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幕已經徹底瘋狂了。
【警察來了!!!哈哈哈哈哈哈天哪!】
【年度最佳名場面!盛太太十八萬八點男模被警察掃黃!】
【快快快警察叔叔快來808!這屋有大魚!】
【許雲臻的臉都白了笑死我了,剛才點男模的時候不是囂張的嗎】
【這要是被抓進去,明天全城熱搜就是盛氏集團總裁夫人嫖娼被抓!太刺激了!】
【離婚協議還沒簽呢,這下出軌實錘了,盛總不用費勁了直接離!】
【你們別顧著笑啊!這酒吧明顯不正常,正規酒吧哪會來警察查房?S.L到底是什麼地方?】
許雲臻的大腦在飛速運轉。從包里出手機想給紀智珍打電話,又想起那人正在鼎泰跟九號普信男相親。打給盛霖舟?不可能,寧愿被警察抓走也不會打給他。律師,對,打給律師——剛翻出律師的號碼,門外走廊里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,不止一個人,正在一間一間地查過來。
“這間有人嗎?”門外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。
許雲臻握著手機的手開始出汗。
許雲臻還沒來得及撥出律師的號碼,門就被撞開了。
“警察!例行檢查!所有人配合——”
中氣十足的喊聲在看清包廂里的畫面後戛然而止。站在最前面的年輕警察一只腳踩在門框里,一只腳還在門外,張著,後半句話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。
他後還跟著三個人:一個同樣年輕的男警察,一個扎馬尾的警,以及一個扛著執法記錄儀的輔警。四個人齊刷刷地盯著包廂里的一男一,作出奇地一致——掃過許雲臻,掃過床上穿白襯衫的男孩,掃過茶幾上的冰桶和水晶杯,掃過床頭柜上那束帶水珠的白玫瑰,最後再齊刷刷地把目落回許雲臻上。
許雲臻這輩子沒有這麼想死過。站在沙發前面,手里還攥著手機,屏幕上律師的號碼還沒撥出去。薰草紫的針織在琥珀燈下依然優雅得,米白高跟鞋依然一塵不染,但的表像是被人當場逮住的作弊考生。旁邊的男大更離譜,白襯衫領口那兩顆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蹭開了第三顆,鎖骨得比剛才更多,配上他那張清純到犯規的臉和紅得像煮的蝦子似的耳朵,簡直是罪證確鑿。
彈幕在這一刻的滾速度達到了全章最高峰。
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被抓了!真被抓了!】
【警察叔叔沖KPI呢這是!年度掃黃名場面!】
【許雲臻的表我要截下來當表包!惡毒配也有今天!】
【旁邊那個男大怎麼回事你臉紅什麼啊你這樣更解釋不清了!】
【盛總呢盛總快來!你老婆在警察局等你撈!】
【我已經開始腦補盛總接到電話的表了,冰山臉裂開.jpg】
【原著里許雲臻可沒這一出,這劇也太野了】
“那個——”許雲臻試圖開口,豎起一食指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,“不是你們想的那樣。”
沒人理。馬尾警已經大步走到茶幾旁邊,拿起那瓶鎮在冰桶里的酒看了一眼,眉頭微微挑起,轉頭跟打頭的警察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年輕男警察走到男大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語氣倒不算兇,公事公辦里帶著一不住的微妙:“份證帶了嗎?”
男大從兜里出份證遞過去,作乖得像上課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。警察接過來掃了一眼,眉頭跳了一下,又抬頭看了看他的臉,又低頭看了看份證,表變得極其微妙。
“還在讀書?”
“是……”男大的聲音小得像蚊子。
警察把份證還給他,角了,沒說話。
許雲臻閉了閉眼睛。大學生。十八萬八點了個清純男大學生,然後被警察掃黃抓了現行。這個故事的離譜程度已經超出了的語言表達能力。
“這位士,”打頭的警察轉向,語氣公式化但眼底明顯著什麼東西,“麻煩您也出示一下份證。還有,請跟我們回局里做個筆錄。”
“我真的是來喝酒的!”許雲臻把份證從錢包里出來遞過去,垂死掙扎,“我不知道這是這種套餐!我以為十八萬八是品酒套餐!我連這個——這位——我連他什麼都不知道!”
“這位士,”警察接過份證看了一眼,眉又跳了一下,這次跳得比剛才更高,他把份證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好像在確認不是假證,“您姓許?”
“對,許雲臻。”
“您是……盛氏集團的……”
“盛霖舟是我丈夫。對,就是你知道的那個盛氏集團。所以你們看,我老公那麼有錢,我用得著花錢找男人嗎?”許雲臻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警察默默地把份證還給,表寫滿了“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”。他轉頭對後的警使了個眼,警會意地走過來,對許雲臻做了個請的手勢,態度比剛才溫了不,眼神里卻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八卦芒。
“許士,請吧。”
許雲臻深吸一口氣,拎起包,在四個警察的簇擁下走出了包廂。走廊里已經站了好幾個被“請”出來的客人和服務生,有的低著頭捂著臉,有的一臉無所謂地刷手機,場面蔚為壯觀。許雲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,努力直背脊,下揚得高高的,試圖保持最後一點面。
然後在經過大廳的時候,的面轟然碎裂。大廳里燈火通明,平時曖昧的燈全被打開了。十幾個客人靠墻站一排,有的西裝革履,有的休閑打扮,全都是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樣。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正跟警察苦苦哀求:“同志你們真的誤會了這是我親侄!”旁邊一個濃妝艷抹的人冷笑著補刀:“你侄剛才還你親的呢?”
許雲臻默默地把目收回來,加快腳步往門口走。許雲臻驕縱了二十四年,什麼大場面沒見過。慈善晚宴C位被搶當場甩臉走人,董事會投票被否決拍桌子罵到對方收手,但這輩子第一次被當掃黃對象帶上警車,這種驗是全新的,新得腦子嗡嗡響。
警局里燈火通明。許雲臻被帶進問詢室的時候,里面已經坐了兩個年輕警察,一男一,面前擺著記錄本和電腦,表都是那種訓練有素的面無表,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怎麼都不住。
“姓名。”
“許雲臻。”
“年齡。”
“二十四。”
“職業。”
許雲臻頓了一下:“……盛氏集團總裁夫人。目前待業,即將離婚。”
記錄的男警察筆尖頓了一下,抬起頭看了一眼,又低頭繼續寫。旁邊的警角抿得死,手里的筆在本子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圈。
“今天為什麼去S.L酒吧?”
“心不好,想喝酒。我閨說那條街酒吧多,我就隨便找了一家。”
“為什麼點十八萬八的套餐?”
“因為我老公讓我不爽了,我想花他的錢。”
男警察又抬起頭,這次看了好幾秒。許雲臻破罐子破摔,雙手一攤:“警察哥哥,我說真的。我嫁給他六年,他今天帶著他那個白月書去我兒子的親子游園會,保安把我攔在門口不讓我進,系統里連我的名字都沒有。我發消息他不回。我氣不過,就想刷他的卡泄憤。我以為十八萬八是什麼名酒品鑒套餐,誰知道進了包廂一看,一個男大學生坐在床上!我都懵了!你們來的時候我剛跟他說了三句話,連他什麼都不知道!”
一口氣說完,問詢室里安靜了整整三秒。然後那個一直忍著的警終于沒忍住,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捂住,肩膀一抖一抖的,耳朵尖紅了一片。男警察低頭假裝看筆錄,但筆尖在紙上出了一小團墨漬,角在努力往下但不住地往上翹。
“所以,”男警察清了清嗓子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專業,“你不知道S.L是干什麼的?”
“我要是知道我還進去?我又不是傻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