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周家,周京澤立刻被老爺子喊到了書房。
大堂哥從里邊推門出來:“有個好舅舅就是不一樣。”
周京澤不明所以,但不妨礙他直接懟回去:“沒辦法,誰我天生好命,有個霍昭的舅舅,有些人只能干瞪眼嫉妒。”
老爺子思想封建,認為家產應該留給長房嫡孫繼承,為此大房沒給他們二房臉看。
時不時一兩句吃白飯的。
“你!”大堂哥目翳,手揪住他領。
里面適時傳來老爺子的聲音:“京澤來了?進來吧。”
周京澤拂開他的手,慢條斯理地整理襟:“大堂哥最該謝自己投了個好胎。”
不顧大堂哥鐵青的臉,他推門而,一眼便見坐在書桌後執筆畫畫的老爺子,也是周家的掌權者。
哪怕上了年紀頭發花白,威勢依舊如淵如海。
“爺爺,您有事找我?”周京澤低頭。
老爺子抬起頭來,頭一回認真打量眼前的青年。
五集合了老二與霍茹靜的優點,上帶著點霍家與生俱來的氣質。在他沒注意的地方,這個孫子已經長得不可忽視了。
最重要的是,他背後的是霍家。
霍家一向不手周家的事,不知道為何這次會為這個外孫撐腰?
老爺子開口問:“聽說你最近在熵基科技的倫敦分部做事?”
“是的。”周京澤態度十分謙虛:“在我舅舅手底下的公司幫忙打雜。”
熵基科技在硅谷屬于金字塔尖的公司,隨便一個行政人員都畢業于哈佛、牛津類的大學。
周京澤憑借自考上Q大,學識與智商同樣不低。
老爺子說道:“既然是打雜,以後就別去那邊了。以前覺得你不夠穩重,年輕需要多磨練子,才沒安排你進自家公司工作。但你到底是周家人,早點進集團悉事務也好。”
聞言,周京澤角浮現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就算進集團部,老爺子給他的定位無非是做好大堂哥的左膀右臂,還不如跟著小舅舅多干兩年,磨練經歷後自己也試著開公司。
可老爺子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,一錘定音:“明天一早,跟你三伯父上港城那邊談業務。”
周京澤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給砸懵了,他以為老爺子會讓自己從無關要的崗位做起,也做好未來一段時間被大堂哥辱刁難的準備,沒想到一上來居然是直接跟在三伯父邊做事。
三房分管市場與開發這塊,在公司有真正的實權。
“為什麼?”他問出口。
老爺子皺起眉頭:“你不知道?”
周京澤搖搖頭。
老爺子:“霍家把城西那塊地讓給周家競拍,條件是讓你進集團部工作。”
他目幽深,霍家既然要推外孫爭權,那他便拿周京澤當周琛的磨刀石!
回到二房,周京澤整個人思緒依舊恍惚。
“兒子,老爺子找你做什麼?”霍茹靜張地迎上來。
周京澤把書房里的事說出來,怔怔地加了一句:“媽,小舅舅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?”
從小到大他最怕霍昭,不,準確的說這一代的年輕人都怕他。霍昭就是別人家優秀的孩子,他們在他環的影下長大。
哪怕兩人是舅甥,霍昭對他跟其他陌生人沒區別。
霍茹靜後背冷汗差點滴落下來,還能為什麼,當然是因為他喪心病狂,奪走了你的前友。
一邊補償你,一邊把你打發到外地。
市場部看似有實權,可經常需要出差啊。
霍茹靜飽含同地拍了拍兒子肩膀:“你是他唯一的外甥,他不對你好,對誰好。”
周京澤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。
“你明天不是要出差,港城天冷,現在你趕回房收拾行李。”
“不急。”周京澤詢問傭人,“我訂的東西送來了嗎?”
傭人點頭:“上午到的,放在您的臥房了。”
霍茹靜疑詢問:“兒子,你訂了什麼?”
周京澤眼底浮起笑意:“一條卡地亞的手鐲,我預定了半個多月,準備給做賠禮。”
“……”
霍茹靜一口老哽在嚨。
“兒子,你屬狗的嗎?你們徹底沒戲了。你真以為,僅憑男人三言兩語人就能原諒出軌?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,錯了就是錯了。”
當初丈夫婚出軌,幾乎是褪掉一層皮,此時對鹿有些同。
周京澤固持己見:“我跟我爸不一樣,我沒跟宋妍上-床。”
霍茹靜:“服都了,最後進沒進去有區別嗎?”
“……”
周京澤深吸一口氣:“鹿其實好哄的,等我哄好,肯定要跟去結婚。現在領證不需要戶口本,你阻止不了我的。媽,如果你真的我,就別讓我在你和我老婆中間左右為難。”
這句話是在扎霍茹靜的心,可是:“已經晚了啊,你再糾纏鹿,有人會弄死你的。”
“您說什麼?”周京澤狐疑。
霍茹靜語氣著小心翼翼:“萬一……無銜接,跟別人在一起了呢?”
周京澤臉眼可見地黑了下去。
“不會有那麼一天。”他信誓旦旦。
畢竟鹿邊沒有優質單男,他自問英俊多金,鹿不可能看得上其他歪瓜裂棗。
但霍茹靜的話依舊給他危機,周京澤拿著項鏈就要去找鹿,打算今天解釋清除誤會。
才走到門口,曹安奔進來扣住他手腕:“有個老男人強迫妍妍,堅持為你守。從二樓跳下來,正在醫院搶救。”
周京澤大驚失:“可……”
曹安道:“再避嫌也不是現在,妍妍可是為了你才跳樓的。”
周京澤默了一瞬,吩咐傭人把項鏈送去謝家,自己則跟著曹安離開。
再晚幾天道歉也沒事,他想:這次從港島回來,他正式進集團工作,到時候一起跟鹿分這個好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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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家老宅。
醒來的時候,鹿發現躺在床上。落地燈暈暖黃,窗外,是一片濃稠的黑,原來已經到晚上了。
屋子里十分安靜,只有輕輕敲擊鍵盤的聲音。
循聲去,看見霍昭坐在桌前理文件,側臉冷的廓在夜燈下顯得很和。
紛雜的記憶轟然涌腦海。
想到白天自己對霍昭上下其手,鹿小臉一陣滾燙,悄悄拉起被子擋住臉。
實在是……丟死人了。
窸窣的靜讓霍昭作微頓,他回頭,發現被子里拱起來一小團。
自顧自的解開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,膛上那些斑駁的紅痕遮未遮,留足遐想空間。
霍昭才抬腳走過去。
床一角往下塌陷,與此同時被子里那團繃了。
他避而不談白天的事,關切詢問:“你睡一整天,現在已經十點半了。我下樓給你煮碗面,要溏心蛋,還是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