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頭趙明月不知何時已經翻上馬,朝招手,“雲初,來都來了,你就上去試試唄。”
可以試試,但衛昭牽馬真的不行。
被人瞧見何統?
“不敢勞煩衛將軍,要不......還是讓別人來牽馬吧。”
目轉向衛昭後兩個副將,兩人以前也沒干這事,自是不介意,剛要答應,就看到自家將軍那要殺人的眼神,立馬清醒。
“我突然想起來今天的馬還沒喂,肯定壞了。”
“對對,我那湯里還燉著鍋呢,一會得糊了。”
兩人趕溜了,剩下謝雲初和衛昭,面面相覷。
趙明月在邊上催,“雲初,你今日不騎,回去又得後悔。”
猶豫不決之際,衛昭靠近幾步,忽然欺下來,一把握住的腰肢,利落地將托上馬背。
驚呼未落,他已仰頭笑問:“怕什麼?這馬脾氣很好。”
嚇得一把攥住馬鞍前的鬃,子微,又驚又惱,這是馬脾氣好不好的事嗎?
“你!”
年將軍仰面笑開,眼底映著碎,嗓音溫和下來:“抓穩了,我先牽你走一圈。”
說罷,他真就握住韁繩,緩步朝前。
今日的衛昭與在清雲庵時好似不一樣了。
換下軍裝,沒了習武之人的那子冷肅,反倒像誰家意氣風發的翩翩年郎。
“衛將軍,這實在不妥,要不您還是找個小廝來。”
衛昭“嗯”了一聲,卻并不打算去人。
“衛將軍?”又了一聲。
“這馬是我養的,別人不讓。”
謝雲初一噎,無話可說。
騎馬都是為了開心的,現在倒好,開不開心不知道,鬧心倒是真的。
人家自己養的馬,今日牽出來給騎,罪過,真是罪過。
趙明月騎馬與并排,“騎馬的覺如何?”
還好意思問!
衛昭是皇帝親封的將軍,給牽馬,當真是大膽。
瞪了一眼趙明月,早知今日是這般,說什麼都不會來。
怕被人瞧見,沒敢騎太久,只繞著走了兩圈便不肯再騎了。
下了馬,趙明月給賠不是,“我知道錯了,但整個京城,我能借到馬的就只有衛將軍一個,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?”
驚喜還是驚嚇?
誰家好人讓大將軍牽馬?也不怕折壽。
“將軍自己養的馬給我騎,還親自給我牽馬,趙明月,你是不是故意整我?”
趙明月擺手,“這你可冤枉我了。”
“我就是想幫你借匹馬,問了家中的兄長,便說兵部和軍營都可,但我不認識兵部的人,便去找了衛將軍,他問我要馬何用,我說給你騎,他就答應了。”
聲音越說越小,“誰知道他今日會親自來。”
謝雲初現在的心還在撲通撲通的跳,方才坐在馬上,哪還有的心思?
那馬皮油水,一看平時就養的極好,怪不得要親自牽馬,這是怕這個不會騎馬的將馬駒累著,要親自看著。
之前的人還沒還完,如今又欠下了,真是造孽。
見衛昭回來,立馬上前,“今日多謝衛將軍,先前的救命之恩還不曾報答,雖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,但我......”
“報恩?”衛昭問,“你想怎麼報?”
謝雲初想了想話本子里的報恩......都是以相許。
但這副子已經許給了佛門,無法再許給旁人,便道:“若將軍有需要,無論什麼事,只要我能辦到,不違背律法天道,我都答應......”
衛昭盯著,不知在想什麼,沉默良久,最後道:“那就不必了。”
實在過意不去,又問:“或者,衛將軍想要我如何報答?”
他的目在上停留片刻,突然輕咳一聲偏頭不再看。
謝雲初疑,“想不出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將軍慢慢想,想好了差人來告知我便是。”
“好。”
短短一個字,聲音竟啞了幾分。
趙明月適時,“我聽我爹說,衛將軍過幾日要去剿匪,何時?”
衛昭斂去神,“半月後。”
趙明月神一亮,“可是白楊山一帶的山匪?”
“正是。”
白楊山附近還有山匪?從未聽穗兒說過。
“那我可以跟著你一起去嗎?”趙明月語出驚人。
謝雲初和衛昭都愣住。
“你們可不能瞧不起人,我在外時,也是跟著村里人一起殺過山匪的。”
“我就是想去看看,不給將軍添麻煩。”
“不妥,你是姑娘家,此去危險,白楊山的山匪足足有四千,無法保證你的安全。”
四千山匪?確實不是小數目。
趙明月不死心,“那你們軍營招不招子?我會耍槍,定不會比男子差。”
謝雲初扶額,趙家詩書傳家,如今卻出了一個喜歡舞刀弄槍的,家老夫人和爹都要氣死了吧。
但,喜歡趙明月的這勁兒。
想做什麼便去爭取,就像現在喜歡念佛,不也是一個道理嗎?
趙明月上有功夫,還在面前展示過,若非是子,必定早早就投軍了。
只是軍營中向來沒有過子參軍的先例......
“我朝從未止過子從軍。”衛昭道。
趙明月也沒抱希,這話卻讓始料未及。
“只是子魄天生不如男子,你若真想軍營,其中辛苦,不是常人能忍。”
趙明月有些恍惚,回過神後一蹦三尺高,抱著謝雲初大笑起來。
“雲初,我能從軍了,哈哈哈哈......我能進軍營了!”
“我能進軍營了,能去當兵了!”
上躥下跳的像只猴子,謝雲初被勒的不上氣來,但還是為高興。
趙明月剛回京那會便想從軍,結果這心思被趙家人知道,挨了一頓打老實了,不曾想還是不死心。
“衛將軍放心,我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人。”
趙明月眼里的晃眼,當下便跟著衛昭去報了名。
可前腳報名,後腳趙家就知道了,馬球賽還未結束,爹就來綁人了。
剩下謝雲初,最後還是由衛昭送回去的。
馬車停在侯府門口,衛昭下了馬,朝遞出手,袖子蓋在手上,不會有接。
隔著料扶上去,下車又行了禮,“今日有勞衛將軍。”
“不必客氣。”
人家送回來,原該請人進去喝杯茶,但侯府畢竟不是的侯府,只能作罷。
“我今日說的話還算數,若衛將軍有需要我的地方,我定會傾盡全力報答。”
“嗯。”
話音落,一時間沉默的詭異。
“那衛將軍慢走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轉上了臺階,回看向他,這人依舊站的筆直,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“將軍不走嗎?”
“走。”
依舊站在那,一不。
只好先進了府,卻迎面撞上一道影,站在樹下,不可思議地盯著。
眸中憤怒、慌織在一起,掀起驚濤駭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