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無夢。
第二天,宋允意左手提著早餐,打著哈欠進了律所。
中午出了個外勤,回律所打印了幾份文件後,敲響了何律的辦公室。
明天就是池笙這個案件開庭的日子,們今天需要跟再過一遍細節。
怎料里面卻傳來任建的聲音:“進來吧。”
宋允意皺了皺眉,推門而。
辦公桌上擺滿了文件,他們手邊的咖啡也被喝了一半,顯然是討論了有一會。
宋允意在門口停下:“何律,既然你和任律的工作還沒理完,那我待會再來。”
“不用。”任建坐在椅子上,面嘲諷,慢悠悠道,“你把材料放下就行,後續的工作會由我接手,你就不用跟了。”
宋允意看向何律:“是真的嗎?”
雖然是臨時被通知參與這個案件,但整理這些資料花費了不心,如果沒有正當的理由就把換了,不能接。
“如果是因為昨天,我為此道歉,但我離開前跟你說過了,你當時也同意了,該做的工作我一樣沒,我需要一個被換的正當理由。”
何律的臉也不是很好看。
任建不知道從哪聽說宋允意參與的這個案件涉及到封家,今天一大早就找了安排案件的負責人,把他劃分進了這個案件。
按資歷,那絕對是任建更勝一籌。
宋允意能參與進來還是因為當事人一句‘需要和我同齡的律師陪同’,如今當事人的狀態好多了,是應該需要更專業的律師。
所以何律說:“這是負責人做的決定,你聽安排就行。”
宋允意還想說什麼,任建就上前奪走了手上的材料。
他隨便翻了幾下,嘖嘖稱奇:“這材料準備得可真充足,哎呦,還用了紅筆做批注,你放心,我們絕對會好好利用的。”
宋允意退開幾步和他保持距離,把緒收拾好:“好的,何律。”
柴芩見這麼快就回來了,手上還沒了剛剛拿走的材料,登時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。
“怎麼了?你等下不是應該跟何律去見當事人嗎?”
宋允意打開電腦,一邊打字一邊回答:“位置被任律頂了。”
“這怎麼回事!”柴芩怒道,旋即捂住,降了音調,“你別告訴我你昨天熬大夜整理出的材料也被他拿走了?”
宋允意嗯了一聲。
柴芩瞬間起,宋允意眼疾手快地拉住,“哎呦好姐姐,你先冷靜一點。”
“我冷靜不了,憑什麼啊,我可聽說這個案件能接到封總,那可是封家太子爺,從他手指溜出的資源都夠你十輩子吃喝不愁了!”
“你能咽得下這口氣我咽不下,這事絕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揭過!”
何律辦公室的門這時被打開。
宋允意連忙把拉回椅子,目送像只雄赳赳的鬥離開的任律。
收回眼神,杏眸著琉璃的彩:“你以為封丞是什麼大善人嗎?有關他的傳聞你又不是沒聽說過,像任律這種掉錢眼里的貨,能從他手上撈到什麼好?”
柴芩一聽,也覺得是這個道理,頓時雙手合十,念念有詞:“最好能借封總的手挫挫這狗東西的銳氣!封總顯靈,封總顯靈。”
宋允意笑道:“你擱這拜神呢?”
柴芩睨一眼:“你難道不想?”
兩人沉默了一下,柴芩率先笑出了聲。
宋允意出手指頭了的肩:“中午我請你吃飯,就當我昨天鴿了你的賠禮。”
“那我可要狠狠宰你一頓!”
宋允意很順從地點頭。
最後是令智昏的柴律師大手一揮就要去吃大排檔,還是宋允意及時把拉進了一家私房菜。
這家私房菜粵菜做得很正宗,宋允意之前來過一次,輕車路點了幾個招牌菜,然後讓柴芩自個加菜。
菜很快上齊,滿滿一桌香味俱全的菜肴讓人食大開。
宋允意用公筷把白切的夾到碗里,傾力推薦:“你試試這個,特別,據說配方是老板自己研制的。”
柴芩很給面子地吃了。
“怎麼樣?”
柴芩沒說話,只一個勁地埋頭苦吃,連點頭的時間都沒有。
這邊歡聲笑語,何律那邊的氣氛就冷沉得令人窒息。
一個小時前。
池笙給何律打了個電話:“你們待會就別去鏡湖區了,我在下江南定了位置,我們邊吃邊聊。”
來得比較早,等得有些無聊就去擾封丞。
“哥,我在你公司附近訂了餐廳,你要不要過來吃點?”
電話那端傳來男人懶洋洋的聲音:“大小姐,我開會呢。”
池笙有些訕訕,心底對封丞的佩服更是由衷,大中午啊,不吃飯,在開會?!
太牛了。
像他這種賺大錢的總裁,被這種混吃混喝的富二代打攪,簡直就是一種罪惡。
“那哥你先忙,我自己跟明炬的律師吃飯就好了。”
封丞忽然出聲:“你說跟誰吃飯?”
“明炬的律師啊,就是宋允意,還有那個我忘了姓什麼的律師。”池笙是個里有話的人,一聽到他問,就倒豆子似地全盤托出,“家里保姆被我趕走了,我一個人面對們我有些尷尬,就想著午飯把人約出來,熱鬧一點。”
池笙撐著下看今日的菜單,嘟囔道,“好啦,哥,你繼續開會吧,我不打攪你了,免得我媽知道了罵我。”
會議室里。
封丞把文件一合,起拍了拍上不存在的灰塵,慢悠悠道:“人食五谷雜糧,我又不是太能,曬曬太就飽了,地址發我。”
池笙想說明明是你自己先說不來的,哪怪得了?但迫于封丞的威,還是老老實實地上地址。
封丞走出會議室:“散會。”
眾人一愣,隨即如蒙大赦。
今日是各部門月底總結的日子。
封丞的標準十分嚴苛,達不到優秀的水準都會被他無差別訓斥。
會議已經開了將近三個小時,有幾個部門總監都被罵得直接自閉。
這通電話來得好啊,活閻王終于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