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初最近沒空看書。
除了制香,又收到了趙明月的帖子,邀去城外校場看馬球賽。
帖子送來時,正巧在主院,岑靜言一聽,不等說話便同意了。
“去給趙家小姐回話,就說雲初一定去。”
“姨母,您不問問我的意見嗎?”
“你有什麼意見?”
“你與趙家小姐不是關系一向好嗎?的帖子你還不準備去?”
岑靜言現在就怕一心撲在經書上,當真什麼都不在乎。
有好友是好事,只要愿意出門,見識到外面的世界,心里有了念想和,總會有留,便不想著念佛了。
趙明月的帖子,本也沒打算拒絕,只是要念佛,又不是不活了。
趙明月信中說要去騎馬,謝雲初還專門去買了騎馬裝。
“小姐長得好看,段也好,穿什麼都好看。”攬月笑的瞇著眼。
“您上次就說想去騎馬,可惜一直沒機會,這次總算是能去瞧瞧了。”
是啊,上次說想騎馬,侯府中的馬匹都太過高大,不適合。
不敢煩旁人,便鬧著讓二表哥陪去騎馬,可二表哥不肯,要麼沒空,要麼嫌乏,每次都讓等,一直沒去。
“還是明月小姐好,有什麼好事都想著小姐。”
謝雲初在鏡子前照了照,“你以前不是一直向著二表哥嗎?”
裴長風嫌趙明月俗,趙明月嫌裴長風張狂,反正兩人不對付。
攬月畢竟是侯府的人,自然向著自家主子,今日卻改了口。
“奴婢如今是小姐的人,誰對小姐好,奴婢就對誰好。”
這時,青蘿進來稟報,“小姐,穗兒來了。”
謝雲初神一喜,“快讓人進來。”
穗兒進了拾芳院,小小的影撲過來,抱著的,“仙姐姐,我好想你啊。”
謝雲初的頭,趕讓攬月將新做的點心端上來,“我也想你。”
讓穗兒吃飽喝足,才問:“我記得你家住在白楊山附近,離京城可不近,怎麼來的?”
“是大哥帶我來的。”穗兒吃了滿糕點,嘟囔道。
“你大哥也來了?人呢?”
“在外面呢,大哥說他是男子不好進府,就在外頭等著。”吃的太快,還險些噎著。
攬月給倒了水,“慢點吃,沒人與你搶。”
穗兒突然想起大哥囑咐的話,趕喝口水不吃了。
謝雲初被這小模樣可到了,的小臉蛋兒,“無妨,在我這里不用張,隨便吃,管夠。”
穗兒說什麼都不肯再吃了,與說了不最近家中的事。
“仙姐姐,我爹的病好了,我家菜園子里的菜也長出來了,爹還說,等何時要請仙姐姐去家中做客呢。”
小姑娘晃著兩只腳,一雙眼睛亮亮的,抱著的胳膊不松開。
“我爹現在每日都去送菜,我大哥給人寫字寫書信,每天能賺好幾文錢呢。”
“穗兒現在日日都能吃上饅頭了。”
謝雲初實在喜歡穗兒這孩子,可懂事,吃了那麼多苦,從未抱怨過,還能如此開朗,著實不易。
兩人說了會話,主院就來了人。
姨母知曉院中來了客人,便差孫嬤嬤來送禮。
“夫人說了,鄉下也有鄉下的好,小姐若在府里悶了,出去走走也好,多帶些人便是。”
謝雲初無奈,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。
以前想出府,姨母怕遇上危險,總是不肯,非得二表哥陪著才讓出門。
就說念佛有好吧?
如今出府都容易了。
確實想去穗兒家中瞧瞧,向孫嬤嬤道了謝,留穗兒在侯府住了一晚,讓攬月給了大哥幾兩銀子去住客棧,第二日一早便備好馬車準備出門。
一開門,外面等著的年立馬起朝行禮。
瞧那眼下的烏青,這是在門外等了一晚上?
“不是讓你去住客棧嗎?”
陳硯有些不好意思,“窮苦人家哪能住客棧?侯府的門口也干干凈凈,又是夏日,無妨。”
陳硯是個瘦弱的年,形不矮,但面黃瘦,算不上多好看。
上馬車時,甚至還蹲下讓踩著背上去......
連攬月都被他逗笑了,“陳家小哥,我家小姐不講究這些,你快上車吧。”
陳硯一愣,立馬紅了臉。
抬眼看了一眼自家妹妹,小姑娘捂憋笑。
無奈嘆氣,他知道妹妹結識了侯府的小姐,怕年紀小不懂禮數惹了貴人,這才想幫找補找補,卻被看笑話了。
這個小沒良心的。
馬車一路離開京城,往白楊山去。
白楊山已經出了京城范圍,坐馬車得走一天,穗兒來時坐的牛車,半夜還得在路上過個夜。
“是我考慮不周,讓你來找我,忘了你來城里一趟不容易,累壞了吧?”
穗兒靠在懷里搖頭,“穗兒昨夜不僅洗香香,還睡了仙姐姐的床,一點都不累。”
昨晚的床香香的、的,和姐姐一樣,可舒服了。
長這麼大,還沒睡過那麼的床。
大樹村的人不算多,這里大多數都是歷年歷代逃難來的,慢慢在此扎了,所以們到時并未引起旁人注意。
穗兒的爹去送菜不在家,陳硯手忙腳的招待。
“家中簡陋,謝小姐不要嫌棄。”
“無妨。”
佛家講究無有,珍自然。
在城里慣了,這種鄉野之地反倒讓人親切。
這里與清雲庵環境相似,綠蔭遍地,屋舍錯落,炊煙裊裊飄向空中,靜謐祥和。
將來等離開侯府,或許也能考慮搬找一個風景秀的地方,每日趕著鳴起床,種種地,念念經,最後徹底邁清雲庵的門檻。
穗兒幫著哥哥給倒水,還拉著看自己養的,母下了蛋,還特別驕傲的給看,“姐姐你看,這是我撿回來的。”
“穗兒真棒。”
謝雲初在院子里轉了轉,看到屋子後面沒翻完的地,有些手。
清雲庵里自給自足,庵里的人都會種地,上次還去觀了,但不上手到底也只是紙上談兵。
綁好袖子,拿起鋤頭,學著上次看的樣子,一下下刨在地里。
“小姐,你干什麼呢?”
攬月剛將馬車里的禮拿下來,就見小姐站在地里,子都弄臟了,拿著鋤頭吭哧吭哧地刨地。
陳硯聽到聲音跑出來,嚇得趕搶過手里的鋤頭。
“謝小姐,這種事怎麼能讓您干?”又轉頭看向妹妹,“穗兒,你怎麼不攔著?”
穗兒噘著,有些委屈,謝雲初把人擋在後,“是我想試試的,不關穗兒的事。”
說罷,又把鋤頭搶過來。
以後可是要在清雲庵過一輩子的,種地這項技能必須掌握,平時不敢,今天好不容易有了機會,必須得讓練練手。
看向攬月,雖然沒說話,但攬月看明白了,小姐在警告。
警告回去不許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