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的門被推開,又被重重關上。
沈硯清的後背陷進一張的大床里,棉質床單上有曬過的味道。陸辭舟撐在他上方,手臂支在他兩側,把人完完整整地攏在自己懷里。
月從窗簾的隙里進來,薄薄的一層,鋪在他們的上,像銀白的霜。
陸辭舟低下頭看他。那目癡癡的,從額頭開始,沿著眉骨、鼻梁、、下,一寸一寸地往下。
“你真的是……”他低聲說,語氣里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迷,“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人。”
沈硯清忽然笑了:“那就記住今晚。”
話落,他微微弓起腰,主褪去了自己上最後一件。
月毫無保留地籠罩著他,白得近乎明,鎖骨陷出一道致的淺窩,腰線窄而流暢。
他抬手攬住陸辭舟的脖頸,輕輕一拽,將人拉向自己。
“快點。”
這兩個字從他那張一向只說出理與克制的里吐出來,帶著一種毀滅的、自暴自棄的。
尾音還沒散去,陸辭舟便已經俯下來。吻著沈硯清的鎖骨,一路輕吻下去。手掌上他的腰側,拇指挲著肋骨的廓,一下一下,覺著這在自己的掌心下微微栗。
沈硯清仰起頭,後腦勺抵著枕頭,把整段脆弱的咽都暴出來。
忽然,一聲低低的氣息從嚨里出來,輕而短暫,像是被猝不及防地,出里的緒。
陸辭舟忍不住抬起頭看他,眼睛里有著濃重的、幾乎要溢出來的緒。
他的上沈硯清的耳垂,輕輕咬了一下:“聲音真好聽。”
這是沈硯清第一次在別人面前發出這樣的聲音。臉上發熱,他偏過頭,把臉埋進枕頭里,不想讓陸辭舟看到自己此刻的表。
陸辭舟卻不讓他躲。一只手過來,輕輕捧住沈硯清的臉,溫卻不容拒絕地把他轉了回來。拇指過他的臉頰,拂開散落的碎發,出那雙已經蒙上一層水霧的桃花眼。
“看著我。”
陸辭舟的聲音低沉,黑亮的眼睛直直進沈硯清的眼底,清澈而灼熱,“我想看著你。”
沈硯清的眼眶有點紅,不知道是因為還是因為別的什麼。這種被人認認真真看著的覺,像一極的羽,輕輕拂過他腔里最的地方。
“你……”他開口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,“你話真的很多。”
陸辭舟很輕地笑了一聲。
“那你讓我閉。”他說著,俯下,用封住了沈硯清的。
與此同時,陸辭舟的手順著沈硯清的腰側下去。
沈硯清的猛地繃了。
“別……”
他著氣說,聲音碎了幾片,抓著陸辭舟頭發的手指卻收得更。
“別什麼?”陸辭舟在他耳邊問,氣息灼熱,帶著一種低沉的、蠱般的溫。
沈硯清咬住了下,不肯回答。
陸辭舟牽引著他,每時每刻都恰好照顧到他所有的緒。
沈硯清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膛劇烈起伏,間斷斷續續泄出幾縷破碎的輕響。
那雙桃花眼徹底失去了平日的清冷,睫上沾著細碎的水,眼尾泛著的紅,瞳孔渙散。
就在這時,陸辭舟忽然停了。
沈硯清的本能地向上近,那種從雲端突然墜落的覺讓他發出了一聲有些委屈的嗚咽。
陸辭舟俯下,輕吻他眼角的眼淚:“我的名字。”
沈硯清睜開眼睛,茫然地看著他。
“還記得我的名字嗎?”
陸辭舟低聲問道,額頭抵著額頭,鼻尖著鼻尖,呼吸完全融在一起。
他離得太近了,近到沈硯清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——一個完全陌生的、狼狽的、正在崩塌的自己。
“我的名字,我就給你。”
“……陸辭舟。”
沈硯清的聲音像是從水底浮上來的,含糊的,抖的,每一個音節都在舌尖上打了幾個轉才肯出來。
陸辭舟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。
下一秒,他便兌現了承諾。
這一夜,沈硯清終于把自己拆了個徹底。
他不再是講臺上那個冷淡疏離的教授,不再是眾人仰、難以親近的沈硯清。
此時此刻,他只是一團被徹底點燃的火,一腔滾燙的。
他纏著陸辭舟,手臂、腳踝,所有能依附的地方都纏上去,像一株終于尋到攀附的藤蔓,放肆地、毫無保留地纏繞著生長。
……
沈硯清最後是被陸辭舟抱在懷里結束的。
他蜷在那年輕而灼熱的里,額頭抵著陸辭舟的鎖骨,還在微微發。
他從未驗過這樣酣暢淋漓的一夜。
大腦一片空白,只需要循著本能,放任自己去做一切想做的事。仿佛心底所有的、所有抑的、所有被藏起、被否定、被強行按捺的東西,都在這一夜被連拔起,又被溫地、徹底地平。
陸辭舟的手臂環著他的腰,下擱在他的頭頂,小心翼翼地著他。
“你還好嗎?”
沈硯清沒力氣回答,只是在理智回籠的一瞬,抬手用胳膊遮住眼睛,不愿讓陸辭舟看見自己此刻的模樣。
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難看,整張臉都了,分不清是汗水還是眼淚。
陸辭舟笑著把他的手拉開。
沈硯清下意識地閉了一下眼睛。
“不難看。”陸辭舟的聲音低低的,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沈硯清沒有睜眼。
陸辭舟垂下眸,吻去沈硯清眼角的淚,咸又溫熱:“好看得很。”
沈硯清被吻得有點,下意識偏過臉,直到這時才後知後覺地發覺,自己竟然整個人都在陸辭舟的懷里。
從記事起,他便沒有這樣被人抱過了。他幾乎已經忘記了被人抱著睡是什麼覺,或者說,他從來就沒有真正記得過。
陸辭舟在他的頭發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,“晚安。”
沈硯清想說“我沒打算在這里過夜”,卻先一步背叛了他。四肢像是被灌了鉛,沉重而溫暖,每一個細胞都在囂著“不要、不要走、就在這里”。
于是,他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在意識徹底沉黑暗前的最後一瞬,他聽見陸辭舟用極低、極輕的聲音,喃喃地說了一句:
“我好像……喜歡上你了。”
沈硯清在心底漫不經心地嗤了一聲。
小孩子家家的,懂得什麼是喜歡嗎?
然而,他甚至沒有力氣把這個念頭變一聲真正的冷哼。
下一秒,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【已刪減,初始版本在老地方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