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聽晚站在客廳中間，看著這個已經有人住進來的地方，不是別的地方而是的家。
雖然這個家里還住著一個不太的、跟契約結婚的男人，但這里確實是的家了。
的手機響了一下。
是沈祁安發來的消息：“搬家公司到了嗎？”
蘇聽晚：“到了。”
沈祁安又發了一條：“主臥留給你，我住客臥。大書房我用，小書房你用。你看可以嗎？”
蘇聽晚看著這條消息，能夠把主臥讓出來的人，算是很紳士了，回了一個“行”。
沈祁安又發了一條：“我今天不在京市，周末回來。”
蘇聽晚看完這條消息，把手機收了起來。
站在主臥的門口，看著那張大床和那個比出租屋還大的帽間，站了幾秒鐘，然後挽起袖子，開始拆箱子。
書要搬進小書房，這是一個大工程，要把書分類，擺好，想一次就把書房整理好，以後會沒有太多時間整理。
忙了整整一個下午，到天黑的時候，大部分東西都歸置得差不多了。
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忽然想起今天搬家的時候，那個搬家公司的人說的那句話“蘇小姐，您的書可真多。”
當時只是笑了笑，沒說什麼。但此刻坐在這間陌生的、寬敞的、安靜的客廳里，忽然想到，那些書，大概是帶過來的東西里，唯一真正屬于的東西。
服可以再買，鍋碗瓢盆可以再置辦，但那些書，每一本都見證了從一個什麼都不會的醫學生，變今天這個能在急診室獨當一面的蘇醫生。
還有很多書見證了其他方面的，人們不為人知的蘇聽晚。
這些東西，沈祁安給不了，誰也給不了。
沈祁安不在的這兩天，蘇聽晚一個人住了下來。
本來以為住進一個陌生的大房子會不適應，結果出乎的意料，適應得比想象中快得多，甚至可以說是無銜接。
主要是因為那張床。
蘇聽晚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對睡覺的地方沒什麼要求。反正每天累得跟什麼似的，沾枕頭就能睡著，誰還管床墊不。
但睡了一晚沈祁安那張主臥的大床之後，第二天早上醒來，躺在那里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，我以前睡的本不是床。
那張床適中，躺上去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一雙大手輕輕地托住，一覺睡了將近十個小時，中間一次都沒醒過。
早上醒來的時候，覺得渾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像是被重新上了一遍油，那種從骨子里出來的輕松，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驗過了。
躺在那里想了一會兒，得出一個結論，花上錢的東西就是不一樣，舒服就是舒服，不服不行。
還有一個讓特別滿意的地方，就是離醫院近。
近到什麼程度呢？從單元門出來，走到醫院大門口，慢悠悠地走，不趕時間，也就五分鐘出頭。快走的話，四分鐘。這個距離意味著每天可以比平時多睡將近一個小時。
前天發生的一件事更是讓徹底上了這個距離。
那天上午到了醫院，換好白大褂，準備查房的時候，忽然發現昨晚帶回家的那份病歷報告忘帶了。那份報告很重要，上午的病例討論要用。放在以前，只能挨批。
但那天只是跟同事說了一聲“我出去一下”，拿上報告到醫院也就幾分鐘。
蘇聽晚坐在椅子上，把報告放在桌上，忽然覺得這種日子簡直不敢想。這要是在以前，忘拿東西對來說，簡直就是災難。
現在好了，十分鐘，來回。
覺得是這一條，就值得搬過來住。
周五那天，蘇聽晚值了個夜班。
急診晚上來了幾個病人，一個急闌尾炎穿孔，剩下的是一個車禍傷脾破裂，還有幾人是車禍造的骨折。全科室的忙了一晚上，連氣的時間都沒有。
早上八點接完班，開了會，去食堂吃了一碗粥和兩個小籠包。吃完之後看了一眼手表，八點半。
下班回家後，又洗了個澡，倒在那張大床上，整個過程不到十五分鐘。
再睜開眼睛的時候，窗簾外面進來的已經從亮白變了暖黃。了一下手機，瞇著眼睛看了一眼，下午五點十分。
睡了將近九個半小時。
蘇聽晚躺在床上沒，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。
然後的胃了一聲。
了。
這才想起來，早上就吃了一碗粥和兩個小籠包，到現在快十個小時了，什麼都沒吃。
正準備起床找點吃的，手機震了。
屏幕上顯示著“沈祁安”三個字。
接起來，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悶悶的鼻音：“喂。”
“今天上什麼班？”沈祁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。
蘇聽晚清了清嗓子，：“今天休息。你回來了？”
“嗯，”沈祁安頓了一下，“你在睡覺？”
沈祁安聽出來的聲音發悶。
“嗯，剛醒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，然後沈祁安說：“晚上有時間嗎？我有兩個朋友想見見你，你看方便嗎？”
蘇聽晚愣了一下，花了那麼一兩秒鐘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。想起了契約里的那條，沈祁安如果有一些社場合需要配合，得出席。
這個之前就說好的，不是什麼突然的要求。
“方便，”說，“你把地址給我，我等會兒過去。”
“不用，我讓司機去接你。”沈祁安那邊好像有人跟他說話，他偏頭應了一聲，然後又對說，“一個小時以後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聽晚立馬起床。一個小時，時間有點，但不是來不及。
先沖進浴室洗了個澡，把睡了一下午攢出來的那黏膩洗掉。
從帽間里挑了一件白的簡單襯，一條深藍的直筒牛仔，腳上穿了一雙白運鞋。
化了個淡妝，比上次去沈家老宅還淡一些，就是打了個底，描了一下眉，涂了個口紅。對著鏡子看了看，覺得可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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