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,夫妻二人自然要留在老宅過夜。
霍昭送鹿上樓歇息。
兩人一走,葉雅麗腦袋靠在丈夫肩頭,覺太一陣陣的疼。
婚事一旦定下來,再也沒有反悔的余地。不知道該如何跟大兒、跟外甥待,他們家媳婦被自己兒子撬走的事。
不僅僅是難以啟齒,還有太違背公序道德了。
霍政縉不以為意:“京澤跟宋家那姑娘鬧那樣,既然彼此都有有義,茹靜早年間也有意撮合,兩家正好聯姻。”
人都自私,他也不例外。
外甥與自己畢竟隔了一層,霍昭的利益自然要放在首位。
而且集團掌權人婚姻關系持續變更,影響很大,對價跟東都沒辦法待。小兒子這一手,等于直接把路給堵死了。
葉雅麗嘆口氣:“唉,也沒其他辦法了,我明天在電話里跟茹靜側面打探下那兩家的意思。”
“但愿京澤那孩子…別太執拗。”
樓上。
霍昭的臥室在二樓,風格與新港灣那邊的家沒區別。
“你要不要泡澡,我讓人給你放水?”霍昭問。
鹿有些心不在焉地點點頭,剛才神經繃著,泡個澡說不定能緩解下狀態。
霍昭出去吩咐傭人,回來時見仍跟木頭似的站在原地,突然開口:“,你不會解袖扣,我這突然解不開了?”
鹿回過神,抬腳朝他走過去。
霍昭長胳膊到跟前。
那是對祖母綠的翡翠袖扣,牢牢卡在襯衫上,本來以為要費一番功夫,可鹿輕而易舉地就摘下來了。
霍昭接過袖扣,說道:“你看,只要嘗試去做,這世上沒有解不開的結。”
鹿消化了幾秒。
明白他的言外之意,兩人雖然還有些陌生,但這段婚姻需要共同往前邁步才能走下去。
他不需要婚,自然也不愿意相敬如賓。
“好,我會盡力去習慣,以後也會多空出時間,跟你去約會培養。”鹿沒有任何扭。
小姨希能得到幸福,盡量不讓失。
而且婚事穩定,小姨父的公司才不會倒。
霍昭看出所思所想,手指握,袖扣硌在掌心微微發疼。
他深呼吸。
心中如暗般的翳努力下去,他拼命告訴自己:
年紀小,又剛失。
得給時間慢慢從上一段里出來。
不能太著急,以免適得其反,反正現在有大把的時間徐徐圖謀。
“你先睡,我待會兒還有個會要開,不知道幾點。”時差不一樣,這邊半夜,客戶那邊剛上班不久。
這是個重要的老客戶,雙方資金來往好幾億。
不知想到了什麼,鹿表幸災樂禍,有些憋不住笑。
霍昭牙齒有點:“你老公賺辛苦錢養家,你就那麼高興?”
鹿滿臉無辜:“沒辦法,牛馬當習慣了,見到資本家苦心就好。”
“霍太太,你現在也是資本家。”霍昭提醒。
鹿深吸一口氣,登時變得嫉惡如仇起來:“我痛恨自己有錢,但…有錢人快樂簡直想象不到哈哈。”
表嘚瑟不行,先前的霾一掃而空,霍昭眼底浮現點點笑意,轉掩上門出去。
下樓打聽一圈,才知道父親在外邊。
霍政縉站在院子里煙,聽到腳步聲沒回頭。
“你把倫敦的全部項目都給京澤去做,準備讓他幾年回不來?”
霍昭沒必要瞞著家里人,直言不諱:“起碼一年。”
這一年里如果他跟鹿穩定,周京澤自然無法構任何威脅,回不回國無所謂。
一年,如果宋妍爭氣,也足夠拿下這個搖擺不定的外甥。
“你不怕他知道真相後會鬧?”霍政縉猛吸一口煙。
兒子做事向來明正大,從不屑于遮掩。因為從小到大都太順了,習慣了運籌帷幄,從沒栽過跟頭。
可萬事沒有絕對。
果不其然,霍昭聞言完全不以為意:“如果周京澤不愿上飛機,誰綁著都沒用。當他開始權衡利弊,割舍掉鹿,就別怪他人乘虛而。”
“不是我,也會有別人。”
周家況復雜,子嗣多,資源。
本來周京澤每月從信托基金領取固定的生活費,連進集團的資格都沒有。
面對霍昭拋來一塊無法拒絕的巨大餌,他明知天上不會掉餡餅,仍一腳踩進去。
霍政縉又問:“你大姐那邊呢,你打算如何理?”
“我已經作出補償,兩清了。”霍昭瞇起眼睛,聲音在裊裊上升的煙霧中格外冷沉:“給了他兒子熵基科技倫敦分部市場負責人的職位,以及上次在慈善機構裝闊拍下的藏品,也是我從這劃過去的。”
兒子比霍政縉預想的更狠更冷漠。
他跟妻子各有事業,常年飛往世界各地,年的霍昭由保姆和他長姐照看。後來有一天,霍昭突然與長姐不親近了。
無論怎麼問,兩人兼避而不談。
“我還是提醒你一句,鹿的子強,從隔天退還周家聘禮就能看得出來,肯定不會委屈自己。要是知道你在背後算計,也會跟你翻臉。”
他不知道兒子惦記鹿六年了,只當他是對人家小姑娘見起意。
這番話狠狠扎進霍昭心口,他平時煙癮不大,但這會兒突然想要一支,從煙盒中出點燃。
尼古丁侵肺腑,煙霧繚繞中,他微微頷首:“我有分寸。”
并非事事都能掌控住,霍政縉輕拍兒子肩膀:“婚禮我會想辦法讓一眾親戚好友幫忙瞞住京澤,這樣一來,就沒辦法公開鹿的份,婚禮規模也會比較小。”
娶一個曾經是外甥媳婦的人,不知道有多人要在背後笑話議論,同樣要做好心理準備。
霍昭臉皮厚不在乎,可鹿呢?
本來流言蜚語對方的傷害與惡意會更多些。
“本來就不是的錯,沒必要遮掩。而且婚禮時間還早,怎麼著也得布置兩三個月,到時候怎樣還不一定呢。”霍昭吐出煙霧,聲音是霍政縉從沒聽過的狠。
霍政縉心頭一突:“你想干什麼,違法的事不能做!”
“我沒那麼閑,讓周京澤出事,好去我老婆那里博取同嗎?”霍昭把煙頭摁在煙灰缸,轉往屋里走。
但凡周京澤足夠潔自好,也不會鬧現在這樣。
有人比他更急。
比如宋妍。
比如他那野心的大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