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允意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滯了滯。
封丞這麼傷心嗎?
如果探險博主不來,那會不會一年都活不過?
對方不直接殺了,卻在注病毒,讓跟病毒作鬥爭,著一日比一日虛弱,最後無能為力,只能等待死亡。
實在太惡毒了。
“那,找到兇手了嗎?”
封祺越這次回答得很快:“我爸後來抓到了,是個的,只可惜抓到時,已經割腕自盡了,據說當時的舌頭被人提前割了,我爸還說,一切跟你的世有關。”
如同一道驚雷,劈得渾痙攣。
“什,什麼?”
封祺越似乎在猶豫:“媽,我本不想你這麼早知道的,我怕你承不住。”
“你說吧,我沒事。”
對面嘆了一聲:“我爸特別恨這件事,不讓我干預,所以我知道的不多,但我查過,當年在醫院把你跟宋恩雪調換的那個人,不是你的母親。”
宋允意手腳冰涼。
仿佛整個世界都有種荒謬。
這麼些年,一直在懺悔。
親生母親險先害死宋恩雪,卻代替宋恩雪了十幾年好日子的罪名,像一把劍橫在脖子的劍,後是懸崖,無路可退,只能絕著等死。
可如今告訴,當年的事另有。
宋允意只覺得周遭呼吸都稀薄了起來,令呼吸困難,連氣都變得格外艱難。
聽著對面劇烈的呼吸聲,封祺越的心也不好,他道:“媽,你別這樣,如今有我在,我會查明真相,不讓你再委屈。”
淚水決堤。
是一個敏的人,對整個世界都抱著極大的防范意識。
所以即便是難過了,委屈了,也只是默默抱自己無聲哭泣,就像是初春的一場綿綿霧雨,聲勢小卻余音不絕。
封祺越就靜靜地陪著哭。
等宋允意緩過緒後,嗓音帶著濃重的鼻音:“你不準魯莽行事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封祺越又說,“媽,賠償款我剛才打你卡上了,你換個安保好的住所,天悅灣就很不錯。”
*
周末宋允意陪顧連淮參加了一個生日宴會。
前陣子顧連淮跟喬舒然上了熱搜之後,圈子里不人以為他們舊復燃,都等著宋允意被甩看笑話。
如今看見挽著顧連淮的手出席宴會,一群人震驚得不行。
老油條換上笑容上前打招呼:“顧總,宋小姐。”
路過一個侍應生,顧連淮從托盤拿了杯紅酒,說:“給準備一杯桃。”
“好的,顧先生。”
旁的人笑道:“顧總依舊是那麼。”
顧連淮和幾個老總了酒杯,笑得溫和:“最近不舒服,喝不得酒。”
說實話這些年顧連淮對確實微,作為協議朋友,該有的待遇都有,過節,生日的禮都會讓助理給準備。
在很多小事上可以說是細致,他知道不喜歡喝酒,喜歡的水果,討厭的食。
他很好,就是不。
周圍都是恭維聲,夸顧連淮人,夸命好等等。
宋允意垂眸笑了笑,像是在害。
今天是顧連淮合作伙伴兒六歲的生日宴,他的夫人出書香門第,所以宴會廳被布置得典雅又不失趣。
觥籌錯間,氣氛很好。
舞臺上還有知名歌星在唱歌。
一曲畢。
舞臺的燈熄滅,再次亮起時,聚燈中站著一個穿潔白蓬蓬的子。
是喬舒然。
小壽星看見後,興地抱著媽媽的脖子,開心地喊著的名字。
悠揚的鋼琴曲搭配著婉轉的歌聲響起在宴會廳。
全場的目都看著。
喬舒然纖細的手搭在話筒上,臉上是溫的笑意,目看了一圈賓客,最後定在顧連淮上。
兩人對視,笑得更甜了。
宋允意站在他後,悄然垂下眼皮。
旁忽然走近一個人,宋允意警惕地側過頭,看見來人有些驚訝。
陸臻單手抄兜,半張臉陷昏暗,依稀能看清他眉眼冷淡的側臉。
他湊近耳朵,微微弓,惡劣道:“你也覺得他們很般配,對嗎?”
宋允意皺眉,退了一步,冷淡地看著他,并未說話。
又是這副神。
他忍不住拳頭,牙關都咬了。
明明他們都是同一屆的,甚至他比顧連淮還要早認識,可為什麼只對顧連淮和程子延有好臉?
面對他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,像極了陌生人,連搭理都懶得?
他不是沒有試圖緩解他們之間的關系,但每次他主搭話,都會被徹底忽略。
這些年他簡直看夠了在背後因為顧連淮默默傷懷了。
他都服了,明知道顧連淮喜歡喬舒然,就不能放手嗎?
“就這麼賤嗎?非要喜歡一個心里有別人的男人?”他忍不住惡語相向,心里卻邪惡地想,生氣吧?那麼是不是肯搭理他了?
宋允意確實搭理他了,扯了扯,涼薄道:“陸要是喜歡喬舒然就自己去追。”
本就氣得都要炸了的心徹底引。
陸臻臉有些扭曲:“誰說我喜歡了?”
“我本以為你是個敢做敢當的人。”宋允意沒了耐心,移步往一旁走。
陸臻卻追不舍:“在你心里我是怎樣的人?”
“賤人。”宋允意把他剛才嘲諷的話原封不地還了回去。
怎料卻得來他的悶笑。
宋允意皺眉回頭,用一種看傻子的目看著他。
陸臻還是第一次見在他面前有如此生的神,勾了勾:“我很好奇你的底氣究竟是什麼,你不會不知道連淮把你帶在邊只是為了刺激舒然,在他心里你什麼都不是,你和我發生沖突,你覺得他會跟我撕破臉,護著你?”
宋允意置若罔聞:“說完了嗎?”
陸臻揚眉。
“那你可以帶著你的自大滾了。”
宋允意走到角落,把高腳杯放在桌子上,轉往外走。
喬舒然都出現了,那也應該默默走開,要不然多不識趣?
陸臻上前拉住手腕,眉頭皺得像打結:“你還沒死心嗎?”
“這跟你有什麼關系?”宋允意已經有些生氣了,掙扎著要甩開他的手。
陸臻一下子失了聲,但他卻越抓越。
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破罐子破摔,心跳到嗓子眼,放緩了語氣:“你和他分開,跟我。”
什麼玩意?
宋允意冷笑:“陸又想玩什麼把戲?可惜我沒心陪你玩,你再不松手我喊人了啊。”
陸臻語氣有些急,“我認真的。”
“陸的意思是,你喜歡我?”
這句話幾乎是與間奏同時停下,陸臻有些惱,昏暗的燈都掩不住他漸漸發紅的耳。
可惜,還沒等他點頭,就聽見宋允意冷得像雪的聲音:“所以呢?我就要恩戴德地接你的心意嗎?”
陸臻的臉唰地一下變黑了,攥著的手愈來愈:“為什麼不?”
“陸該不會以為我會喜歡一個嘲笑,奚落,貶低我的人吧?那我也太不擇食了。”
陸臻的腦袋一片空白,連忙解釋:“我只是想借此引起你的注意罷了,并不是真這麼想的。”
“可對我造的傷害卻是真的。”宋允意用盡力氣甩開他的手,杏眸泛著冷意,“你這樣的喜歡,我不起。”
陸臻還要攔著,一個拔的影恍若無人地從他和宋允意中間過,生生阻斷了陸臻的步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