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間,冷水潑在臉上,帶走了一燥熱。
姜離雙手撐在大理石臺面上,抬頭看向鏡子。
鏡子里的人臉頰掛著水珠,眼尾泛紅。不得不承認,剛才傅寒川那句“惦記久了”,殺傷力確實超標。
有那麼一瞬間,差點就被這老狐貍把魂勾走了。
“姜離,腦子是個好東西,希你有。”
出一張洗臉巾,作魯地干臉上的水漬,像是要連同那些不該有的紅泡泡一起掉。
在傅家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談?那是嫌命太長。
圖九爺的權勢,九爺圖的,這就公平易,叟無欺。
至于心……
姜離看著鏡子里恢復冷艷的自己,自嘲地勾了勾。
九爺這種極品,就當是免費頂級男了,白嫖不虧。
想通這一層,隨手將洗臉巾丟進垃圾桶,眼神重新變得清明銳利。
誰還不是個奧斯卡在逃影後呢?
……
推門走出洗手間,VIP通道鋪著加厚羊地毯,踩上去悄無聲息。
剛轉過拐角,姜離腳步一頓。
VIP接待室那扇虛掩的門外,有個穿著商場制服的年輕男人正著墻,姿勢猥瑣,手機鏡頭正對著門里狂拍。
姜離眸微瞇。
玩拍?
二話不說,直接下腳上的高跟鞋拎在手里,著腳踩在地毯上,像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,無聲近。
那個男人正全神貫注地調整焦距,試圖拍得更清楚些,完全沒覺到後多了個人。
就在他手指即將按下的瞬間——
“拍得投啊,哥們兒?”
人的聲音涼颼颼的,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。
“臥槽——!”
男人嚇得魂飛魄散,手一抖,手機手飛出。
沒等手機落地,一只纖細白皙的手凌空一撈,穩穩接住。
“手不錯。”姜離夸了自己一句,順手劃開屏幕,指尖在上面輕點,“膽子,連九爺的私生活都敢拍?嫌命長我可以送你一程,不用排隊。”
男人靠在墻上,冷汗直流,還在:“我……我沒有!我只是路過,想拍個裝修風格……”
“裝修?”
姜離嗤笑一聲,直接把手機懟到他眼前,“這照片角度很刁鉆啊,4K高清,連九爺手背上的青筋都拍得清清楚楚。怎麼,你對裝修的理解是‘人藝’?”
照片里,雖然只是側影,但傅寒川給戴戒指的作曖昧至極,那種仿佛要將拆吃腹的張力,隔著屏幕都讓人臉紅心跳。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男人結結,眼神瞟,想跑卻。
“誰讓你來的?”
一道低沉磁的嗓音,突兀地在走廊里響起。
并沒有多大聲,卻帶著一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。
VIP室的門被拉開。
傅寒川單手兜站在門口。他臉上沒什麼表,甚至還帶著一漫不經心的慵懶,卻讓周遭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。
他連余都沒給那個男人,徑直走到姜離邊,自然地接過手里拎著的高跟鞋,彎腰,放在腳邊。
“地上涼,先把鞋穿上。”
語氣溫得像是在哄鬧脾氣的小祖宗,和剛才那森寒的氣場判若兩人。
姜離一愣,下意識地把腳進鞋子里。
傅寒川這才滿意地直起,慢條斯理地從手里走那部手機。
他掃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,指腹挲了一下邊緣,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拍得不錯,有氛圍。”
下一秒,他眼神驟變。
“既然管不住這雙手,那就別要了。”
“我說!我全說!”男人心理防線瞬間崩塌,跪在地上瑟瑟發抖,“是……是有個人給了我五萬塊!讓我盯著VIP室,只要拍到你們親的照片就發給他!就在商場門口,戴鴨舌帽,我真不知道他什麼!”
傅寒川臉上笑意更深,眼底卻沒半點溫度。
“拖下去。”
兩名黑保鏢立刻上前,捂住男人的,像拖死狗一樣把人拖向了消防通道。
傅寒川看著姜離穿好鞋,目在腳踝停留了一瞬,隨即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個手機。
“阿離這抓老鼠的本事,練啊。”
姜離理了理鬢邊的碎發,故作驕傲:“那是,技多不。”
話鋒一轉,目盯著傅寒川手里的手機:“那是傅誠的人?”
傅寒川沒回答,只是拇指隨意地劃過屏幕,似乎在欣賞剛才拍的照片。
“想知道?”他挑眉。
姜離手要拿:“手機給我,我自己查。”
傅寒川手腕一翻,輕松避開的手,順勢握住了的手腕,指腹輕輕挲著跳的脈搏。
“查到了又能怎麼樣?沖過去咬傅誠一口?”他低笑一聲,語氣里帶著幾分輕視,又著一掌控全局的傲慢,“那是莽夫干的事,太掉價。”
姜離忍著手腕上那麻的電流,冷聲道:“那九爺有何高見?總不能看著他把這照片發出去,毀了您的清譽吧?”
“照片?”傅寒川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,他微微俯,氣息近姜離,“拍得這麼好,發出去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,不好嗎?”
姜離呼吸一滯。
這男人的臉皮,果然是城墻做的,還是加厚防彈的那種。
既然他不在乎,那也沒必要在這耗著。
“既然九爺有雅興上頭條,那您一個人慢慢上。”姜離甚至懶得再裝溫順,轉走,“我還有事,恕不奉陪。”
走得干脆利落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每一步都寫著“不想伺候”。
然而,剛走出兩步,後男人低沉平緩的嗓音,像一道無形的繩索,瞬間勒住了的腳步。
“白若的就診記錄,我有。”
姜離腳步猛地一頓,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傅寒川竟然在調查白若?!
轉過,看著那個好整以暇的男人。
傅寒川單手兜,眼神幽深:“我在‘錦瑟’訂了位子,那里的鴿做得不錯。你是想繼續在這跟我瞪眼,還是跟我去拿資料?”
姜離咬了咬後槽牙。
這哪里是請客吃飯,這分明是挾天子以令諸侯!
深吸一口氣,臉上重新掛起明艷人的笑,格局瞬間打開。
“九爺盛難卻,我怎麼舍得拒絕呢?”仰頭,眼波流轉,聲音卻著不甘心,“不過這頓飯,怕是很貴吧?”
傅寒川垂眸看著,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,帶著往外走。
“不貴。也就是……接下來的兩個小時,你得歸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