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,喬安苒落進了一個堅實的懷抱。
驚魂未定,心臟跳得要蹦出來,本意識不到他們此刻的作有多親。
厲霆郁將護在前,把遮擋得嚴嚴實實,從那輛車的後視鏡里,只能看到他寬闊的後背。
等稍稍平復緒,從他懷里探出頭來,看那車竟然還停在那兒,就掙開他的懷抱,幾步沖到那車旁邊,大聲質問:
“你怎麼開車的?長沒長眼睛,你以為你開這破車就能無法無天,漠視生命?”
以為總該下來道個歉吧,可聽見後座的人說了句開車,這車就消失在眼前。
氣鼓鼓地站在原地,只能吃下這個啞虧。
厲霆郁看生氣的樣子,問:“你不怕從車上下來一群拿刀拿槍的人,把你綁走?”
“怕,但這種事不可能發生。”
這里包括厲家在,總共就住了兩家人,另一家早在七八年前就搬走了。這個點從山上下來,肯定是厲家的客人,既是厲家的客人,就肯定認識厲霆郁。
仔細琢磨他的話,厲霆郁真的希被綁架吧,最好再被撕票,這樣他們的婚姻關系就可以順利解除。
沒好氣地說:“要綁票也是綁你啊,我又不是厲家的人,綁我有什麼用?再說,哪兒有開著豪車來綁人的。”
他反問:“你不是厲家的人?”
喬安苒今天穿的平底鞋,走起路來健步如飛,但仍然跟他拉不開距離。兩人并肩走在夕下,像一對歲月靜好的恩夫妻。
剛才車上那人的聲音聽起來耳,和上次在醫院撞到的,像是同一個人。
喬安苒進門就聽見客廳里聊得熱火朝天,聽這聲音,像是陳阿姨來了。
厲霆郁下外套,順手遞給,可等了半天,也沒手去接。
看了眼他手上的外套,說:“這麼一點小事你都干不了嗎。”說完先一步朝客廳走去。
現在才明白,這幾年里,厲霆郁真的把當保姆使喚。
每次聽到他的車進了院子,就等在門口,給他拿拖鞋,掛外套。給他熬湯藥,整理……
為了照顧他的飲食,是把自己從廚房小白了料理大師。開結婚的兩年,手上的燙傷幾乎就斷過。可他視而不見,眼睜睜地看著張媽把的心倒進垃圾桶。
走到客廳,喬安苒以為只有陳阿姨一個人,沒想到齊斯禮也來了。
他雖然和厲霆郁同齡,但待人溫和,給人踏實安心的覺,所以他其實比厲霆郁更歡迎。
自然地坐到他旁邊,輕聲說了句悄悄話,把齊斯禮逗得大笑,他抬起手了的發頂。
厲霆郁進來,正好看到兩人的親舉。
他臉沉,坐在厲老太太旁邊,跟陳阿姨打過招呼後,眼睛便盯著喬安苒和齊斯禮的方向。
陳潔順著他的視線,看到聊得愉快的兩人,角咧到了耳後。
“老太太,你看這倆孩子。”
厲老太太早就注意到了,意味深長地看一眼厲霆郁,對陳潔笑而不語。
“老太太,既然孩子們都到了,那我就說正題吧,”陳潔把茶杯放在桌上,“斯禮這孩子您是看著長大的,他什麼品您也知道,我看啊他跟小苒很合適。我們今天就是來向您提親的。”
陳潔說到“提親”時,特意提高了音量,眼下不他們幾個聽見了,連在餐廳備餐的傭人也聽了個七七八八。
齊斯禮之前以為只是說著玩兒,沒想到竟然來真的,慌忙住:“媽,你說什麼呢?”
說完後,他趕去看厲霆郁的表。
喬安苒也下意識地去看他,可他仍然擺著萬年不變的臭臉,看不出任何緒變化,似乎這事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。
的心慢慢地冷掉,如果今天陳阿姨選的是安薏,他還能像現在這樣雲淡風輕嗎?說白了,在他眼里本就可有可無。
陳潔睨著齊斯禮,說:“老太太,我可還等著您的話呢。”
厲老太太緩緩開口:“小苒年紀還小,不著急。”
陳潔坐不住了,上次厲霆郁也說喬安苒還小,這祖孫倆打的什麼算盤,別人不知道,還能不知道?
話鋒一轉,說:“小苒也到了能嫁人的年紀,還和霆郁住在一起,傳出去怕是不好吧,要不讓小苒住在我家,到時候辦婚禮也方便。”
喬安苒和齊斯禮都不可思議地看著,這都什麼啊,怎麼突然就說起婚禮來了。
老太太不想再應付,給厲霆郁遞了個眼神,之後閉眼不說話。
厲霆郁沉著臉問喬安苒:“安苒,你覺得呢?”
喬安苒接收到他眼里的信息,著頭皮說:
“陳阿姨,我一直把斯禮哥當親哥哥。”
“可是你們相得多好啊,給他一個機會嘛……”
陳潔還想再說下去,被厲老太太打斷:“小陳啊,我不太舒服,就不留你們吃飯了。”
這是赤的逐客令,陳潔哪過這種待遇,提起包就走。齊斯禮有禮貌地告別後匆匆追出去。
喬安苒送他出去,看著開走的車出神。
如果兩位老人知道和厲霆郁要離婚,他們能接得了嗎?
厲霆郁雙手抱,站在背後,怪氣地問:
“舍不得他走?”
轉,低著頭繞開他,可他卻出手擋在前:“不要告訴我你真的想嫁給他,你別忘了你是有丈夫的人。”
“多謝你提醒,讓我想起來我有個名存實亡的丈夫。”
冷著臉說完,繞開他的手臂,卻不想被他攔腰抱住,他用大掌箍的腰,著的耳朵,問:
“又在鬧什麼?”
這里畢竟是老宅,喬安苒不想讓擔心,便主示好,抱著他的胳膊一起去餐廳。
飯桌上,老太太覺兩人不對勁,便自開啟夸孫子模式。
喬安苒臉上笑著附和,并違心的跟著夸了幾句。
“我這麼好,你還想和我離婚?”
厲霆郁冷不丁地說出這句話,猶如一道驚雷,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。
有苦說不出。
剛才是哪個王八蛋警告不準提離婚的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