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八萬八。”
許雲臻的水下腳趾心虛地蜷了一下，但的表紋不，反而往浴缸邊緣上一靠，雙臂疊搭在浴缸沿上，歪著頭看他，角似笑非笑：“怎麼，盛大總裁心疼錢了？我就是隨便點了個最貴的套餐，誰知道是什麼玩意兒。說起來還要怪你，要不是你惹我生氣，我能去酒吧？要不是去了酒吧，我能進警察局？所以歸結底還是你的問題。”
這套“害者有罪論”顛倒黑白到令人發指，但說得理直氣壯面不改，語速又快又利落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經過論證的事實。
盛霖舟看著振振有詞地把責任推到他頭上，看著泡在熱水里理直氣壯地歪理邪說，那張向來面無表的臉上，冰層終于徹底碎裂。他忽然彎下腰，一只手撐在浴缸邊緣，另一只手住了的下，拇指抵著的下頜骨，把的臉微微抬起來。他的臉湊得很近，近到許雲臻能看清他睫上沾著的水汽，能到他呼吸里那雪松木的冷香。
“那個男大學生，”盛霖舟開口，聲音得極低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里碾出來的，“長得好看嗎？”
許雲臻的瞳孔微微放大，心臟狂跳，但上依然死：“還行吧，清秀的，就是太了，不是我的菜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盛霖舟就吻了下來。
這是一個帶著懲罰意味的吻。他吻得又重又急，完全沒有平時那種克制和冷淡，像是在用行宣告某種一直不肯承認的主權。許雲臻被吻得不過氣，手指攥了他的襯衫領口，拽出了兩道深深的褶皺，熱水從浴缸邊緣晃出來灑了一地，薰草的香氣在蒸汽里翻滾升騰。
盛霖舟放開的時候，許雲臻大口大口地著氣，眼角泛著被熱氣蒸出來和被親出來的雙重紅暈。
“我就說了一句還行你就——”
“就一句？”盛霖舟垂下眼睛，拇指過被吻腫的下，表淡淡的，語氣卻像在盤問一個嫌疑人，“你跟他聊了多久？他穿的什麼？白的還是黑的？扣子扣了幾顆？你都看哪了？”
許雲臻瞪著他，想笑又不敢笑，想罵又找不到詞。
“盛霖舟你吃醋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就是吃醋了。”
盛霖舟沒有回答。他只是手把從浴缸里撈了出來，用浴巾三下兩下把裹住，然後一把把扛了起來。許雲臻發出一聲短促的尖，拳頭砸在他後背上，雙在空中蹬，但這些反抗和上次一樣毫無用。盛霖舟把扛出浴室，放在床上，俯了下來，一只手撐在耳側，另一只手不不慢地扯開自己的襯衫領口。
“十八萬八的套餐，”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該死的平穩冷淡，但眼底翻涌的暗出賣了他，“我這個做丈夫的，怎麼也得讓你覺得超所值。”
許雲臻還沒來得及反駁，床頭的燈就被他啪地按滅了。黑暗中只剩下薰草的香氣，和他著耳垂說的一句話。
“以後想看誰，先跟我打報告。男的，的，都不行。”
彈幕在黑暗中瘋狂滾。
【啊啊啊啊啊啊啊！十八萬八的售後服務！】
【盛總你這個醋勁快把房頂掀了！】
【“男的，的，都不行”是什麼意思？他連的都防？？？】
【所以他不是不在乎，他是憋了個大的！】
【原著黨已經徹底陣亡，這劇我看不懂但我看得好開心啊！】
【等等，所以沈清棠真的只是個書？？那原著里的白月線呢？？？】
凌晨三點，盛霖舟還沒盡興，低頭想去吻的鎖骨，卻發現懷里的人一不。
他頓了一下，撐起子，借著床頭燈昏暗的線看過去。許雲臻的臉埋在枕頭里，睫安安靜靜地垂著，微微張著，呼吸綿長而均勻。睡著了。就這麼睡著了。
盛霖舟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停了好幾秒，表在昏暗中變幻莫測。有震驚，有難以置信，有一閃而過的自我懷疑，最後全部化為一種深深的、無發泄的憋悶。他活了三十多年，第一次在這種時候，方先睡著了。這事要是傳出去，他盛大總裁的臉往哪擱。
但他沒有醒。他看了一會兒，睡得很沉，眉頭終于不像白天那樣皺著，角甚至微微翹著，像是在做一個不錯的夢。盛霖舟手把額前被汗濡的碎發撥到耳後，作放到最輕。然後他翻下床，赤腳走進了浴室。
冷水從花灑里澆下來的時候，盛霖舟仰頭閉著眼，在心里給許雲臻記了一筆。等他關上水閥，干回到床邊，那個人翻了個，把被子整個卷走了，裹得像一條準備過冬的蠶。盛霖舟赤著上站在床前，看著那條只出一撮頭發的“蠶繭”，沉默了片刻，從柜里拿出另一床被子，在邊躺了下來。
許雲臻做了個夢。夢里的場景太悉了——那是六年前和盛霖舟的婚禮。
站在宴會廳的口，穿著那件拖尾長達三米的定制婚紗，頭紗上綴滿了施華世奇的水晶，在燈下閃爍如星河。整個宴會廳被布置了一片紅的花海，是空運過來的保加利亞玫瑰就用了兩萬朵。賓客如雲，商界名流政界要員幾乎到齊，連證婚人都是某位已經退休的副國級。
許雲臻看著十八歲的自己挽著父親的手臂走過紅毯，婚紗拖尾在後鋪展開來，兩側的花撒著玫瑰花瓣，賓客們紛紛起立鼓掌。那時的張得手心全是汗，隔著二十米紅毯的距離，看到了站在盡頭的盛霖舟。他穿著一套黑定制西裝，白襯衫，深灰領結，站得筆直，表和平時一模一樣——冷淡、克制、看不出任何緒波。但注意到他垂在側的手指在微微收，這個小作讓的心跳莫名加速了一拍。
然後夢里的畫面跳到了敬酒的環節。這是整個婚禮最累人的部分。盛家的賓客名單排了五十桌，就算每桌只喝一口，加起來也能把人喝到胃出。踩著十厘米的婚鞋，端著紅酒杯，跟在新郎後一桌一桌地敬過去，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，笑到蘋果都快筋了。
敬到第三十桌的時候，許雲臻已經站不穩了。的腳後跟被婚鞋磨出了水泡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釘子上，小肚酸得直打。但不敢吭聲。許家雖然也是豪門，但跟盛家比起來差了不止一個量級，這場婚事是爸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攀上的，來之前爸媽千叮嚀萬囑咐：千萬別在婚禮上耍大小姐脾氣，盛家最看重的就是規矩和面。所以哪怕的腳疼得要斷了，臉上的笑容依然紋不。
盛霖舟注意到端酒杯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他什麼都沒說。只是在走向下一桌的時候，他的手自然而然地到了的腰側，穩穩地托住了。那只手干燥有力，在腰後的弧度上，把大半的重量都接了過去。許雲臻幾乎是靠在他上才能繼續往前走，的肩膀著他的膛，能到他腔里沉穩的心跳。從外人的角度看，這完全是一副新郎對新娘不釋手、時時刻刻都想摟在懷里的恩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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