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。”
就在姜離手心冒汗,即將上演大型社死現場的關頭,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,生生截斷了空氣中的繃。
一直置事外的傅寒川,終于開了金口。
“把脈,不急這一時。”
傅震天作一頓,眉頭瞬間擰川字:“傅家香火是頭等大事,還有什麼比這更重要?”
傅寒川抬眸,神淡漠,語氣卻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嚴肅:
“林家剛來的消息,詩語下周三落地。”
聽到“詩語”二字,傅震天愣了一瞬,眼底的霾眼可見地散去:“哦?周三?”
“嗯。”
傅寒川修長的指節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作為傅家未來的主人,接風宴的見面禮,太寒酸了說不過去。”
話音落下,他緩緩轉頭。
視線越過那對戲男,準鎖定在姜離慘白的小臉上。
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,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暗涌。
“姜離眼不錯,剛才那方端硯就是掌的眼。”傅寒川淡淡道,“借半天,陪我去挑給詩語的禮。”
這話一出,姜離的心臟像是被什麼尖銳東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未來的傅家主人。
林詩語。
原來,他是要聯姻了。
姜離垂在側的手指微微蜷。
呵,沒看出來啊。
這狗男人段位高,一邊跟暗度陳倉,一邊大張旗鼓迎娶白富,也不怕翻車現場太難看?
傅震天一聽小兒子主配合聯姻,這可比給孫媳婦把脈重要多了,皺的眉頭瞬間舒展。
“也是,詩語那丫頭眼界高,俗不了的眼。”傅震天大手一揮,直接拍板,“行,阿離,你就陪老九走一趟。把脈的事,回來再說。”
“是,爺爺。”
姜離垂下眼簾,遮住眼底的嘲弄,乖巧應聲。
死里逃生。
但這口氣還沒松到底,心里卻像堵了一團棉花,悶得發慌。
……
十分鐘後。
黑邁赫出傅家老宅。
姜離著車窗坐,側頭盯著窗外倒退的街景,一言不發。
車廂氣極低,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“還在怕?”
旁,男人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死寂。
姜離沒理他,留給他一個冷漠的後腦勺。
“李國手那邊,我會讓人打點好,不會穿幫。”
依舊是沉默。
姜離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態度,似乎耗盡了某人的耐心。
下一秒,手腕驟然一。
一蠻橫的力道襲來,姜離驚呼一聲,整個人直接被拽進了一個堅滾燙的懷抱。
沒等反應過來,下就被兩修長的手指住,被迫仰頭。
傅寒川那張俊臉近在咫尺。
“眼睛怎麼紅了?”他指腹礪,挲著姜離泛紅的眼尾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放開!”姜離用力推他的膛,“傅寒川,你要給你的未婚妻挑禮,拉著我干什麼?我又不是你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,男人的吻已經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。
兇狠,霸道,帶著懲罰的啃噬,本不給息的機會。
“唔……”
姜離的抗議被悉數吞沒。
車廂狹窄封閉,曖昧的水漬聲在空氣中回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傅寒川似乎不滿的冷淡,舌尖強地撬開的齒關,長驅直,掃著每一寸領地,仿佛要將拆吃腹。
他的手更是肆無忌憚,順著腰側的曲線,一路向上點火……
“傅……寒川……”
姜離口劇烈起伏,趁著換氣的間隙,偏頭躲過他的。
大口息,角卻勾起一抹極度譏諷的弧度,眼底滿是挑釁:
“九爺這吻技突飛猛進啊,看來我這塊‘磨刀石’,您用得順手?”
聽到這話,傅寒川作一頓,黑眸沉沉地盯著。
姜離卻沒打算放過他。
輕笑一聲,手指上他滾的結,指尖冰涼,眼神卻比指尖更冷:
“也是,林小姐那種名門閨秀太金貴,您怕還沒練好就唐突了佳人,自然得先找個工人來試錯。”
刻意咬重了“試錯”兩個字,像是在說別人的笑話:
“您盡管試,想怎麼練都行。只要九爺能把技練好,回頭把林小姐伺候舒服了,也算是我積了功德。”
傅寒川緩緩撐起子,居高臨下地看著下臉頰緋紅、卻毒得要命的人。
“吃醋了?”
他拇指挲著被吻得紅腫的瓣,眼底閃過一戲謔。
“誰吃醋了!”姜離像被踩了尾,瞬間反駁,“我是嫌臟!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,九爺也不怕撐死!”
“我不怕撐。”傅寒川低笑一聲,湊到耳邊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的頸窩,“我胃口好得很。”
沒等姜離反駁,他話鋒一轉,語氣突然變得涼薄而譏誚:
“阿離,你可得記住。若論‘臟’,我們彼此彼此。”
他手指順著的鎖骨落,停在心口的位置,指尖輕點:
“我們兩個,注定都是要下地獄的。”
說著,他的手又要往下探,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。
姜離眼底寒一閃。
下一秒,拿住了對方的七寸。
傅寒川悶哼一聲,瞬間僵,額角青筋微跳,原本游刃有余的表瞬間裂開。
“別。”姜離瞪著他,“九爺,你要是再敢來,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斷子絕孫?到時候,你那個滴滴的未婚妻恐怕還沒過門,就要守活寡了!”
車廂的空氣瞬間凝固,連前排的隔板似乎都著尷尬。
傅寒川垂眸,看著這只膽大包天的小野貓。眼底不僅沒有怒意,反而涌著更加瘋狂的暗火。
“你舍得?”他嗓音暗啞得可怕,像是含著沙礫。
“你可以試試。”姜離冷笑,威脅意味十足。
兩人對視,火花四濺。
片刻後,傅寒川深吸一口氣,妥協般地舉起雙手。
“好,我不。”
姜離這才像燙手一樣松開,迅速回車門邊,整理著凌的服,警惕地盯著他,像防賊一樣。
傅寒川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被弄皺的西裝下擺,靠回椅背上,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。
只是,下一秒。
他突然手,強行抓過姜離放在膝蓋上的左手。
“你干嘛?”姜離想回手,卻紋不。
“不干什麼。”
傅寒川五指強行的指,與十指相扣。
那是一個極占有的姿勢,嚴合,不留一點空隙。
掌心的溫度互相傳遞,燙得人心慌。
“坐那麼遠干什麼?”傅寒川閉上眼睛,拇指輕輕挲著的手背,語氣慵懶而霸道,“怕我吃了你?”
姜離看著兩人握的手,心中五味雜陳。
明明是最親的姿勢,卻隔著最遙遠的距離。
咬了咬,轉頭看向窗外,鼻尖一陣發酸。
“傅寒川,你就是個混蛋。”
“嗯。”男人閉著眼,淡淡應了一聲,“我知道。”
……
傅家老宅門口。
傅誠坐在椅上,盯著那輛遠去的邁赫,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剛才在餐廳,雖然小叔的理由冠冕堂皇,但他不是傻子,這里面肯定有貓膩!
這兩人之間的眼神,本不清白。
傅誠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:
“跟上去。看看他們到底去了哪兒,做了什麼。只要拍到照片,老子重重有賞!”
姜離,小叔。
要是真讓我抓到把柄……
你們這對狗男,就等著被家法伺候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