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長風的視線從謝雲初臉上落在大門外的衛昭上。
眼眶在黃昏的線下有些紅，咬牙問：“謝雲初，你去哪了？”
“去城外。”
“他是誰，你為何從他的馬車上下來？”
見不語，裴長風猛地抓著的肩膀，疼的皺了皺眉。
“你說話，他是誰？！”
衛昭一個箭步上前要將人推開，裴長風也不是弱不風之人，手一揮，“滾！”
“謝雲初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份，是不是忘了我們的關系？”
謝雲初迎上他的目，“我們是什麼關系？”
裴長風氣笑了，“什麼關系？你問我什麼關系？這麼多年你不知道我們什麼關系！”
確實不知道，真要說，其實什麼關系都沒有。
“謝雲初，你就是為了這個男人，才不理我，才生我的氣，才一直冷落我是不是？”
他抓在肩膀上的手愈發用力，指尖微微發白，眸中有了水，眼眶紅的刺眼。
“你喜歡上了他，所以不要我了，是嗎？”
謝雲初剛想說什麼，衛昭抓住裴長風的手腕，冷聲道：“裴二公子，放手。”
裴長風早就氣紅了眼，惡狠狠的盯著衛昭，一拳就揮了過去。
衛昭是征戰沙場的將領，功夫自然不是裴長風三腳貓的功夫能比的。
側一閃，將謝雲初帶到後，一腳踢了上去，手臂翻轉，將人摔倒在地。
裴長風爬起來還想手，謝雲初喊了一聲，“裴長風！”
還未揮出去的拳頭頓住，他苦笑一聲，“你在護著他，你護著他？”
“謝雲初，你到底有沒有心？”
謝雲初愣住，圍著他轉了十年，竟還不知有沒有心？
衛昭冷聲道：“裴二公子，欺負子，非君子所為。”
裴長風要氣瘋了，君子？
狗屁的君子！
他惡狠狠瞪著衛昭，“管閑事。”
說著，上前就要去拉。
謝雲初躲在衛昭後，卻又覺得不該連累旁人。
剛要說話，衛昭先一步拉著側了，擋在前，手扣在腕上，沒有松開，力道不重，卻極穩。
裴長風看到這一幕，眼底最後一點理智也燒了灰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他冷笑，聲音卻在發抖，“謝雲初，你讓他你？你讓一個外人你？”
謝雲初出手，并未看他，而是朝衛昭道了謝，“今日多謝衛將軍，時候不早了，您快些回去吧。”
衛昭瞥了一眼裴長風，不放心，“你......”
“我能解決，今日給將軍添了麻煩，實在對不住。”
“無妨。”
衛昭下了臺階，飛上馬，回頭看過來，這才打馬離開。
回到拾芳院，裴長風厲聲吩咐：“誰都不許進來。”
“砰！”
房門關上，裴長風將拉到前，“謝雲初，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。”
謝雲初依舊神淡淡，“解釋什麼？”
這種毫不在意的反應更加刺激了他，瘋了一樣撲過來，“謝雲初！你是不是要氣死我？”
他氣昏了頭，將人一把按在懷里，分明以前見哭就煩，可今日卻想讓哭。
眸暗沉，沖著那抹紅了下來。
謝雲初一慌，側臉避開，用力推他，聲音發卻強作鎮定，“裴長風你瘋了，滾！”
裴長風像是到了打擊，“你讓我滾？你以前從不這樣與我說話。”
“雲初，你真的不愿意解釋嗎？告訴我，他是誰，你是不是喜歡他？”
謝雲初心都快跳出來了，“裴長風，你以什麼份讓我解釋？”
“你說我以什麼份？謝雲初，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！”
謝雲初笑了，“口頭婚約，三書未備，六禮未，這婚事，不作數。”
“誰說不作數？”裴長風幾乎是吼出來的，聲音劈了岔，帶著年人藏不住的狼狽和委屈，“謝雲初，是你不理我了！是你躲著我！是你......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眼眶里的霧氣凝了水，他猛地偏過頭，用袖子狠狠了一把臉，似要掉所有難堪。
完臉，目落在二人握的手上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你以前會對我笑，會與我生氣，會等我回家，會給我甩臉子，還會給我繡荷包……雖然繡得不好看。”
謝雲初睫了。
“你說過要嫁給我，你說過長大了就嫁給我的。”裴長風的聲音終于啞了，“你都忘了嗎？”
暮四合，院子里安靜得只剩風聲。
謝雲初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裴長風眼底的一寸一寸地滅下去。
“我沒忘。”謝雲初說。
裴長風猛地抬頭，卻又聽道：“但我後來想明白了，是我要嫁你，并非你娶我。”
“如今我不想嫁了，自然也由我自己決定。”
“你說你會娶王家姑娘，娶張家小姐，就是不會娶我，你要娶的人太多，我就不湊熱鬧了。”
裴長風臉驟變。
“不是的，不是的，我那些都是玩笑話，不是真的。”
裴長風拉起的手，放輕了聲音，“雲初，你不要這麼和我說話，好不好？”
“你以後也不許再和那個人見面，好不好？”
他目灼灼的著，帶了些小心翼翼的祈求。
還未回答，外面一聲巨響，房門被踢開，裴長聿站在門口，一張臉沉的嚇人。
“二弟，你在做什麼？”
裴長風的手還握著謝雲初的腕子，聞言一僵，卻未松開。
“松手。”裴長聿聲音不大，卻不容置疑。
“大哥......”
“我讓你松手。”
今晚的鬧劇總算在裴長聿的威下結束了。
重重松了口氣，道了謝，“多謝大表哥。”
“與我不必客氣，可嚇著了？”
搖搖頭，“還好。”
不是害怕，只意外裴長風的態度。
他不該是這個反應。
即便真的喜歡別人，他應該也是最高興的那個。
“今日之事我會解決，你不用擔心。”裴長聿安。
與二表哥相比，大表哥正直穩重，做事可靠，自然放心，可......
今日之事，想來很快就會傳到主院，到時再驚老夫人......
又給姨母闖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