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,你做的太好了!王八蛋居然在領證當天劈,的咋不把他的刁給劈沒呢。”
下午沒什麼事,鹿跟雷主任說了一聲便下班了。
接到蔣如月的電話時正好下地鐵,聲音還很大,不人側眸看來。
鹿臉頰微紅:“你小聲點。”
蔣如月不以為意,還沒罵夠呢:“我恨不得當眾拿大喇叭撕開那個賤人的面目,當初是周京澤死皮賴臉追的你,這麼多年還一直凹什麼深人設,搞得全世界都以為他你到不行。轉頭在你八年的青春句尾上拉了一坨大的,跟那個狗屁白月鬧得轟轟烈烈。”
“寶,老實說,你是不是刨了他家祖墳?”
“不至于,但估計也有點仇。”鹿嚴重開始懷疑自己選人的眼,怎麼跟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談了八年。
“那種人品低劣的渣男配不上你,分了是一種解。”
聽出的言外之意,鹿了:“嗯,所以你想去哪慶祝?”
蔣如月嘿嘿一笑:“我搞兩張去大阪的機票,你需要上歌舞伎町麻痹一下神經,順便左擁右抱狠狠綠回去咋樣?”
鹿拒絕:“謝了,公務員知法犯法,三代不能考公。”
蔣如月:“……”
行。
這理由十分充分。
鹿查看診室的排班時間表,為了籌備婚禮,之前連續加班了兩個多月,調休的時間倒是攢得足夠充裕。
“月底去泡溫泉吧,正好我訂了雲頂的票,食宿全包。”
雲頂是京郊的私人度假山莊,名字在特定圈子里如雷貫耳。
這是周京澤每年冬天都消遣的地方。
一張票能頂鹿三個月工資。
關鍵是沒法退。
“去,就去雲頂!”蔣如月義憤填膺地說:“跟天殺的資本家拼了,明天開始減,到時候努力吃回本。”
結束這通電話,鹿正好從地鐵走到小區門口。
外邊停著一輛庫里南。
即使在周邊小區房價均20萬一平米的小區,這樣的車仍顯得高調且奢華。
而且眼前京A888的車號,曾見過不止一次。
甚至遠在跟周京澤確定關系之前。
車里。
司機眼尖地捕捉到那道影,看向後視鏡的男人。
男人坐姿肅然端正,白襯衫一不茍系在結下,領帶打溫莎結。
黑西裝完包裹住了他的軀,在他的口口袋,還別了一方手帕。
姿態矜貴且氣場迫人。
像個高高在上的老錢風紳士。
司機開口輕喚:“先生。”
男人豁然掀起眼皮。
眉眼狹長,不言笑時著清冷。
司機跟他對視短短一瞬,張地吞了下口水,繼續說道:“鹿小姐剛剛進了旁邊那家便利店。”
霍昭連夜國飛行,下了飛機後,便讓他驅車直奔這里。
網上雖然鬧得沸沸揚揚,但這種小事,沒必要讓為周家大家長的先生出面。
只需要一聲吩咐,讓周京澤的父母或者派個書過來,開出優越的條件,足以讓鹿家封口。
因此他實在想不通,先生為什麼要紆尊降貴,等在小區外?
後排車窗降下,男人朝那邊看了一眼,拉開車門下車。
司機跟著出來。
“你留下。”
鹿特意從便利店進小區,就是為了避開某人。只是剛走出來,視線里驀然出現一道黑影,形拔。
量極高的男人比足足高出一個頭,走近時氣場如同不風的城墻瞬間籠罩了。
那強大的迫讓鹿幾乎想要後退,生生忍住了。
“霍、霍先生。”
在周家,霍昭是周京澤的長輩,是小舅舅。
每次提到這個舅舅,周京澤聲線里都戰戰兢兢,久而久之連帶著鹿對男人油然而生一子敬重。
這時候霍昭也站定了,垂下眼眸,將目鎖在上。
如今他可以沒有負擔地看,不用顧忌道德。
在還沒分手那幾年,他不僅連見面,就連多看一眼都沒有任何立場。
鹿今天穿著簡單的白羽絨服,長發高高扎起,大大方方地展出頎長的頸部線條。
再看看的雙眼,干凈清澈,沒有哭痕。
唯獨額前碎發落下來。
霍昭克制住幫捋順的沖,問:“你家住哪單元?”
這便是要上門做客的意思了。
鹿深吸一口氣,在前邊帶路。
下午三點半,小區人很。饒是如此,霍昭出現時仍引起不小的轟。
隔壁上了年紀的阿嬤笑呵呵地問:“,你小姨上次說發喜糖,新郎是不是他?”
“小伙子長得可真俊。”
鹿黑的睫跳不停,趕忙否定:“不是他。”
借一萬個膽子,也不敢跟霍昭扯上關系。
上了年紀的老人耳朵背,阿嬤就聽到一個是,老臉褶皺頓時層層疊疊笑開來,熱地拉起霍昭的手。
“打小就住在這邊,是大家的開心果。”
“既然結婚了,小兩口要好好過。日子總有磕磕絆絆的時候,互相理解包容,阿嬤還等著吃你們孩子的滿月酒呢。”
說話間把鹿的手搭上去。
霍昭常年運健,那只手掌寬厚而修長,指節骨分明。
小麥上搭著一截白。
沖淡了一點他上高不可攀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