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家老宅頂層。
那是傅寒川修養的地方，平日里除了那個聾啞傭人，連傅誠這個親侄子都不敢隨意踏足。
晚宴一散，傅誠就迫不及待摟著白若回房“安胎”，沒管姜離去哪兒，或者死活。
姜離站在厚重的紅木門前，深吸一口氣。
推開門，濃郁的沉香味道撲面而來，嗆得人頭暈目眩。
佛堂線昏暗，只有幾盞長明燈跳著微弱的火苗。正中央那尊玉佛慈眉善目，悲憫地看著這骯臟的人世間。
傅寒川跪在團上，背對門口，手里敲著木魚。
“篤、篤、篤……”
節奏平穩，卻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姜離的神經上。
踢掉高跟鞋，赤腳踩上冰涼的地板，一步步走向那個男人。
“九爺讓我來，就是為了讓我聽這個？”
姜離在他後站定，聲音特意掐得，在這清凈之地顯得格外刺耳。
木魚聲沒停。
傅寒川頭也沒回，字音冷：“跪下。”
姜離挑眉，眼底劃過一嘲諷：“九爺是想罰我？因為我沒給傅家的寶貝侄孫子、那個野種讓位？”
“因為你不知恥。”
傅寒川聲音聽不出喜怒，手里敲木魚的力道卻重了幾分，“為傅家兒媳，以下犯上，你把傅家的家規當什麼？”
姜離笑了。
不僅沒跪，反而走得更近，直到擺掃過男人括的後背。
“不知恥？”
姜離彎下腰，紅在他的耳廓，溫熱的氣息甚至噴灑進了他的頸窩，“那剛才在餐桌底下，抓著我的腳不放的人是誰？傅九爺，你那時候……了嗎？”
“篤！”
木魚聲戛然而止。
傅寒川猛地扣住木槌，手背青筋暴起，指節泛白。
他轉過，平日古井無波的眸子像是被撕開了封印，黑沉沉地盯著姜離，眼底翻涌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風暴。
姜離被這眼神嚇得退了半步，但很快又直了背脊。
夠了傅誠那個廢的窩囊氣，也夠了這三年守活寡的日子。
既然要報復，就要找這傅家最有權勢、最不能招惹的男人。
哪怕他是劇毒，也要飲鴆止。
“怕了？”傅寒川冷笑，緩緩站起。
他形高大，站起來的瞬間，巨大的影直接將姜離籠罩，得呼吸困難。
“我沒怕。”
姜離仰起頭，手指大膽地上他襯衫領口的扣子，指尖都在抖，卻堅定地往里探，“九爺，傅誠那個廢帶著小三登堂室，把我的臉往地上踩。你說……佛祖會度我嗎？”
傅寒川一把抓住作的手，目沉得嚇人：“佛祖不度妖孽。”
“那你度我。”
姜離反手握住他的手，牽引著他寬大滾燙的掌心，直接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那是心臟跳最劇烈的地方，隔著薄薄的絨布料，熱度燙手。
踮起腳尖，紅直接送了上去。
這一刻，傅寒川腦子里那名為理智的弦，崩斷了。
什麼清規戒律，什麼倫理輩分，統統化為灰燼。
他猛地扣住姜離的後腦勺，反客為主，兇狠地吻了下去。
不帶一溫，全是掠奪和懲罰，像是要將拆吃腹。
“唔……”姜離吃痛，卻更加熱烈地回應，像瀕死的魚抓住了最後的水源。
下一秒，天旋地轉。
被傅寒川一把抱起，重重地放在供桌旁的紅木太師椅上。
“姜離，這是你自找的。”
傅寒川的聲音沙啞得可怕，像是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。
他抬手，狠狠扯下手腕上的那串佛珠。
那是奇楠沉香，他戴了十幾年，用來制暴戾心魔的枷鎖。
“嘩啦——”
姜離一把抓住了那串佛珠，用力一扯。
繩斷，珠散。
一百零八顆珠子瞬間崩散，滾落在地板上，發出清脆又混的聲響，在這寂靜的佛堂里顯得格外驚心魄。
幾顆珠子甚至滾到了佛像腳下，嘲弄著這滿室的莊嚴。
姜離坐在他上，雙手死死摟著他的脖子，眼角眉梢全是意，笑得像個妖：
“斷了。九爺，你的佛，不管你了。”
傅寒川看著散落一地的佛珠，眼底最後一清明徹底湮滅。
他掐著姜離的腰，將死死按向自己，作暴而瘋狂。
“不管就不管。”
他在耳邊低吼，如同撕下面的野，“姜離，你這個妖孽。”
窗外雷聲滾滾，一場暴雨傾盆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