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梨氣沖沖地打車去了談家老宅。
在一起三年,唯一一次來這兒,是去年談宴清帶應酬,他父親正好打電話找他,司機便先送他回家,然後又送回了君悅府。
郁梨知道這種份不該出現在這兒,下了床,兩人之間就該沒有任何牽扯。
但是,蘇月月的事真是要給氣炸了。
同時,也讓意識到這是個作天作地的好機會。
談家老宅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,不是依山傍水的別墅,而是大于市的四合院。
車停在并不寬敞的胡同口,黃花梨木圍欄擋住了外來車輛的,郁梨下了車,走到崗哨站敲了敲窗。
警衛抬頭,就看到月下,一個冷著臉的小正面不善地看著他。
他撓撓頭:“您好,您找誰?”
郁梨開始無理取鬧:“我是談宴清的朋友,讓他滾出來見我!”
警衛:O.o?
永泰胡同的住戶很,這片地,不是有錢就能住進來的,警衛自然知道談家的名號。
他連忙詢問:“麻煩出示下證件,您和談先生有預約嗎?”
“沒帶,沒有。”
警衛為難,這小有點難纏。
但實在太漂亮了,哪怕一臉怒容,也不會讓人覺得厭惡,就像胡同里的流浪小貓,炸了也很可。
“那您稍等,我幫您問一下。”
盛夏的夜晚總是縈繞著蟬鳴,月洇著幾分蕭索,高大的梧桐樹在石磚上投下片片影。
郁梨看向幽深的胡同,青磚高瓦,綿延至兩三百米,圍墻比較高,只能看見里邊建筑頂上的幾角飛檐,茂的植被擋住了視線,不讓人窺視高門大戶的分毫。
郁梨剛來北城時,和程小希閑逛進一條胡同,從小就長在破落的小鎮,不知道什麼四合院,還嫌棄胡同里的房子看起來灰撲撲的。
程小希笑:“你要是能有一座四合院,那就是祖墳冒青煙了。”
後來,在會所見識了北城的繁華,郁梨才知道,這樣的院子,非簡單的富貴二字能詮釋。
談宅。
談宴清確實在家,他平時甚回來,除了郁梨那兒,大多數時間他都住在公司附近。
梅姨接到電話的時候有些詫異,三爺什麼時候有了朋友?
這麼些年,被他承認過的朋友就只有溫家那姑娘,但警衛說來人二十歲左右,很年輕,脾氣不太好的樣子,顯然不可能是溫昭凝。
沒驚旁人,到書房去告訴了談宴清。
朋友?脾氣不太好?
男人眉頭微蹙,下意識就想起了郁梨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拿起手機準備出去,走到門邊時,回對梅姨道:“別告訴我爸。”
梅姨:“三爺您放心,我不會多的。”
談宴清頷首,大步出了家門。
月淺淺,將郁梨纖瘦的影拉得很長。
低著頭,踹著腳邊的小碎石,在心里過著等會兒表演的臺詞,順利的話,今天這麼一鬧,談宴清肯定覺得拎不清自己的份,說不定就提前和分了。
談宴清出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悶悶不樂地在和小石頭較勁。
穿著米白小短,腳下踩著同高跟鞋,鑲著鉆石的繞帶纏著纖細的踝骨,很,但也不嫌累。
“怎麼找這兒來了?”
談宴清逆著,郁梨看不清他的神,卻從他冷淡的語氣中聽出了濃濃的不滿。
郁梨瞬間就紅了眼,抓著手中的小包就砸在他上:“我不能來嗎?”
“你這個混蛋,憑什麼把我的東西給別人?”
談宴清被猝不及防打了兩下,鋒利的包棱劃過他的膛,有些疼。
男人扣住的手腕,眸冷沉:“你先回去,這件事我會給你解釋。”
解釋?
郁梨才不要解釋呢。
拿著自己的鱷魚皮小包就打他:“你這個混蛋!明明都答應我了,還把代言給別的人,你是不是不我了?你是不是要和我分手?”
談宴清臉沉下來:“郁梨,不準胡說。”
郁梨哭得梨花帶雨,委屈地控訴:“我就要說!你出爾反爾,答應我的事隨隨便便就能反悔,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脾氣?是不是覺得怎麼糊弄我都無所謂?”
裝模作樣地打幾下就收手了,對上男人滲著寒意的黑眸,郁梨其實有點害怕。
以前在會所的時候,聽過一點關于談宴清的傳聞,聽說他還有個哥哥,為了爭奪家產,他把他親哥弄了殘廢。
再想到書里他眼都不眨地把陪自己睡了幾年的人丟鯊魚堆里,郁梨一顆心直打。
之前其實沒想打他的,就是演著演著緒上頭了,有點沒收住。
早知道這麼戲,當初來北城的時候就該直接去橫店跑龍套,這麼漂亮,說不定早就火了,走幾年彎路。
郁梨想遠了,急忙把思路拽回來,攥自己的小包包,眼淚一顆一顆地掉:“我討厭你。”
“反正你也不在意我了,我要和你分手!”
談宴清原本還算平靜的眸中倏然卷起颶風,他冷下臉,皮鞋踩在青石板上,沉悶的步伐逐漸近: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郁梨的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,發抖,著包帶的手指收,骨節開始泛白,聲音也變得磕磕:“我...我說...我說我們分手...”
談宴清猛地抓住的兩只腕,將人抵在了梧桐樹壯的枝干上:“翅膀了還是膽子大了?”
“我們之間,得到你說分手?”
郁梨整個子都在,淚楚楚的桃花眼在月下泛著:“反正...反正你也不喜歡我...”
“你為了別的人搶我的東西,我傷心死了,我就要分手...你...你去和蘇月月好吧!”
話還沒說完,談宴清就掐住的臉頰,狠狠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