮起來了。
看來在這剩下的兩日,是要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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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老爺子把宴西敘到房裏,跟他說了他的想法,以及他心目中的人選——林昭寧。
“給明緋找夫婿,家世自然不能差,陸家也算是北城得上號的,林昭寧我也見過,模樣周正,子沉穩,之前在英國留學,最近剛回來,前段時間聽說還跟著他父親來參加過小明緋的生日宴,對一見鐘,林父托人七拐八繞地來打探我的口風,我一尋思,也不是不行啊。明緋長大了,有些事,是要早做打算了。西敘啊,你的意思呢?”
宴西敘站在老爺子面前,背對著,一張臉在影,看不清神:“林家?”
“那個父輩投資失敗、新能源項目暴雷,早就沒落的林家?”
“一見鐘?是對緋緋一見鐘,還是對能幫扶他的宴氏一見鐘?”
老爺子握著手杖的手了,往地上重重一杵:“怎麽,我給明緋挑的對象,你還不滿意?”
他就不聽他講這話:“那怎麽不見你給好好挑一個,否則這種事,還得著我來心!”
“是,林家是沒落了!但畢竟底子還在,人脈和名聲也還在,倘若宴家能夠幫他們一把,未必不能再起來。”
“你要說他完全圖明緋這個人,我也沒法跟你打這個包票,但他想要通過聯姻獲得宴家的注資和商業背書,也是無可厚非的事。”
“話又說回來了,那林家沒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林父怎麽早不說晚不說,非得在明緋辦完人禮之後再說?嘿,別說年紀小,那北城但凡得上名的人家,訂娃娃親的多的去了。這說林家也是見到人之後,才有這個想法的,不是看中宴家。”
“況且說是聯姻,但林家有求于我們,好拿,說白了,就是贅。林家要不是沒落了,能答應這樣的條件嗎?”
宴西敘蹙眉:“可是緋緋還小。爺爺,現在說這些,是不是太早了?”
“這種事,就是要早做打算!林昭寧這樣的聯姻的對象,可遇不可求。放眼整個北城,得上號的人家,哪家願意贅?”
老爺子又杵了杵拐杖,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告罄:“你怎麽個意思,倒是說句話啊。”
宴西敘搭下眼瞼,嗓音低冷:“您都已經決定了,何必問我。事關緋緋,您不如去問問的心意。”
“放屁!”老爺子瞪他:“別以為我不知道,明緋這孩子從小就黏你,最聽你的話,我年紀大了,力也不行了,這事,只能你去做工作!”
老爺子說著嘆了口氣,語氣也了下來:“西敘,不是爺爺想你們,爺爺年紀大了。子又不好,恐怕是沒幾年活頭了。我就想等我還在的時候,每次回來,都能見到你和緋緋。”
“緋緋是你一手帶大的,你也不想以後結婚生子了,就離開宴家,離開北城吧?是,現在是還小,可要不了多久,就要上大學了,到那個時候,未必還會留在北城,大學裏的學生,來自五湖四海,你能保證不會一個距離北城千裏之外的男朋友,畢業之後,直接跟他回他所在的城市?你也不想離開宴家,把你這個小叔叔拋諸腦後吧?”
宴西敘下頜微微收,垂在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。
老爺子觀察他的神,知道他是到了他的痛了,眉一挑,繼續說道:“就是為著這個,我才想早早地為做打算,像陸昭寧這種,家世品貌都配得上明緋,又好拿的,過了這個村,就沒這個店了,所以才要早些定下。西敘啊,你還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嗎?”
“你舍不得小明緋,難道我就舍得?所以啊,你要幫幫爺爺,也幫幫你自己。”
宴西敘結滾,頓了頓,嗓音滯:“好,”
他道:“都聽爺爺的。”
——
明緋這天回家,看到房間的床上放了一件嶄新的晚禮服,想到了什麽,眼神立刻變得驚喜,大聲來了蘭姨。
蘭姨匆匆地上樓進房,看了一眼那件晚禮服,說道:“哦,那是西敘讓我給你放床上的,等晚上他回來了,說要帶你參加一個晚宴。”
“參加晚宴,帶上我嗎?”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,明緋變得雀躍不已,按捺住欣喜,把蘭姨送出去後,關上門,換上晚禮服,興地對著鏡子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從晚上六點到六點半,這短短的半個小時,明緋每一分每一秒,都在極度興和期待的狀態。
和宴西敘一起參加晚宴,那不就是以伴的份嗎?
不再是他的小侄,而是以另一種份,明正大地站在他邊,和他一起出現在衆人面前,這一天,已經等得太久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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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西敘剛回到宴宅,明緋就從樓梯上飛快地走了下來,嗓音甜,語氣是掩飾不住的歡快:“小叔叔!”
宴西敘走到樓梯口等,走勢太急,一時收不住,笑著跌進他的懷裏。
宴西敘扶住的手臂,微微蹙眉:“多大的人了,還這麽走路,不怕摔著?”
明緋仰著臉,燈下白膩的散發著瑩潤的澤,漂亮清潤的眼睛盛著璀璨明亮的,一瞬不瞬地看著他,就好像他是的全世界:“因為我知道小叔叔一定會接住我啊。”
宴西敘結滾,手了的後頸:“蘭姨都跟你說了?”
“嗯嗯!”
明緋翹起角,笑容甜:“蘭姨說了,小叔叔要帶我參加晚宴噢。”
說著直起,輕輕轉了一圈,問他:“好看嗎?”
擺隨著的作漾開層層漣漪,上面的立珠繡折出粲然芒,緞面收腰極細,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。
烏黑的長發垂落至腰際,如海藻一般茂,瓷白的在燈下瑩潤生輝,五致,櫻瀲滟。
“很。”宴西敘說。
他松了松領帶,忽然從心底湧上一陣郁躁。
似乎在他看來,明緋不需要為了見陸昭寧心裝扮。
一件用來讓緋緋永遠留在宴家、留在他邊的工而已,本不必為他花費一一毫的心思。
他不配。
——
出發前,宴西敘坐在駕駛座上,機械地開關打火機,一遍又一遍,金屬打火機的開合聲在幽閉的車廂顯得格外清晰,“啪嗒”、“啪嗒”,像是某種克制的宣洩。
火苗躥起,下一刻,又倏忽熄滅。
火跳躍,在他漆黑的眼睫下方投下一片晃的影,明明滅滅。
他只是一直在重複這個作。
一旁的明緋等了一會兒,忍不住輕聲詢問:“小叔叔,我們還不出發嗎?”
宴西敘作一頓,將打火機隨手扔在杯架上:“七點半的晚宴,半個小時的車程就足夠了,我們七點再出發。”
他低頭掃了一眼手表,“還有五分鐘。”
“那我們不需要提前一點出發嗎?”明緋問。
宴西敘:“沒必要。”
“噢。”
宴西敘轉頭看了一眼,車昏暗的線下,看不清他臉上的神:“緋緋等不及了嗎。”
明緋眨了眨眼,“也不是,只是……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他看著,輕掀了角,一雙眼在昏暗的線下愈發蠱人,“宴會上都是些不相乾的人。去那麽早做什麽,和我在車裏多待一會兒不好嗎。”
明緋一怔,想了想好像也是,便彎起角,乖巧應道:“都聽小叔叔的。”
可五分鐘實在太短暫了,短暫到幾乎沒有任何意義。
拖延到了最後一刻,七點一到,車子還是不得不準時啓。
就像有些事,他始終不得不去做。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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