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盛集團頂層辦公室,落地窗外是整個京市的景。
沈祈安站在窗前,背對著辦公桌,聽助理匯報。
“趙家的收購案,他們還想再談。”
“不談了。”他沒有回頭,“下午三點之前不簽字,收購價下調五個點。”
助理猶豫了一下:“趙家那邊說...想請您吃飯。”
終于轉過頭來。三十二歲的男人,五冷峻得像刀刻出來的,眼神更是讓人不敢直視。
“他們以為這是菜市場?”他走到辦公桌前,拿起那份文件,直接翻到最後一頁,“傳真過去,三點前沒收到簽字,按新價格執行。”
助理接過文件,言又止。
“還有事?”
“那個...夫人來了。”
沈祈安的眉頭皺了皺,:“讓進來。”
沈祈安的母親賀珍玉推門而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,響亮又急促。
“祈安,我給你安排了相親,陸家的小兒,你見過的...”
“媽。”他打斷,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不需要?”賀珍玉提高了聲音,“你都三十二了!沈家這麼大的家業,你打算一個人扛到什麼時候?”
“我有打算。”
“什麼打算?天天對著文件?還是對著白梓杰,盧剛他們?”賀珍玉走到他面前,“我告訴你,陸家那邊我已經說好了,這個周末...”
“推掉。”
賀珍玉愣住了。的兒子從來不會這樣直接頂撞,不是不敢,是懶得。但今天,他的語氣里有一種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“你...你什麼意思?”
沈祈安從屜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:“我已經答應爺爺,去見蘇家的那位。”
“誰?”
“蘇家那個姑娘?”
“就是你給你定的那個娃娃親?”
沈祈安沒有回答,態度已經表明了。
賀珍玉的臉變了:“沈祈安,你瘋了嗎?一個沒背景沒家世的人,還是蒙市人,你娶干什麼?那種普通家庭出來的孩,配不上沈家。陸家兒陸思雅剛從哈佛商學院回來,家世、學歷、樣樣出眾,才應該是你的選擇。”
“那是你在世時……”賀珍玉還沒說完。
沈祈安抬起頭,看著,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已經答應爺爺了,這件事你不用管。”
“什麼?”賀珍玉氣得發抖,“沈家這麼大的家業,如果你娶一個普通人,你知道外面會怎麼說嗎?能幫上你什麼?”
“我不在乎。再說沈家不需要什麼聯姻。”
“你...”
“媽。”他站起來,比高出一個頭,“我的事,我自己做主。我已經答應爺爺了,至于結果,見面後再說。”
沈母還想說什麼,但看到兒子眼中不容商量的神,最終冷哼一聲:“隨你便,但別怪我沒提醒你,婚姻不是兒戲。”
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電梯里。
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。
沈祈安走到窗前,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。
手機響了,是白梓杰。
“聽說你媽又給你安排相親了?”
“推掉了。”
“推掉?你媽沒把你吃了?”
沈祈安沒回答,只是說:“我已經和說清楚了。”
“我答應我爺爺去見蒙市的蘇家人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,然後發出一聲驚呼:“什麼?!”
“就是那個蘇聽晚,急診科醫生?”
“...你是認真的?”
“嗯。”
白梓杰沉默了很久,然後說:“兄弟,我想賀阿姨不會同意的。”
沈祈安掛了電話。
窗外,京市的夜正濃。
沈祈安走到辦公桌前,拿起一份需要簽字的文件。筆尖在紙上劃過,留下流暢的簽名。拿起電話
“陳文,和蘇家約時間見面。”他頭也不抬地說,“盡快。”
周六上午,急診室難得沒有忙碌,蘇聽晚坐在辦公室里整理著的病例和下周的工作報告。
手機震,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:“蘇小姐您好,我是沈先生的助理,沈先生與您的見面安排在今日下午三點,在你們醫院附近的咖啡店。請問您時間方便嗎?”
蘇聽晚看著手機里的信息,輕輕的抿了抿,回復道“可以。”
醫院附近的咖啡館,下午三點,人很。
蘇聽晚提前十分鐘到的。沒刻意打扮,白襯衫,黑煙管,外面套了件淺咖的長風,頭發在腦後松松挽了個低髻,出潔的額頭和脖頸。臉上只抹了點口紅提氣。
下午的咖啡館很安靜,侍者引到一個靠窗的雅座。
剛坐下,就看到一個男人進了咖啡店的門
沈祁安。
和記憶中那個窗邊的冷淡年對不上號了。但一眼就覺是他,個子很高,穿著剪裁良的深灰西裝,沒打領帶,襯衫領口松了一顆扣子。
五深刻,鼻梁尤其直,很薄,抿著的時候顯得有點不近人。最讓人印象深的是那雙眼睛,看過來的時候,像能一下子把人看。
他走到對面坐下“蘇小姐。”他開口,聲音比較低沉些。
“沈先生。”蘇聽晚點點頭。
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咖啡桌,距離不遠不近,剛好是陌生人初次見面的分寸。
侍者過來,沈祁安把菜單推給:“看看喝什麼。”
蘇聽晚沒接:“拿鐵就好。”
沈祁安對侍者說:“兩杯拿鐵。”
咖啡很快送上來,熱氣慢慢升起,隔在兩人之間。
“蘇醫生剛下班?”沈祁安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沒有,今天夜班,白天休息。”蘇聽晚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,“沈先生是直接從公司過來?”
“嗯,上午有個會。”
很平常的寒暄,干的。蘇聽晚覺得這氣氛有點可笑,兩個被長輩拽來的陌生人,坐在這里沒話找話。
決定不繞彎子。
“沈先生,今天見面,是為了讓長輩安心。”放下咖啡杯,看著對方,“我的況您可能不了解,工作很忙,目前也沒有結婚的打算。我想我們之間不必有力,見過了,就算完任務。”
說得很直接,沈祁安倒是覺得意外。一看就知道是那種目標明確、行事干脆的人。
“我同意。”他頷首,“見這一面,主要是為了兩家老人,讓他們安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蘇聽晚頓了頓,“那我們……就算達共識了?”
“共識是達了。”沈祁安話鋒一轉,“不過,既然認識了,也許不必老死不相往來。都在京市,工作質也都有點特殊,做個偶爾能一起吃頓飯的朋友,怎麼樣?”
這個提議讓蘇聽晚愣了一下。以為今天之後就是橋歸橋路歸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