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從馬路對面小跑過來,霍昭心提起來,合上電腦下車。
馬路上沒有車,鹿過來的順利。
“你到的時候怎麼不告訴我?”男人高長,得仰起腦袋才能與他對視。
霍昭:“我以為你在忙。”
京城冬日風大,他背對著風口站,略微彎下腰,幫將羽絨服的拉鏈給拉上去。又給戴好帽子,圍攏得嚴嚴實實。
指腹不經意間劃過鹿臉頰,帶起一點點麻的意。
剛覺得有些不自在,霍昭已經收回手,十分紳士且有分寸。
“還要多久結束?”霍昭語氣不容置喙:“正好我手里還有些工作,等你一塊回去。”
鹿只得說道:“大約半小時左右。”
霍昭催:“外邊冷,你趕進去吧,玩得盡興點。”
鹿回到烤店,發現孟婕走在前邊,以為去上廁所,沒多想。
座後,重新拿起夾子重新烤,有點心不在焉。
“怎麼了?”趙晴靠過來在耳邊詢問。
鹿道:“我老公在外邊等了一個鐘頭,我在想要不要點東西給他吃。”
“電話上那個霍總是你老公?”趙晴有些牙酸:“嘖嘖,想不到,你們兩個還有趣的。”
鹿瞬間弄了個大紅臉,經過提醒,才想起來備注沒變,趕修改回來,順便在手機上下單買了份三明治。
聚餐結束後外賣正好送到,揮揮手跟同事告別,穿過馬路來到路邊的黑賓利上,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不到半分鐘,黑賓利駛車流中。
“鹿醫生家境原來這麼好啊!”有同事嘆一句。
平時鹿為人低調,喝速溶咖啡,背帆布包包。大家只知道是本地人,沒想到座駕居然是上千萬的賓利。
朝夕相對的同事竟然出頂級豪門,媽呀,就跟短劇似的。
另一人接口道:“是啊,醫高超,還不依仗家里背景為所為。”
一時間四面八方意味深長地目皆落在孟婕上,覺得臉頰一陣燥熱,嗤笑道:“鹿寄居在小姨家,還跟八年的男友分手了,說不定是攀上高枝了,那個男人好像什麼霍總。”
人人都知道鹿分手的事。
私底下,不男還蠢蠢,想要摘下這朵高嶺之花。
但凡一個人跟X總扯上了關系,總帶有旖旎曖昧的彩。
趙晴翻起白眼:“口臭多刷牙,那是老公。”
孟婕不信:“什麼時候結婚的?”
趙晴沉默了下。
這時,雷主任突然口道:“鹿結婚快一個月了,跟丈夫是相親認識的。”
他不悅地睨視孟婕,“有時間多看病例多學習,嚼舌。”
孟婕一口氣頓時卡在嚨,要出不出,又噎又哽。
想到方才手機拍到的那個男人,寬肩窄腰,側臉五廓英,手指甲不由嫉妒地掐進掌心里。
憑什麼好事都讓鹿給占了,相親相到的都是歪瓜裂棗!
烤店外的小曲被趙晴微信八卦給鹿聽,鹿眉心一點點蹙。
“工作上遇上什麼困難了嗎?”旁邊有道清冷低磁的聲音響起。
鹿偏頭看他,他恰好也轉頭。
眼眸深的仿佛看進心里去,帶著一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鹿抿了抿,于是把孟婕當選一助,還有幾次三番的事說了出來。
截胡這種事在工作中太正常了,能者居之。
背景,畢竟也是實力的一部分。
這種事常有,見怪不怪。
只不過孟婕吃相太難看,明知自己德不配位,底氣不足才會屢次試圖踩鹿,以證明自己比更厲害。
偏偏……今天接連被打兩次臉。
車駛地下隧道,車廂半明半暗的線里,霍昭面部廓愈發分明深邃。
他打開電腦,在搜索框檢索孟婕的信息,從的介紹、學校績況、再到發表的醫學期刊與論文逐一查閱,最後再打開三院心的掛號、與患者評價況,心里面對這個人漸漸有了個大概的了解。
霍昭直言不諱:“搭上了哪條線才搶了一助的位置?”
鹿驚嘆于他的敏銳,實話實說:“宋妍。”
手搭上男人的胳膊,抬起頭來笑一笑:“請問霍先生,你會給我撐腰嗎?”
彎彎的眼里一汪水,糅碎了路邊的燈,笑起來波瀲滟的。
霍昭道:“會。”
就算不撒,他照樣會給撐腰。
給了這麼久的時間,宋妍那個廢居然還沒有搞定周京澤。遷怒于鹿,難道就不怕鹿去向周京澤告狀?
簡直蠢而不自知。
霍昭自然不會給周京澤任何獻殷勤的機會,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鍵盤,電腦冷落在他沉沉的黑眸中。
上午臨上飛機前,周京澤打來一通電話,聊了半天廢話,問的都是關于熵基科技布局AI醫療領域的事。
要是他能直接追問鹿與自己的關系,說不定霍昭還會高看外甥一眼。
霍昭在微信里對著助理吩咐幾句,蛇打七寸,直接向宋氏集團施。解決完宋妍的事,他合上電腦問:“要不要幫你拿回一助?”
鹿搖頭:“不用。”
霍昭輕輕皺眉。
見他誤會,鹿連忙解釋道:“這個病例罕見,意味著手難度大,需要掌握的專業知識多。孟婕如果能夠勝任一助,說明有一定的實力。倘若不能,到時候我就是最佳人選。”
假如現在搶了孟婕的一助,科室里的人只會覺得是第二個孟婕。
還容易給的職業生涯留下污點。
“好,下次有人欺負你,及時打回去,我能給你兜底。”
這不是霍昭第一次說這種話,鹿心里生出幾分。
自從爸媽去世後,這些年習慣獨擋一面,習慣盡量不麻煩小姨和表哥有事自己解決。
可霍昭不一樣,如今他們在戶口本上是一家人。
所以他的維護讓輕易就能接。
想著,鹿不自覺莞爾一笑:“霍先生,為了答謝你,不知周末你有沒有時間一起去泡溫泉?”
周末,正好對著年底年。
醫院放三天假。
霍昭嗓子里短促地低笑一聲,音利落地導:“這算約會嗎?”
鹿張地手指蜷起,往後收回。
在半途被另一只大掌握住,全部包裹在掌心里,熱度滾燙。
“,這算我們第一次約會嗎?”霍昭重新問了一遍,不給敷衍逃避的機會。
鹿只好繼續跟他對,被他看進眼底。
在他深深的眸里看見自己的影子。
他離得越來越近,什麼都沒做,兩人額頭相抵著,驗比昨天激吻還激烈。
那一瞬的悸,鹿極力住卻沒住。
空氣突然變得曖昧起來。
聽見自己的聲音答:“算。”
霍昭低聲笑起來。
這是乖寶第一次主向他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