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作為換,接下來幾個月三級以上手由你做一助。”雷主任邊收拾餐盒,一邊甩出重磅消息。
這真是意外之喜了。
鹿想要往上晉升職稱,手量不能。一些不算太復雜的手,雷主任也會在旁邊親自指點,讓主刀。
日積月累,以後也能獨當一面了。
“結婚日子在哪天?”雷主任眼尖地見換了枚婚戒,相比上次那枚低調大方,眼里又出幾分滿意。
他知道這個學生有往八年的男朋友,兩人能修正果很不容易。
沉默了下,鹿道:“我們分手了。”
這次換雷主任沉默了,正組織語言安。
“但我周末去相親,跟相親對象領證了。等兩家商量婚期,日子確定下來,我再跟您申請休假。”
“……”
雷主任斟酌語句:“你們年輕人還時髦的,分手也好,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。”
咚咚咚!
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。
來人是急診科的張楊。
“雷主任,急診那邊有個特殊病例,老師請你過去會診。”
鹿站起:“主任,我先回去了。”
路過張揚時點了下頭,當作打招呼,抬腳往電梯那邊走。
醫院中午休息時使用電梯的人也多,遲遲不見上來,鹿正打算走樓梯,聽到有人在後邊喊。
“還好你沒走。”張楊幾乎是小跑著過來。
鹿以為他有正事,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來,示意他說。
不曾想張楊在旁邊站定後,突然開口詢問:“你跟談了八年的男友分手了?”
這個問題其實很唐突,畢竟跟張楊雖然同校,但不深。
“對。”鹿含糊的應一聲。
正好電梯上來,走進去,把張楊未盡之語關在外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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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下班後,蔣如月的二手寶馬mini停在外邊,接去吃火鍋。
兩人最近都忙,好不容易才出時間小聚。
彎腰坐進副駕駛。
一輛藍超跑囂張地轟著油門從旁邊駛過。
“真希世界上的有錢人統統破產。”蔣如月忿忿不平。
鹿淡笑:“那你恐怕要夢想破滅了。”
蔣如月湊上前,盯著眼睛看。沒水腫,沒黑眼圈,只有淺淺幾道紅。
聲音里含著幾分小心翼翼:“看你狀態還不錯,真走出來了?”
不提,鹿一時半會兒真沒想起來。
“每年冬天換季心腦管疾病多發,跟進的手量也不,回家倒頭就睡能不好嗎?”
還有一部分來自親戚好友的旁敲側擊與嘲諷,把這段的傷痛消磨掉大半,煩不勝煩。
蔣如月深以為然:“也是,黃了,婚禮沒了,不工作拿什麼生活。”
發車子離開醫院,駛上馬路。
今天是周五,不分下班高峰期,車流很多,走幾步就停一會兒,稍不留神容易發生剮蹭事故。
直到兩人坐在火鍋店里,鹿才展示出婚戒:“新郎換了,婚禮繼續,所以你還得空出時間來當伴娘。”
蔣如月以為在開玩笑,畢竟上學那會兒鹿就循規蹈矩,連逃課去網咖打游戲都不敢。
夾起一片肚進牛油鍋里開涮,不走心地附和道:“我懂,你在民政局被放鴿子後,為了報復渣男臨時抓了個英俊的男人頂上,婚後才發現對方居然是首富。”
鹿點頭:“差不多吧。”
看認真的樣子,蔣如月憋笑到肚子發疼,肚涮後放碗中,“寶,這麼俗套的劇,短劇早就不演了。”
“……”
這年頭說實話居然還沒人信,鹿後悔當時沒拍下結婚證的照片。
中途蔣如月吵著要減,風風火火上隔壁茶店買去油纖瓶,去了近二十分鐘沒回來。
鹿剛要給打電話,後傳來一句:“夫人,這麼巧?”
回頭,看見提著食盒走過來的徐助理。
徐助理主解釋道:“我來旁邊的酒樓給先生取醒酒湯,正好路過。”
鹿怔了幾秒,想到自己有夫之婦的份,作為妻子,理應在這時候關心下丈夫。
“他…最近應酬很多嗎?”問。
霍昭忌諱別人私自打聽他的行程,因為有時會牽扯到商業機,徐助理出恰到好的為難:“先生就在外邊,夫人不如親自去問他。”
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過玻璃能清晰瞧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賓利,不人拿手機在拍。
踟躕一會兒,從包里取出口罩戴上,慢吞吞往外走。路程就這麼短短一截,走再慢,還是站到了賓利車旁。
深吸一口氣,屈指很輕地叩響車窗。
叩叩!
不多時車窗緩緩降下,霍昭的臉出現在眼前。
大約是晚宴結束後不用再回公司,他背脊松弛地靠向座椅背,從容又平靜。領帶沒系,黑襯衫微微敞開,正好出線條分明的結。
襯得他的眉眼都沒那麼疏離冷淡了。
“霍、霍先生。”鹿嗓音有點發,不知道是不是被寒風吹的。
霍昭抬了下眼皮,覷過去。
本來還想裝作不經意路過的樣子,可當他發現老婆著單薄杵在外邊時,眉頭狠狠蹙起。
“你讓開。”
“什麼?”
鹿睜圓了眼睛,表有點懵。
霍昭語氣很淡:“你讓開,我要打開車門。”
鹿弄了個大紅臉,訕訕地往旁邊錯開兩步。平時明的一個人,面對霍昭時總是到氣弱。
車門打開,先下來一雙筆直修長的,皮鞋黑面紅底。
霍昭高太多,面對面站時,落下深濃的影,得仰著脖子才能對視。
而霍昭已經把頭略低下幾分,抖了抖黑大,罩在上。
男人烏木沉的冷冽氣息隨之撲過來,侵略太強,激得鹿耳垂發燙。
“咦?”
他眉尾輕輕一挑:“怎麼了?”
鹿指腹拉著擺邊緣,了干燥的,寵若驚道:“只是沒想到,您也會給人披服。”
霍昭沒接話。
說起他大冬天下車給別人披件服,鹿確實是獨一份。
“去吧,你朋友等急了,我在這等你一會兒。”
鹿回頭,看見蔣如月整個人幾乎趴在玻璃上。兩顆大眼珠子瞪得跟青蛙似的,有些不忍直視。
“我們還得很久,要不您先回去吧?”
他一白蘭地的味道,估計飯桌上沒人給他敬酒。喝多了再吹冷風,容易胃寒頭疼。
“不急。”霍昭直言不諱:“爸媽到了,讓我們晚上回老宅去住。”
鹿一顆心瞬時提到嗓子眼。
原來是自作多。
“那您在車里等我幾分鐘,進去跟如月說兩聲,就回去。”
咬了下,轉小跑回火鍋店。
霍昭故意沒提醒還穿著自己的外套,那上面全部沾染他的氣息。
一想到這手指不蜷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