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雲初,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?你又見他?”裴長風吼出聲。
謝雲初了手,沒掙開,“放手。”
“謝雲初,你告訴我,你今日為什麼又見他?”
“那可是衛將軍,戰功赫赫,不近,你以為他會喜歡你?”裴長風開始胡言語,出口的話愈加過分。
“衛昭是陛下親封的將軍,即便真的看上你,你以為你能進得了將軍府的大門?”
面前之人原本好看的臉此時有些猙獰,像是真氣極了,爭風吃醋。
可惜都是裝的。
突然就懶得解釋了。
反正也不打算嫁他,將來遲早要出家,就在沒有關系。
“謝雲初,說話!”
裴長風前兩日還再為送回來的人是衛昭而慶幸,可今日出現在大哥院子里,如今又與衛昭牽扯不清,有什麼東西在失控。
他分明就不喜歡,分明就煩。
他不得謝雲初不來纏著他。
可這一切,都在看到與別的男人站在一起時,徹底崩塌。
看到與別的男人在一起,他心下作痛,不該這樣,可他忍不住。
為什麼,到底為什麼?
他為什麼就是管不住自己?
謝雲初用力出手,裴長風還想上前,厲聲道:“你別我!”
裴長風僵住,咬牙切齒,“你不讓我?”
“你以前最喜歡粘著我,為何今日不讓我?是不是因為那個衛昭?還是因為我大哥?”
閉閉眼,三番四次,的話就那麼難懂嗎?
“是,我喜歡了別人,不喜歡你了,這麼說二表哥可能聽懂?”
“往後你的事與我再無關系,你也別再來招惹我,咱們各自安好。”
裴長風瞳孔驟然,他張了張,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“你......你說什麼?”他眼神空茫地看著,仿佛方才說的不是人話,而是什麼荒誕不經的囈語。
謝雲初別過臉去,不愿再看他,卻扯斷了他最後一弦。
裴長風猛地手扣住的手腕,力氣大得像是要把的骨頭碎。
他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,嘶吼出聲:“不可能!”
“謝雲初,你說,都是假的,都是假的!”
“你喜歡誰?衛昭?還是我大哥?你告訴我!”
沉默不言。
“謝雲初!”裴長風歇斯底里,“我不管你喜歡誰,要麼,往後再不與他往來,要麼,咱們的婚事作廢!”
謝雲初笑了,“行啊,本就是口頭婚約,廢就廢!”
裴長風慌間怒意占了上風,冷笑,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你不喜歡我,不想嫁給我,那你還留在侯府做什麼?”
“這侯府姓裴,不姓謝,離開侯府,離開我,我看你還能去哪,還有誰家會要你!”
謝雲初誰開他的手,“那我現在就去找姨母,今日便離開侯府。”
原本也是要離開的,若能借此機會走,或許還得謝謝他。
說罷,便朝主院去。
裴長風面一變,擋在前,“謝雲初,你認真的?”
“你為了別人,就要走?”
謝雲初仰頭看向他,針鋒相對,“話已出口,自然是認真的。”
“我喜歡的人,從不會與我發脾氣,也不會嫌棄我,更不會當我是累贅。”
“不論他是什麼人,是窮是富,是是丑,只要對我好,我便愿意跟著他。”
“我這麼說,二表哥總能聽明白了吧?”
裴長風開始掉眼淚,“謝雲初,你真的不要我了?”
“這話說的不對,你本就不是我的,何來要不要一說?”
“話已至此,二表哥往後,不要再來找我了。”
謝雲初到底是沒去主院。
天已晚,昭平侯已經歸家,這點小事,不想惹人煩。
可有些人,總是在你不需要的時候湊上來。
晚上剛將事說開,第二日裴長風竟又來了。
抬了好幾個箱子進院,向解釋,“雲初,你最近都不來我院子,那往後我來找你。”
“你看,這些都是我這些日子得來的,都送給你。”
謝雲初沒說話,實在不明白,他為何要如此。
昨日的話已經說明白,他這是又要做什麼?實在不懂。
“哦對了,這個,這個玉佛你上次就想要,我今日給你帶來了。”
謝雲初看向那玉佛,確實是好東西,可惜,此一時彼一時,當日想要,今日再看卻也沒什麼特別。
這玉佛當日纏著他想要,可他說什麼都不愿意給,還說不是給的,讓死了那條心。
後來,又說不懂事,總是肖想一些不該肖想的。
再後來,在別的子上看到了這個玉佛。
這是買了一樣的送給?
見不,裴長風知道,不要了。
“我知道,是我傷了你的心,永安寺那日,不論如何,我都該先救你,是我對不住你。”
“可我為了那匹馬,答應了蘇鈺,要好好護著他妹妹,那時......那時我以為來得及,只要我將蘇瑤帶出去,便立馬進去救你,一定來得及。”
“可......”
可佛殿塌了。
他剛把蘇瑤帶出去就後悔了,他怎麼能不管表妹?
怎麼能因為想給些教訓就將留在危險之中?
佛殿坍塌的那一刻,他瘋了一樣沖進去找人,雙手模糊,都沒能找到。
他當時就想,既然找不到,就陪著埋在這里也好。
可最後他們兩人都沒死,這等丟人的事,不提也罷。
謝雲初驚訝他竟會向解釋,可此事并非他的錯。
同樣都是一條命,他去救離他更近的蘇瑤,本就沒什麼問題。
“二表哥,我之前就說過,此事不是你的錯,你救別人更無錯。”
“倒是我,這些年纏著你,煩著你,管著你,仗著姨母,給你添了不麻煩,是我該向表哥道聲歉。”
裴長風袖子下的手,努力不讓自己失態,在與他撇清關系。
“所以這玉佛,你不要了?”
“我侯府照拂,能留到現在已是大恩,豈能再收表哥的東西,況且,不是我的,我不能要。”
這東西既然已經給了旁人,又何必再來給?
原本也是因為那是他的東西,才想要。
他臉慘白,“你真要為了別的男人不要我?”
“他有什麼好?他能讓你騎在頭上嗎?能讓你隨便發脾氣嗎?能像我這樣對你好嗎?”
裴長風死死盯著,雙眼泛著水,近乎祈求的去拉的手,“雲初,我錯了,我不該丟下你,不該嫌你管著我,我以後聽話,只聽你一個人的話,好不好?”
他手微微發抖,有些事正在失控,不是這樣的,不該是這樣的。
“雲初,求你,別不要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