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事終于結束,穆總示意侍應生把照片撤下,生日視頻再度循環播放,賓客紛紛暖場,鋼琴曲悠揚響起。
小壽星剛才被嚇到了,哭了好一會,現在被媽媽抱出來切蛋糕。
穆夫人沖喬舒然友好招手:“喬小姐,這小不點想跟你一起切蛋糕,你方便嗎?”
“自然。”喬舒然離開前看了眼顧連淮。
顧連淮沒。
氣氛再度活躍起來,宴會廳暗了下去,小壽星的朋友圍著一起唱生日歌,天真爛漫的歌聲繞梁,又變回了溫馨的畫面。
“剛才是在給封祺越討公道嗎?”顧連淮忽然開口。
宋允意垂下眸,嗯了一聲。
頭頂被人了一下,隨之傳來他的安:“別憂心,你做得對,以後沒有人會再拿這件事做話題。”
又應了一聲,忽然覺得應該解釋一下,“這次是我的疏忽,我以後……”
可抬起頭,人已經走了。
這句話被扼殺在了嚨,怔怔地看著他走向喬舒然,好久才輕輕移開目。
喬舒然心不在焉地切完蛋糕,小壽星把第一塊蛋糕遞給,笑得特別甜:“姐姐,你吃!”
下意識皺眉。
這種高熱量食,一向都是拒絕吃的,150g的油蛋糕攝熱量可能相當于3到4碗米飯,得在跑步機慢跑一個小時才能消耗掉。
下一個角是芭蕾舞演員,已經減兩周了。
正當準備接過時,旁橫過一只手,拿走了蛋糕,接著溫潤的嗓音傳來:“姐姐最近要拍戲,不能吃這些,謝謝你的好意。”
小壽星很懂事,被拒絕也不鬧,反而認真地問:“那等姐姐拍完戲,我還能請吃蛋糕嗎?”
“這個你得問姐姐。”
喬舒然笑著接話:“自然是可以。”
小壽星踮起腳,手,“那我們拉勾。”
喬舒然彎腰和拉勾,夸贊道:“好乖的小公主。”
小壽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,穆夫人才帶著去其他地方,周圍的人見他們有話要談,都自覺空出一個地方。
顧連淮將手上的蛋糕放下,忽然開口:“照片是你拍的?”
話是疑問句,但他卻帶著篤定。
喬舒然猛地看向他。
沒想到顧連淮會直接過來問,手指忍不住著擺,心跳得飛快。
眼眸輕閃,聲音聽著有些啞:“我撞見後特別生氣,覺得辜負了你,這才失了理智拍下這些照片。找靖軒哥也是想問他該如何解決,可他卻要曝,我試過阻止,但他不聽,你相信我,我沒有想害允意的心,我可以把聊天記錄給你看...”
顧連淮手阻止的作。
他先是沉默了一下,才道:“舒然,我自然相信你,只是以後這種事你別再做了。”
喬舒然瞳仁一。
“你在娛樂圈,自然明白輿論是多麼可怕,照片沒被傳播出去,對你,對允意都是好事,這次我可以替你瞞,但我不希有下一次。”
其實喬舒然的話有很多,但顧連淮都下意識選擇忽略。
或許是他自己也不愿承認,那個曾經單純天真的已經被娛樂圈這個大染缸改變了,變另一副他陌生的模樣。
比如為什麼照片不先發給他,而是發給眾所周知對允意有敵意的蘇靖軒?
又比如剛剛為何沒有一點阻止的意思?
這些他都不敢細想,他接不了。
聞言,喬舒然單薄的肩抖了一下,目楚楚地看著他:“連淮哥哥,你生氣了嗎?”
顧連淮沒有直面回答:“這跟我生不生氣沒關系。”
“那以後無論我發生什麼事,你都會站在我這邊嗎?”像這次一樣,明知道做錯了事,卻依舊選擇不拆穿。
喜歡這份偏。
顧連淮沒做出承諾,而是疲倦地了眉心,只說了句:“舒然,我們都不小了。”
他已經耗了太多年。
他不可能一直留在原地。
—
庭院有一個秋千,薔薇的藤蔓纏上架子,晚風輕拂,花瓣如雨滴落在秋千上,空氣中都是那淡淡的花香,如夢似幻。
宋允意把花瓣拂開,坐在秋千上,小臉靠在一旁,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,思緒越飄越遠。
手機突然彈出視頻電話,驚擾了這片寧靜。
接通視頻,封祺越焦慮的聲音傳來:“出了什麼事,你怎麼不回信息?”
見沒事,封祺越才狠狠地松了口氣。
宋允意眨了眨眼,神難得有些無辜:“怎麼了?”
“你給我發了一條語音之後就沒了音訊,可把我嚇慘了。”
宋允意這才想起剛才那條沒頭沒尾的語音發給了封祺越,打開聊天框,看見十幾條未讀信息。
一時愧疚涌起。
自從知道有人要對宋允意不利,封祺越一天能給發一百條消息。
他肯定嚇到了。
簡單說了今晚的事,怕他擔心,又解釋了一句:“蘇靖軒已經道歉了,我沒事,你別擔心。”
封祺越冷了臉:“他一直這麼打你嗎?”
“也不是,連淮哥偶爾會幫我教訓他的。”
封祺越冷哼一聲,似乎想嘲諷些什麼,但看最後只是嘟嘟囔囔:“那個顧連淮對你這麼不好,你干嘛還喜歡他……”
宋允意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
封祺越哼道,大爺似地:“你兇我也沒用,你跟姓顧的怎樣我不管,但他朋友你不許忍了,不然我就去揍他!”
“就你這小板能揍幾個?”宋允意還是沒忘記在颶風拳館時他那慘樣。
封祺越瞪圓了眸子,據理力爭:“我是因為那天不舒服!”
“行行行,你最厲害了,吧?”
封祺越很不滿:“你別老拿哄小孩的語氣跟我說話,我快年了。”
“年人可不會整天喊著要揍人。”宋允意慢悠悠道。
封祺越抿著,滿臉不開心。
顯然是把人逗了。
宋允意彎了彎,決定哄哄小孩:“別氣了,出院後帶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“真的?”封祺越眸子一亮,尾都像是要翹起來,“火鍋也行嗎?”
這些日子他天天清淡飲食,他都覺得舌頭嘗不出味道了。
宋允意了下:“這個得問主治醫生。”
尾搖了下去:“…哦。”
遠忽然傳來腳步聲,兩人同時噤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