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上了二十六樓,門一開,就是一個私人的電梯廳,玄關擺著一盆綠植,旁邊是一面落地的穿鏡。業的小姑娘穿著制服,已經在電梯廳等著了,手里拿著一串鑰匙,看到他們來了,微微彎腰問好。
進了門,蘇聽晚站在玄關,第一反應是——這也太大了。
客廳寬敞得能在里面騎自行車,一整面的落地窗,從外面涌進來,把整個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開放式的廚房在客廳的一側,島臺又長又寬。
業的小姑娘在旁邊介紹著:“這套房子是三百二十平,四室兩廳三衛的格局,全屋裝修,中央空調和地暖都已經裝好了,廚房的電是進口的,衛浴用的是……”
蘇聽晚沒有認真聽,的注意力是在看房間。
主臥很大,帶一個獨立的帽間和衛生間,床已經配好了,是一張很大的深實木床,床頭柜上還放著一束假花。
主臥對面是兩間客臥,都比主臥小一些,但也都帶了柜和床,其中一間還配了一個小臺,推開玻璃門就能看到外面的街景。
兩個書房,一大一小,大的那個帶了一整面墻的書架。這是最滿意的,的那些醫學書終于有地方放了。
“花上錢就是好。”蘇聽晚在心里默默地想。
不是沒見過好東西,小的時候在父母那里也是千百寵的公主。在16歲前,那時的蘇家也是中產階級。
只是很多年了沒有被質的東西直觀的沖擊。
沈祁安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旁邊。
“怎麼樣?”他問。
蘇聽晚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:“好的。”
說的是實話,不是客套。這房子確實好,好到挑不出任何病。唯一讓覺得不太真實的,是要跟眼前這個男人一起住在這里。
沈祁安點了點頭,轉對業的小姑娘說:“就這套。”
業的小姑娘笑得眼睛彎彎的:“好的沈先生,鑰匙在這里,一共是四把,兩把戶門的,一把電梯卡的,還有一把是樓下信箱的。您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?”
沈祁安接過鑰匙,看了一眼沈雲海。沈雲海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跟建明叔聊天。
“下周搬家,”沈祁安把鑰匙收好,轉頭對蘇聽晚說,“時間我定好了告訴你。”
蘇聽晚又點了點頭。
房子就這麼定了。
從進來到出去,前後不到四十分鐘。
蘇聽晚覺得這大概是有錢人的辦事效率,看房四十分鐘,買房四十分鐘,連搬家都是提前一周就安排好了的。
出了小區,沈雲海拍了拍蘇聽晚的肩膀,笑呵呵地說:“聽晚,這房子還滿意吧?要是有哪里不喜歡的,你跟建明叔叔說,讓他人改。”
蘇聽晚趕說:“很滿意,謝謝爸。”
沈雲海滿意地點了點頭,又對沈祁安說:“搬家的時候我讓人去幫忙。”
“不用,”沈祁安說,“我已經找了搬家公司。”
沈雲海也沒堅持,擺了擺手,跟建明叔一起走了。兩人好像還有約。
蘇聽晚站在路邊,看著沈雲海走遠的背影,忽然覺得這個公公人好的。
雖然賀珍玉對不太滿意,但沈雲海從頭到尾都對客客氣氣的,沒有一句難聽的話,甚至還主幫他們解決了房子的問題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沈祁安說。
蘇聽晚搖了搖頭:“不用了,我打車就行,也不遠。”
沈祁安看了一眼,沒再堅持。
回到出租屋的時候,門一開,蘇聽晚就聽見屋里有靜。秦薇正蹲在客廳中間,面前攤著兩個大行李箱和一個編織袋,地上七八糟地扔著服、書、鞋子和各種零碎的東西。
“你干嘛呢?”蘇聽晚換了鞋走進去。
“收拾行李啊,”秦薇頭都沒抬,手里正疊一件衛,疊了半天沒疊好,又攤開來重新疊,“我過兩天就走了,這些東西不收拾不行。”
蘇聽晚這才反應過來,秦薇真的要走了。之前雖然知道要回老家,但總覺得還有一個多月,時間還早,不著急。可是這一個月馬上就要到了。
今天忽然看到在收拾行李,那種“真的要走了”的覺才一下子涌上來,像是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,不是特別難,但也不是沒有覺。
洗了手,走過去蹲下來,跟秦薇一起收拾。
秦薇的東西不算多,住了兩年多,真正屬于自己的東西也就這兩個箱子和一個編織袋。服疊一疊塞進箱子,書用繩子捆好放進編織袋,零碎的小東西用塑料袋裝了塞在隙里。兩個人一起手,收拾起來就快多了。
不到兩個小時,東西就收拾的差不多了。客廳也空出了很多。
秦薇坐在地上,看著自己打包好的行李,長長地呼了一口氣:“收拾完了,累死我了。”
蘇聽晚也坐在地上,靠著沙發,有點麻,了,又回來。
“個外賣吧,”說,“不想做飯了。”
秦薇舉雙手贊。兩個人一人捧著手機,翻來翻去翻了半天,最後還是一人點了一份麻辣燙。秦薇說這是在京市吃的最後一頓麻辣燙,要加兩份牛,蘇聽晚說行,請客。
外賣到了之後,兩個人盤坐在地板上,中間鋪了一張報紙,把兩碗麻辣燙擺在上面,一人拿了一雙筷子,就這麼吃了起來。
吃到一半,秦薇忽然放下筷子,嘆了口氣。
“快走了,都有點舍不得。”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松的,但蘇聽晚看到眼眶紅了一下。
蘇聽晚也放下了筷子,看著秦薇。
“這句話應該我說,”蘇聽晚說,“你一走,我在京市就了孤家寡人了。你回去以後好歹還有父母,我在這兒什麼也沒有。”
秦薇拿筷子了碗里的魚丸,忽然抬起頭,眼睛亮亮地看著蘇聽晚:“你怎麼沒有?你有老公,還是個大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