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清悅看到來人時,腳步一頓,四目相對,誰都沒有開口說話,但眼底的火藥味很足。
傅焉然倒是不怕這尷尬氛圍,乖乖仰頭喊了句:
“靜歡表姐。”
時靜歡瞬間換上溫和的笑,垂眸看向小丫頭,語氣了幾分:“然然來了。”
傅焉然乖巧的點點頭,好奇的問:
“靜歡表姐,你這麼早就出去了?“
時靜歡掃了時清悅一眼,怪氣道:“是呀,不像某些人,回了家就只會躺平擺爛,整天無所事事。”
時清悅懶得接的話,隨手了把傅焉然的小腦袋:
“還走不走。”
“走,悅悅你等等我!”傅焉然立刻抱的胳膊,生怕被落下。
時靜歡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,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時清悅腳步微頓,轉頭瞥,角勾起一抹略帶挑釁的笑:
“沒辦法,招人喜歡是天生的,總比某些人,假惺惺,看著就讓人倒胃口。”
“時清悅!”時靜歡像是被人中痛,拔高了聲音。
“我又不聾,你喊這麼大聲干什麼?”時清悅臉驟然轉冷:
“對自家姐姐這麼沒規矩,你媽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?”
時靜歡被懟得面紅耳赤,看著時清悅轉要上樓,再也顧不上遮掩,尖聲開口:
“我就算再怎麼樣?也總比某些有娘生沒娘教的強!當年做出那種丟人現眼的事,差點把時家、顧家的臉都丟了!我要是你早就買塊豆腐撞死算了。”
時清悅猛地回,周戾氣驟起,眼神冰冷: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有什麼不敢說的?”時靜歡冷笑道,“你就是我們家族的恥辱,外公和爺爺都是因為你才抬不起頭的!”
時清悅輕笑一聲,語氣里滿是譏誚,目掃過時靜歡:
“看來小三上位扶正的底氣,果然夠足,連你這個兒都敢這麼囂張了。”
“我媽是你二姨!”時靜歡氣得不行。
“二姨?”時清悅挑眉,語氣淡漠,
“我外婆只生了我媽一個,你媽不過是被帶進顧家的,擱以前拖油瓶,按現在的說法就是買一送一,懂嗎?”
沒給時靜歡反駁的機會,丟下一句話,牽著傅焉然徑直上樓:
“下次回德宏苑,記得替我問候你媽。”
“你………”
時靜歡氣得臉青白錯,狠狠將手里的購袋砸在地上。
陸阿姨從廚房聞聲出來,看著一地狼藉,連忙上前:
“二小姐,這是怎麼了?”
這聲“二小姐”,像是中時靜歡的痛點。
憑什麼時清悅當年做出那麼不要臉的事,卻依然還是時家大小姐。
無論怎麼討好長輩,時家小姐的位置永遠都不會落到頭上,就算時清悅離家六年,依舊是被長輩放在心尖上的人,到底哪里比不上時清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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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房間,時清悅周的戾氣還沒散去,傅焉然怯生生地拉了拉的角,小聲問道:
“悅悅,你還在生氣嗎?”
“沒有”
時清悅淡淡應了一聲,臉依舊不好看。
傅焉然不敢多言,乖乖捧著手工房子的盒子站在一旁,時不時抬眼瞄。
過了許久,時清悅心緒平復,看著眼前乖巧的小丫頭,瞬間沒了脾氣,陪著擺弄起手里的模型。
沒一會兒,時靜歡的影出現在房門口,沒看時清悅,只對著傅焉然溫聲說:
“然然,下樓吃飯了。”
時清悅起拿起挎包,看向傅焉然:
“我帶你去吃大餐,去不去?”
傅焉然看看時靜歡,又看看時清悅,小眉頭皺一團,陷了艱難的兩難境地。
時靜歡臉徹底沉了:
“時清悅,你故意的吧?有意思嗎?”
時清悅直接無視,抱著胳膊,等著傅焉然做選擇。
一邊是一直對自己不錯的時靜歡,一邊是自己超喜歡的時清悅,傅焉然糾結了半天,瞄了眼臉難看的時靜歡,湊到時清悅邊,小聲開口:
“悅悅,我可以喝椰子嗎?”
時清悅角微揚:
“當然可以。”
“時清悅,你別太得寸進尺!”時靜歡氣得咬牙切齒。
時清悅沒理,牽著一臉忐忑的傅焉然,徑直走出時家,轉去車庫開出那輛亮眼的跑車。
傅焉然系好安全帶,還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,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口,語重心長地對時清悅說:
“悅悅,我選你了,你以後可得對我好點,不能始終棄,知道嗎?”
“小靈鬼。”時清悅笑著了的頭,發車子,
“放心,以後你就是我的革命戰友,以後跟著姐混,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時清悅帶著傅焉然在外逛了一下午,直到傍晚。
顧家那邊來了電話,顧家保姆容媽在電話里語氣急切:
“大小姐,老將軍剛才在洗手間突發心臟病,已經送醫院搶救了,你快過來看看吧。”
時清悅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,沉默了許久沒說話。
容媽在電話那頭輕聲勸道:“老將軍知道你回來了,天天都念叨著你,他心里最疼的人就是你了,你快來吧。”
掛了電話,時清悅看著車窗外的車流,心緒復雜。
這六年,一直躲在東城,在那邊買房、工作全用的假份,就是鐵了心和過往一刀兩斷,沒想過再和這些人有牽扯。
可終究,濃于水。
先把傅焉然送回傅家,在樓下遲疑了片刻,終究是調轉方向盤,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。
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,是時清悅這輩子最厭惡的氣息。
這里,失去了母親,也失去了那個未曾出世的孩子,每一都藏著不愿的傷疤。
站在病房門口,時清悅遲遲沒有抬手敲門,心底莫名生出幾分怯意,甚至想轉離開。
就在遲疑之際,病房門被從拉開,容媽看到,眼里滿是驚喜,連忙朝著病房喊道:
“老將軍,你看誰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