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裴長風就病了。
聽說晚膳都沒用,回去便躺下了,一直到半夜,下頭的人不放心,進去一瞧才發現早就燒得不省人事了。
謝雲初第二日用過早膳才聽說,攬月一早就打聽到了消息,“夫人已經過去了,家主與大公子不在,老夫人那邊也瞞著,并未驚。”
“小姐可要去瞧瞧?”
搖搖頭,不了。
“還是等等吧。”
可還是搖了,就因為誤會喜歡了別人,裴長風竟直接病倒了?
謝雲初第一次靜不下心來,去了一趟茶樓,想問問有沒有消息。
掌柜的將送回來的信給,“我的人在江南找到一些消息,有人見過符合你要求的人。”
“只是當時那人只在當地停留了半日,并未留下太多線索。”
看著信沒忍住笑起來,雖然沒找到人,但能確定人還活著。
可母親既然還活著,為何不回來找?
從出生便在江南,那個時候,以為母親也是江南出,可慢慢長大,才與說起京城的事。
說的不多,只講了時的趣事,更多的就不愿再說了。
那時,每次問爹去哪了,母親都搖頭,“已經死了,即便活著也沒什麼用,他在死之前就已經變了心,一個負心漢罷了。”
可分明見過一個男人來找過母親。
只是那個男人離開後不久,就有人來刺殺。
那時才知道,母親說的是真的,這種爹,活著還不如死了。
向掌柜的道了謝,離開了茶樓。
回去青蘿就告知裴長風醒了。
大夫已經去看過,沒有大礙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
帶了裴長風最喜歡的吃食,不想他房里有客人。
“真有你的裴長風,現在都學會苦計了,為了謝雲初,你連這招都使出來了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真病了。”
“誰說我是為了?”是裴長風的聲音。
“不過是因為上次的辦法不管用,才使得這招,才不是因為喜歡。”
“還沒將騙到手,我不甘心!”
聽到這話,謝雲初沒忍住笑了。
抬頭看向樹梢落下的小鳥,嘰嘰喳喳,無憂無慮。
果然笨,幾次三番被他騙過去。
原本聽說他生病,還心存愧疚。
早該知道的,裴長風怎麼會主與服?
不過是圍著他轉的人突然不見了,不習慣、不甘心了。
提著食盒出了院子,還未走遠,有人的名字。
回看去,衛霖不知何時出現在後。
目落在手里的食盒,“要去看你二表哥?”
沒說話,方才與裴長風在屋說話的人就是他,衛霖這個人,更加惡劣,沒什麼好說的。
繼續往回走,衛霖卻跟上來,“看來裴長風的苦計著實管用,他稍微表現出在乎你,你便湊上去。”
“你還真是離不開他。”他的聲音極盡嘲諷,眼神里是赤的得意。
謝雲初不明白,他有什麼好得意的。
與裴長風之間的事,和他有什麼關系?難不裴長風看不上自己,還能看上他?
還是說,實在太閑,就喜歡看的樂子?
“謝雲初,我跟你說話呢,你到底聽沒聽見?”
謝雲初腳下步子不停,衛霖追上來,“謝雲初,你該認清自己的份,小門小戶的就別想著攀高枝了。”
“你還不知道吧?裴長風真正的表妹可是已經來了。”
真正的表妹......謝雲初稍微一想便知道是誰。
裴家嫁出去的兒,也就是裴長風的姑母,膝下只有一。
裴家姑母嫁了人,跟著丈夫在外地,兒年紀與侯府小姐們相仿,時常會回來住。
“哦。”
“不是,你這是什麼反應?”
“我能是什麼反應?”
謝雲初總算停住腳步,看向衛霖,“衛三公子,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,才管得這麼寬?”
一個娘胎里出來的,差距怎麼就這麼大?
被懟回去,衛霖也不氣,反倒笑了,“這又不是你家,你管的也不窄啊。”
謝雲初冷笑,“我在侯府十年,侯夫人一聲姨母,你什麼?不會也是想給我姨母做兒子吧?”
上下打量他一番,嗤笑,“可惜,我姨母不要傻子。”
說完還不解氣,離開前走到他面前,一腳踩上去,衛霖瞬間漲紅了臉,疼的抱著腳打轉。
這才滿意,“以後離我遠點,晦氣!”
回去怒看三頁佛經,才消了氣。
雙手合十,“佛祖保佑,莫再讓我看見衛霖,若染上晦氣,怕是要污了咱們佛門靜地。”
“阿彌陀佛......”
攬月站在旁邊,一臉驚恐。
完了,小姐真的要遁空門了。
拜完,謝雲初將食盒里的糕點給攬月,“把這個拿下去熱一熱。”
攬月打開食盒,“這不是送給二公子的嗎?小姐沒送出去?”
“嗯,不能浪費,咱們自己吃。”
這日之後,又開始不出門。
期間與姨母說了幾次,子不好,還想去清雲庵住些日子,被姨母無的拒絕了。
“還想去那尼姑庵,想都別想,給我老老實實在家里待著!”
“你二表哥近來生病,你該去瞧瞧,以前都是你在他邊照顧,如今不見你,這幾日心不好。”
說起裴長風,謝雲初抿不語。
姨母還真是執著。
真是踏佛門的絆腳石啊。
與姨母說過許多次,奈何都失敗了。
唉,到底何時才能再去清雲庵?
“你呀。”岑靜言拿沒辦法,“你在我邊長大,我豈會害你?”
“最近蘭姝一直在老夫人跟前盡孝,老夫人本就喜歡這個外孫,再這麼下去,眼里哪還有你?”
紀蘭姝,裴家的表小姐,小時候在裴府住過一段日子,與裴長風最是要好。
裴家姑母與老夫人都有這個意思,奈何前面還有岑靜言這個親娘,對兩人的心思只當沒察覺。
因為此事,老夫人與這位小姑子對甚是不滿。
“姨母,您知道我如今的心思,人回來是喜事,若二表哥喜歡,更是好事。”
說的實在認真,岑靜言愣住了,可是隨後便紅了眼眶。
“雲初,你真的......”
“是,姨母,即便我不念佛,也不會嫁給二表哥。”
“就真的沒了轉圜的余地?長風那孩子,分明對你是有的。”
這回姨母可是看走了眼,二表哥對哪來的?
不回答,姨母便止不住的掉眼淚,謝雲初實在沒轍,趕說好話。
還被著發誓,以後絕對不出家。
出家人不打誑語,姨母啊,為何一定要為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