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宸兒言之有理,不過你可要好好哄著,婚期快到了,別出什麼岔子,等親後就讓高雲芙替你舅舅把賭債還了,母親前幾日看中了一棟宅子,想送給你祖母當生辰禮。”
“娘你就放心吧,高雲芙喜歡我,非我不嫁,日後高家的銀子就是我們侯府的,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,高雲芙敢不同意?”
“還是我兒厲害,能拿那丫頭,只要你娶了,那就等于有了天下財富,日後定有不人結我們,看誰還敢小瞧侯府?”
……
高府正廳。
“雲芙你瘋了,你知曉你在胡言什麼?”
姑母是父親那邊的遠親,也是晉王府唯一的管家,深得太妃喜歡。
“求您幫我,侯府忘恩負義,雲芙不愿再嫁!”
“可晉王克死了四個未婚妻,你這麼做,不是自尋死路麼。”
前幾日,聽聞晉王府出告示要為晉王娶親,可無人敢去高攀這門婚事。
只因傳聞晉王不僅克妻還是個躺在床上不能彈之人,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,而他的四個未婚妻也都在新婚之夜慘死。
此等高門府邸,就是有心,也沒膽。
“姑母,高家只剩我一個,我要為大局考慮,請你全,況且,誰說嫁王府就得被克死?”
姑母猶疑道,“此話怎講?”
高雲芙湊過去在姑母耳邊耳語幾句,隨後出一個高深莫測的淺笑。
……
次日,晉王府。
一大早,高雲芙就由姑母引薦,面見太妃娘娘。
太妃見高家千金竟主前來王府結親,這讓多有些好奇。
知曉高雲芙馬上要嫁到侯府,怎突然想換親?
“高雲芙,據本妃所知你和侯府世子有婚約在,為何突然改變主意想嫁王爺?”
太妃端莊威嚴,自從高雲芙進門的目就沒移開過上,這丫頭長得極好氣質高貴,雖是商戶,可好歹手握百萬家財,配家兒子也是配得起的。
“啟稟太妃娘娘,世子忘恩負義想把外室懷孕接進侯府與我平妻,世子既變心,民也心死,如今自愿嫁王府伺候王爺,生死相依。”
太妃聞言對有了一同,“原來如此,沒料到香屋藏竟了一句笑談。”
當年香屋藏可是全京城都傳遍了。
而如今,外室想嫁侯府,正主黯然悔婚。
男人的承諾就和斷弦的風箏一樣,握不住不如揚了它。
“還請王妃全。”
“你可知曉王爺況?”
高雲芙很清楚以自己份晉王府還不夠資格。
哪怕是首富之,沒有了父親母親就是一介孤。
在這高門府邸吃人的地方,孤注定被人欺凌。
可偏不信命,要為自己謀一個強強聯手之地。
雖然夫君不怎樣,可王府無論在地位和影響之上都遠遠高于侯府。
算起來,王府和侯府還是遠親。
“民略知一二。”
“為了怕你後悔,本妃讓人帶你去見見王爺,若你看了王爺況還想嫁進來,本妃便著手為你們準備大婚。”
這是高雲芙和晉王蕭凜舜第一次見面……
隔著一道薄薄屏風,高雲芙依稀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男人,他安靜躺著,面容枯瘦,雙眸閉上好似死了一般,若不是看他前還在起伏出氣,真以為床榻上躺的是一尸。
姑母帶出去後還想試圖阻止,“他就是王爺,癱了多年早就廢了,你確定還要嫁進來?”
高雲芙沒有回答姑母的話,而是去見了太妃表示愿嫁給王爺,而太妃則同的看著,多好的姑娘啊,若能嫁王府也算圓了的心愿。
可一想到那些大婚慘死的子,便心有余悸。
希德昌法師預言真,第五個新娘會有轉機。
“很好,既然你愿嫁進王府,本妃也允你一事,你可有所求?”
自然有所求。
“請太妃為民做主送一封退婚書去侯府。”
太妃以晉王府份寫下退婚書。
侯府定會大吃一驚白高興一場,雖不滿可也只能憋著吃啞虧。
“你既答應嫁王府,本妃自會解除你和侯府世子婚事,不過為何不是現在,而是在你們婚前一日?”
高雲芙并未回答太妃,卻是話鋒一轉恭敬道,“為表高家誠意,雲芙愿攜百萬嫁妝和百車木炭王府,結兩家秦晉之好。”
知曉這幾年京城鬧炭荒,哪怕是高門府邸也一炭難求,這些年都是在支援侯府用炭,作為過冬必備資,當今木炭乃是稀缺資源,有銀子也買不到。
而只要娶了,王府將有數不盡的木炭可用,再也不懼寒冬臘月。
百車木炭?這丫頭怎有如此本事,要知曉王府為皇族也是一炭難求,就連宮中也時常鬧炭荒,去年還凍死了人。
太妃面喜,“高家既有如此誠意,本妃也不能無所作為,來人,把禮呈上。”
高家。
一草一木皆著金錢的味道。
高家上下也在熱鬧準備出嫁一事。
高雲芙從王府回來後,便坐在銅鏡旁端詳太妃送給的訂婚信。
這是一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。
關燈可照亮四方發可見,從小隨爹爹走南闖北也見識了很多奇異寶貝。
唯獨沒見過大如拳頭的夜明珠。
不得不說,王府出手就是闊綽,誠意十足!
“小姐啊,您怎麼還有心思欣賞珠子?您真要嫁給克妻癱子晉王?”
春夏想不通小姐為什麼要自尋死路。
哪怕想悔婚不嫁侯府世子,那也有別的法子。
為何要如此糟蹋自己?
“傻丫頭,王府有,克妻之說恐是人為悲劇。”
人為?
春夏驚呼,“小姐此話怎講?”
高雲芙今日隨姑母去過王爺院子,發現整間院子都種滿了曼珠沙華和丁香子。
家世代經營藥材生意,從一歲開始就學會辨認各種草藥,深知草藥效果。
那曼珠沙華的有毒。
一般人家是不敢種在家里的,就怕會被有心人利用害人。
但這種太明顯了會被人立刻發現,所以沒人會這麼蠢。
可若曼珠沙華和丁香子葉相結合,那就是劇毒無比,且大夫也查不出死亡原因。
因為藥效在快速被分解稀釋。
不信這世上有人會命克妻,這一切恐是蓄謀已久的謀,就連王爺癱了可能也有問題。
王府的況也打聽清楚了,老王爺之下還有一個妾室所生的弟弟。
那妾室母子如今也住在王府,若晉王有個三長兩短,王爺的爵位就會落妾室之子手中。
從小在後宅長大,看多了各種因為利益而害人的勾當,就如同娘當年發現妾室想下毒害一樣。
高門宅邸中看似關起門是一大家人,實則每一房都在勾心鬥角,為財,為權而殘酷廝殺爭鬥。
“別多問,去把賬本拿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