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下庭院臺階時,時清悅腦子飛速運轉,絞盡腦想找個借口,和後的男人分道揚鑣。
這時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時清悅慌忙掏出手機,看到來電顯示是陸見仁時,立刻接起,聲音著幾分繃:
“喂。”
“這幾天消失的無影無蹤,你爺爺沒為難你吧?”陸見仁的聲音帶著調侃。
“沒有,你找我有事?”時清悅余不自覺往後瞟。
“沒事不能找你?你爺爺都把狀告到我爸那了,現在全家都知道我喜歡男人了。”
“我現在有事,晚點回你。”
陸見仁聽出聲音不對勁,便沒再多說什麼,只是說了句:
“嗯,那你先忙,掛了。”
剛收起手機,一道銳利的視線落在上。下意識轉,正好對上厲仲庭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“誰的電話?”他開口,聲音沒了屋的溫和。
時清悅眼神閃躲,隨口拋出一句:
“我男朋友。”
話音剛落,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。力道極重,疼得眉頭鎖,整個人直接被他拽到院中的槐樹下。
“放開我!”時清悅掙扎著,可他的手如同鐵鉗,讓掙不開。
“我再問一遍,誰的電話?”厲仲庭的聲音著翻涌的怒意。
“你再我說一萬次,答案都是一樣。”時清悅抬眼,迎著他的目,角勾起一抹淺笑,
“我這幾年的生活,你不是查得一清二楚嗎?何必多此一問。”
周遭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。不遠,勤務兵小周拿著車鑰匙跑出來,四張卻沒找到厲仲庭的影。
時清悅趁機用力推開他,快步從槐樹後走出,頭也不回地推開柵欄門往外走。
走到自己車旁,剛解鎖拉開車門,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先一步按住車門,將困在車門與他膛之間。
滾燙的男氣息瞬間將包住,的後背幾乎著他的膛,厲仲庭的呼吸拂過的額頭,帶著威:
“以前我有沒有告誡過你,不許隨便跟其他男人來往。”
時清悅手指摳車門邊緣,強裝鎮定:
“那時我還小,現在我長大了,我跟誰來往是我的自由,小姨父你管不著。”
“你再說一次。”他的聲音更沉了,已然著怒火。
“年不懂事,總糾纏你,這幾年我想了很多,人嘛,年輕時難免不會走錯路,現在我已經醒悟了,及時止損才不會害人害己。”
時清悅直視著他,故意說出傷人的話,自己狠下心。
厲仲庭盯著,問:
“說完了?
時清悅咬著牙,繼續開口:
“厲仲庭,你這樣真的很沒意思。我當初真是瞎了眼,才會看上你這個古板無趣的人。”
厲仲庭眉梢微微瞇著,抓著的手又重了幾分。
“怎麼,不讓人說呀”
時清悅冷笑出聲:
“也是,可這就是事實,離開你我才明白,外面的男生比你年輕,比你會討人歡心,他們力比你好,跟他們在一起,我過得開心。”
字字誅心,看著他眼底怒意翻涌,手上的力道幾乎要將的手腕碎。
時清悅疼得手指發麻,卻還是繼續說:
“我爺爺已經給我安排了相親,都是京圈里條件頂尖的人,我很快就會選一個結婚,過正常人的日子。”
頓了頓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:“所以,請你以後,不要再來打擾我。”
厲仲庭沉默良久,強行下心底的滔天怒火,目沉沉地盯著。
時清悅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,剛想松口氣,卻見他直接手,走手里的車鑰匙,丟下兩個字:
“上車。”
時清悅一陣語塞,合著自己說了這麼多,是在對牛彈琴。
最終,時清悅還是坐上了自己的車,車是他開的。
時清悅還以為自己會被他帶去其他地方,沒想車子很快就停在超市門口。
愣了愣,轉頭看他。
“不是要買醬油?”厲仲庭側頭看,神平靜,仿佛剛才那場激烈的爭執從未發生。
時清悅氣得不行,推開車門就往下走,徑直走進超市,全程沒有回頭。
買完東西出來,就看到厲仲庭靠在車邊,指尖夾著一支煙,淡淡的煙霧繚繞在他周,他著遠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時清悅腳步頓住,看著他的影,往事猝不及防涌上心頭。
以前兩人在一起時,他就戒了煙,也只有在心煩時,才會偶爾一支。
厲仲庭察覺到的目,轉頭看來,眼底的慍怒早已散去,恢復了往日的沉穩。
時清悅收回思緒,著頭皮走上前。
“買好了?”他的視線掃過手里的購袋。
“嗯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厲仲庭丟掉煙頭,繞過車頭打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回程的路上,車廂里依舊安靜,只有車碾過路面的聲音。
車子駛到家門口,時清悅立刻下車,拿著東西快步進屋,把醬油給容媽後,頭也不回地沖上二樓,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剛關上房門,手機就響了起來,來電的是小姑時雨。
“聽焉焉說你回去看你外公了?”時雨的聲音溫和,是為數不多真心對好的長輩。
“嗯。”時清悅靠在門後,聲音有些疲憊。
“悅悅,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,我知道你心里苦,但他終究是你小姨父,這個份鴻你不過去的,你要學會往前看,別再困在里面了……”時雨語氣帶著嘆息,話里全是勸誡。
時清悅太突突直跳,不想再這段過往,輕聲應道:
“我知道了,小姑,我累了,先掛了。”
“記得替我跟焉焉說晚安。”
“好,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掛斷電話,時清悅把手機扔在床上,長長舒了口氣,轉走進浴室洗漱。
二十分鐘後,裹著浴巾,著發走出浴室,抬頭看向床邊坐著的男人時,嚇得差點出聲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