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離眼皮輕掀,那雙前一秒還水瀲滟的桃花眼,此刻清明得過分。指尖在他口畫圈,語氣三分真七分假:
“九爺這是有潔癖?”
故意曲解,角勾著一玩味,“還是怕我對那個廢柴舊難忘?”
傅寒川沒接話。
昏暗線下,男人眼神深不見底。他抬手,指腹礪,重重碾過紅腫的瓣。
這作不像調,倒像是在給私有蓋章。
“你知道我的意思。”
姜離心口一跳。
當然懂。傅寒川這種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,占有強得變態。既然現在上了“傅寒川私有”的標簽,哪怕只是暫時的,他也絕不允許這件“藏品”沾染別人的氣息。
哪怕那個人,名義上是的合法丈夫。
“九爺把心放肚子里。”姜離順勢蹭了蹭他的掌心,像只收起利爪的貓,“我對垃圾沒興趣,尤其是不可回收的那種。”
傅寒川收回手,掐滅了指尖的煙。
他翻下床,寬闊的背脊上幾道抓痕縱橫錯,看著目驚心。
他側目看了一眼姜離,語氣里帶著幾分縱容的戲謔:
“回你房間去。把尾藏好,別又顧頭不顧尾。”
“遵命~長。”
姜離看著男人走進浴室,眼底的意瞬間冷卻,比翻書還快。
拉高被子遮住滿狼藉,角勾起冷嘲。
藏好?
只要傅誠那個蠢貨不自,這天底下就沒人能看出端倪。畢竟誰能想到,高不可攀、清心寡的傅九爺,私底下玩得這麼野?
……
次日清晨,天剛蒙蒙亮。
傅家老宅的氣低得嚇人。傭人們走路都恨不得自帶消音,生怕驚擾了那位即將歸來的大佛。管家站在門口,手里的對講機攥出汗,每隔三分鐘就確認一次車隊坐標。
姜離起得很早。
一米白長,長發低挽,只一素銀簪子。臉上脂未施,只涂了一層潤膏提氣。整個人往那兒一站,溫婉、端莊、無害,活一個氣小媳婦的標準模板。
奧斯卡級演技。
“喲,這不是姐姐嗎?”
一道尖細的聲劃破空氣。
白若扶著腰,在一群傭人的簇擁下走了過來。穿著寬松的高定孕婦裝,肚子平得像飛機場,卻是走出了懷胎十月的架勢。
“在這兒演什麼二十四孝好孫媳呢?”白若走到姜離面前,低聲音,眼里全是惡毒,“可惜啊,阿誠昨晚跪了一夜,都快廢了。你這個做妻子的不去求,還有心思在這兒擺拍?”
姜離連眼皮都懶得抬。
“白小姐。”語氣淡淡,著一子清冷勁兒,“這里是傅家老宅,不是你的外室公寓。說話做事,最好過過腦子,別把胎氣給作沒了。”
“你——!”
白若氣結,剛想發作,眼珠子骨碌一轉,突然捂著肚子哎喲喚:“哎呀,我的肚子……寶寶好像踢我了……”
周圍傭人嚇得臉都白了。
“白小姐,您沒事吧?”
“快醫生!”
姜離冷眼看著這場瓷大戲,心里冷笑:這演技,當群演都得被退貨。
就在這時,大門外傳來引擎轟鳴。
一列黑勞斯萊斯車隊緩緩駛,車頭純金的飛天神像在晨下熠熠生輝,帶著一子人的迫。
“老爺子回來了!”
管家一聲高呼,全場瞬間靜音。
白若也不裝肚子疼了,秒變醫學奇跡,站得比誰都直。
車門打開。
兩名黑保鏢率先下車,接著,一只蒼老卻有力的手搭在車門上。
傅家掌舵人,傅震天。
年過七旬,氣場卻強得離譜。一黑唐裝,手拄龍頭拐杖,那雙鷹眼掃視全場,不怒自威。
“爺爺!”
白若搶戲上癮,沖上去就要攙扶,“您終于回來了,若若好想您……”
老爺子冷冷瞥了一眼,那眼神,像是在看什麼不可回收垃圾。
“哪來的野,也配我爺爺?”
空氣瞬間凝固。
白若臉上的笑僵在半空,出去的手收也不是,放也不是,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。
周圍傳來傭人們極力抑的嗤笑聲。
“爺爺。”
姜離適時上前,聲音溫恭敬。沒急著表現,而是規規矩矩行了個晚輩禮,才雙手遞上備好的底拖鞋。
“您一路辛苦了。”
老爺子看著姜離,冷的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。
“還是阿離懂事。”老爺子拍了拍姜離的手背,意有所指,“不像某些不三不四的東西,一點規矩都沒有。”
白若站在一旁,臉漲豬肝,指甲都要把手心掐爛了。
“阿誠呢?”老爺子走進大廳,環視一圈沒見長孫,臉頓時沉了下來,“我回國這麼大的事,他都不面?翅膀了?”
“爺爺……”
一道虛弱得像蚊子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。
傅誠是被兩個保鏢架下來的。
在佛堂跪了一夜,膝蓋腫得像饅頭,兩條抖得像篩糠。臉慘白,眼底烏青,活像被妖吸干了氣。
“阿誠!”白若驚呼一聲,撲過去就要演苦戲,“你怎麼這樣了?嗚嗚嗚,心疼死我了……”
傅誠一把推開白若,強撐著走到老爺子面前,“撲通”一聲跪下。
“爺爺,孫兒……孫兒來遲了。”
老爺子冷哼一聲:“搞這副鬼樣子,丟人現眼!”
傅誠咬牙,怨毒的目猛地向姜離。
都是這個賤人!如果不是昨晚鬼鬼祟祟,害他去抓反被罰,他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?
“爺爺!”傅誠抬頭指著姜離,聲音嘶啞,“是姜離!是害我!……”
“閉。”
一道清冷低沉的男聲,從二樓回廊砸下來。
眾人抬頭。
只見傅寒川一深灰高定西裝,單手兜,沿著旋轉樓梯緩緩走下。領口系得一不茍,、冷傲,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個瘋狂野的影子。
除了……
姜離目掃過他的結,瞳孔微。
那里有一道極淺的紅痕,被襯衫領口遮了一半。
那是昨晚時咬的。
姜離耳一熱,迅速低頭裝死。
“老九。”老爺子看到傅寒川,神復雜了幾分。
“父親。”傅寒川走到跟前,微微頷首。
說著,他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傅誠。
只這一眼,傅誠到了邊的告狀生生咽了回去,後背瞬間。
那是來自食鏈頂端的脈制。
赤的死亡凝視。
如果他敢說一個字,昨晚沒死,今天也得層皮。
“阿誠犯了家規,我罰他去佛堂反省。”傅寒川語氣平淡,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父親覺得我罰錯了?”
老爺子看看慘兮兮的孫子,又看看氣場強大的小兒子,拐杖重重一頓。
“罰得好!這個混賬東西,在外面搞大人肚子,還帶回家里鬧,簡直把傅家的臉丟盡了!不罰他罰誰?”
傅誠子一抖,絕閉眼。
完了,連爺爺都站在小叔那邊,這波團滅。
“爺爺……”白若見勢不妙,趕祭出殺手锏。
著肚子,眼淚說來就來,準控制在眼眶里打轉:“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您別怪阿誠。可是……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啊!醫生說了,這是個男孩,是傅家的長曾孫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