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太過安靜,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壁燈的從側後方打來,在兩人之間投下曖昧的影界限。
許是剛剛喝過了些溫水,沈雪窈的眼睫此刻漉漉的,眼尾泛著淺淺的櫻,眸子里蒙著一層水霧,鼻尖也微微泛紅。
連帶過臉頰也多了幾分緋,像雪地里綻出的早櫻惹人憐惜。
瓣紅潤潤的,帶著澤,在外面的像上好的白瓷,麗致,仿佛輕輕一就會碎掉。
但就是這樣,往往最能激發男人心中的占有和破壞。
沈雪窈抿了抿,掀眸看向周妄,“你要干嘛啊…”
聲音不像是剛醒那般啞,現在呼呼的,讓人想要欺負。
周妄眸底漾開一難以解讀的波瀾,像是有什麼東西翻涌上來,最終化為了一種更深的晦暗,結輕滾了滾啞聲道,“欺負你……”
“讓不讓?”
沈雪窈嚅了兩下瓣,眼睫微微,許是沒想到周妄會這麼說。
“我還是病人……”
“你現在算是耍流氓知道嘛。”
周妄俯上前蹭了蹭沈雪窈的鼻尖,而後低笑道,“逗你的。”
“我要是真想耍流氓,你覺得你逃的掉嗎。”
再者說,他還不至于對一個病號做什麼,現在養好更重要。
還不等沈雪窈回答,周妄便直起來道,“不,要不要喝點粥?”
睡了那麼久,被周妄這麼一提,沈雪窈才覺到肚子里空空的,中午吃的午飯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。
“嗯。”
“我去外面的餐桌吃吧。”沈雪窈在床上躺了太長時間,不想在床上繼續待著了,想下來走一走,覺骨頭都快舒展不開了。
剛穿好鞋想站起來,周妄就上前將打橫抱起,沈雪窈條件反的摟住男人修長的脖頸,差點被他嚇到。
“唔!我自己走就可以了。”
周妄邁步抱著邊走邊道,“胃疼剛好一點,能走就走。”
沈雪窈反駁,“我再不一,四肢都快躺退化了。”
周妄輕笑,“正好,我養著。”
沈雪窈,“……”
算了,說不過他。
粥是晚上周妄吩咐餐廳做的,本想著沈雪窈醒來剛好可以吃,沒想到睡了那麼長時間。
不過好在餐廳一直都有人,周妄就讓他們重新做了一份送上來。
沈雪窈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,察覺到自己還穿著今天的子,皺的在上很不舒服,有著輕微潔癖的沈小姐坐不住了。
“我想去洗個澡,要不你回房間睡覺吧,我自己等粥就行。”
反正這在周妄二哥的度假山莊里,想來也出不了什麼事兒。
誰知周妄子往後慵懶一靠,不不慢開口道,“我也了。”
言外之意,我也要在這里吃。
沈雪窈覺得都不用提讓他回自己房間里吃這種話,因為說了周妄也做不到。
“去洗吧,我幫你看著。”說著周妄已經作自然的拿起桌上的遙控打開了電視。
“……”,沈雪窈看了他一眼,想著周妄好歹照顧了自己一夜,也沒說什麼,就讓他在客廳自己等著吧。
沈雪窈洗完澡,換了舒服的睡,這才覺好一點。
餐廳恰好這時候把粥和小菜送了過來,一位服務員進來時剛好看到沈雪窈洗完澡出來,頭發還沒吹干。
周妄給餐廳打電話的時候,他們已經暗的討論著,這麼晚了三爺竟然還在沈小姐的房間里。
昨天下午這麼一折騰,幾乎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沈雪窈生病的事兒了。
可陳醫生下午待了一會兒就走了,說是打了針劑睡一覺就好。
這都過去這麼久了,周妄竟然還沒有回自己房間休息,還在沈小姐的房間里。
難道他們……!!
沈小姐病才好,他們家三爺應該不會這麼沒人吧。
不能再歪歪了,不好不好。
服務員放下粥和幾碟爽口小菜之後,立刻走了不敢多看,但是沈小姐真好好看哦~
看著就香香的,三爺真的好命啊!
聽見聲音,周妄側過頭,目隨意一瞥,卻在下一秒,徹底凝住。
沈雪窈穿了一件象牙白的真吊帶,極淺,因材質本和的澤,幽幽地泛著珍珠似的瑩潤。
細細的肩帶掛在伶仃的鎖骨末端,一路向下,沒那片被布料包裹的起伏廓。
最要命的是那料子——太、太。
隨著走近時,不自覺帶起的一點微弱氣流,綢便順地依偎上去,勾勒出每一寸起伏的曲線,腰不堪一握,再往下,又蜿蜒出人的圓潤弧度。
房間里的燈打下來,那層薄薄的綢映出底下的廓,卻看不真切,反而比毫無遮掩更引人探究,更讓人嚨發。
因為剛剛洗過熱水澡,的臉頰染上淺淺的緋紅,一直蔓延到耳。漉漉的長發披散著,發梢還帶著氣,幾縷黏在纖細的脖頸和的鎖骨上。
黑得愈黑,白得愈白。
“是不是可以吃了?”沈雪窈沒注意到周妄的不同,的開口說話,踩著拖鞋來到了客廳。
周妄沒應聲,目沉沉的看著,仿佛所有的、思緒,都被眼前這抹瑩白的影攫取、填滿。
視線緩慢地,從漉的發梢,移到的眼睫,再到洇著緋的臉頰……
最後。
停留在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、被綢覆蓋的口,以及綢下出的、一點曖昧的影廓。
周妄回過神,拿起一杯冷水仰頭飲下,冰涼的過間,卻似乎未能澆熄驀然升騰起的、陌生的燥意。
玻璃杯底輕輕磕在旁的茶幾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,在這靜謐的夜里,格外被放大。
他終于開口,聲音比平時低啞許多,甚至染上了一不易察覺的干, “沈雪窈,你是不是故意勾我?”
“這次我是真的想欺負你。”
到底知不知道,那件睡穿在上,純得沒有一雜質,卻又得勾魂攝魄,是一種從骨子里出來的。
比任何刻意的暴都讓人難以招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