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聽晚先醒的。
的生鐘一向很準，不管前一晚幾點睡的，到了那個點眼睛就會自己睜開。
了，想翻，然後發現自己不了。
沈祁安的手臂橫在腰間攬著，蘇聽晚清醒了一瞬。
窩在沈祁安的懷里，頭發散在他的枕頭上，臉幾乎埋進了他的頸窩。這個姿勢說不上是誰主的，睡著的兩個人不需要主，自己就會去找最舒服的位置，顯然的覺得沈祁安的懷里是個不錯的地方。
蘇聽晚在心里想，都睡過了，該做的不該做的全做了，這會兒再不好意思，豈不是太矯了。
這麼想著，也跟著放松了下來，沒有再掙扎的要挪開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窩著。
一，沈祁安就醒了。
他把手臂微微收了一點，把人往懷里帶了帶。最後他低下頭，下抵在的發頂，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，“上什麼班？”
蘇聽晚沒，頭繼續窩在他懷里，臉埋在被子和他的口之間：“下午班。”
蘇聽晚覺到他的下在頭頂上輕輕蹭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，有點扎，了脖子，又往他懷里拱了拱。
“你再睡會兒。”他說。
懷里的人“嗯”了一聲之後，就沒有了靜。
沈祁安也沒。他本來應該起床了，今天上午有個會，陳文昨晚還特意發了消息提醒。
他又閉了一會兒眼睛，但沒睡著。最後還是起了。他輕輕地把手臂從蘇聽晚腰間出來，作放得很慢，怕吵醒。蘇聽晚翻了個，把被子卷了卷，裹住了自己，臉埋進他剛睡過的那邊枕頭里，哼了一聲，又沉沉睡了過去。
沈祁安坐在床邊看了一眼。的頭發散在枕頭上，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，像只小貓一樣。
他站起來，穿上睡，走出了主臥。
沈祁安走後沒多久，蘇聽晚的手機就響了。
閉著眼睛到手機，瞇著眼看了一眼屏幕是秦薇。把手機在耳朵上，聲音還帶著沒睡醒：“喂。”
“你還在睡覺？”秦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炸過來，中氣十足，蘇聽晚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皺著眉頭看了看時間，快十點了。
“下午班，”蘇聽晚翻了個，把被子拉到下，“你這麼早打電話干嘛？”
“早？你看看幾點了，我在我爸媽家，六點就起來了，你跟我說早？”秦薇的聲音里帶著一種“你看看你過的什麼日子”的嫌棄，“你那個班上的，生鐘全了。”
蘇聽晚沒接話，閉著眼睛聽著。秦薇回了老家之後，兩個人還是隔三差五地聯系，有時候是微信，有時候是視頻電話。秦薇在電話里十句有八句是在吐槽，吐槽老家的工作不好找，吐槽那點五險一金的工作，吐槽父母給介紹的那些相親對象一個比一個奇葩。
“我跟你說，”秦薇的聲音忽然低了低，“我媽昨天又給我介紹了一個，你知道嗎，那個人第一次見面就問我”
蘇聽晚聽著，角慢慢彎了起來。秦薇說的那個人，第一次見面就問秦薇會不會做飯，會不會做家務，會不會照顧老人，一個月能掙多錢，打算生幾個孩子。
秦薇說到最後自己都笑了，說“我跟他才見第一面，他就把我這輩子都安排好了”。
“還有，說我長的和照片不一樣。沒有想象的好看。你說他也看看自己，家里沒鏡子，難道沒有尿嗎？”
蘇聽晚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靠在床頭，把手機舉在面前，看著屏幕里秦薇那張因為激而微微泛紅的臉。
“你說我是不是命里犯什麼？”秦薇嘆了口氣，“相了這麼多個，一個比一個離譜。”
蘇聽晚笑著說：“慢慢來，急什麼。”
“我不急，我媽急。”秦薇翻了翻眼睛，“你呢？你跟你那個契約老公怎麼樣了？”
蘇聽晚的笑容頓了一下。
一直沒告訴秦薇。
自從那天晚上之後，就沒跟秦薇提過沈祁安的事。不是忘了，是不敢。每次秦薇問起來，就含糊地說一句“還行吧”“就那樣”“沒什麼特別的”，然後迅速把話題扯開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不知道怎麼開口。想起自己當初在出租屋里，信誓旦旦地跟秦薇說的那些話“各取所需，互不干涉”“我們就是簽了個合同的關系”。
第一條就毀了。搬進去第一天就毀了。
蘇聽晚每次想到自己說過的話，都覺得臉疼。怎麼跟秦薇說？說“秦薇你猜怎麼著，我搬進去第一天就睡了你口中那個大佬”？說“我們不但睡了，而且現在每天都睡在一起”？說“而且我還在床頭柜里備了那個東西，以備不時之需”？
說不出口。
所以一直沒說。
“還行吧，”蘇聽晚對著屏幕笑了笑，“就那樣。你上次說的那個奇葩，後來還有聯系嗎？”
話題被輕巧地撥開了，秦薇毫無察覺，繼續吐槽起了那個相親對象後續的作。蘇聽晚聽著，時不時笑一聲，在秦薇沒看見的地方，輕輕呼出一口氣。
知道遲早得告訴秦薇。但能拖一天是一天。
中午的時候，蘇聽晚正在廚房熱飯，門鈴響了。
打開門，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職業裝，很清爽的男士。
“蘇小姐您好，我是沈總的書，姓陳。沈總讓我給您送午飯過來。”
蘇聽晚愣了一下，接過保溫袋，低頭看了一眼。袋子很沉，里面至有兩三個餐盒。他什麼時候安排書給送過飯？
“謝謝。”蘇聽晚拿著保溫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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