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禮儀式結束,已經是下午2點。
時清悅沒理會時炎義一家,當著顧麗媛滿臉不爽的注視下,大方跟著外公顧明,決定去顧家小住兩天。
臨上車前,顧明隨口問了句:“仲庭人呢?”
“好像到人,在那邊聊天呢,我去找找。”時清悅眼神飄忽,整個人魂不守舍。
顧明察覺到的心不在焉,語氣帶著關心:
“怎麼回事,心不在焉的,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沒有,就是想事太專注,走神了。”時清悅笑得乖巧,轉了轉眼珠,裝作好奇,
“聽小姨父的口音不像本地人,他是哪兒的人?”
顧明被逗笑:
“想知道你直接問他不就行了。”
“可我覺得,他好像不太喜歡我。”時清悅故意嘆了口氣,皺著眉小聲嘀咕,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兒得罪他了,總覺他很不待見我。”
“你想多了,你小姨父快三十歲的人了,還能跟你個小孩子計較?”
顧明拍了拍的頭,語氣溫和。
時清悅順勢蹲在老爺子面前,拉著他的手臂撒:
“那要是小姨父在背後說我壞話,外公你可一定得站我這邊哦。”
正說著,一輛軍綠越野車停在兩人旁。顧麗媛推開車門下來,臉不太好看:
“爸,我沒讓勤務兵來,咱們坐仲庭的車回去吧。”
時清悅抬頭,看見厲仲庭也從車上下來,立刻乖巧地耷拉著眼皮,拼命降低存在。
顧明看向厲仲庭,開口:“悅悅也跟我們一起走。”
沒人應聲,倒是顧麗媛開口:“仲庭,你抱我爸上車,我把椅放後座。”
厲仲庭彎腰抱起顧明,全程沒往時清悅這邊看一眼。
時清悅聞到一新鮮干燥的煙草味,下意識往旁邊退了退,看著他將外公小心放進車里,的心里莫名憋著一氣。
回顧家的路上,車廂里氣氛沉悶。
顧麗媛時不時找厲仲庭搭話,換來的卻都是寥寥幾字,十句里未必能有一句回應。
“你這塊木頭,跟你說話都嫌累。”顧麗媛嘀咕一句,索閉上眼,把圍巾往臉上一蓋,不想再搭理他。
顧明上車後就閉目養神,全程沒開口。車廂里只剩胎地面的唰唰聲,格外清晰。
時清悅靠在後座,從後視鏡里看前面開車的男人。他抿著薄,側臉線條冷,看著就不好惹。
忽然,厲仲庭抬手,直接轉開了後視鏡。
時清悅的視線被阻斷,索瞪著他的後腦勺,仿佛要把那個後腦勺出來。好在這次,男人毫沒察覺,依舊專注開車。
心里有點得意,又有點惱。瞥見座位上的紙巾盒,了兩張團,悄悄朝他丟過去。
紙巾團落在腳邊,男人依舊沒理睬。
車子快到顧家時,顧麗媛的電話突然響了,說是音樂中心臨時有事,催過去理。
“仲庭,路邊停一下,我打車過去就行。”
時清悅靠在椅背上,心里暗忖,以為厲仲庭會說句“我送你”。結果男人二話不說,直接把車停在站牌旁,連多余的話都沒有。
嘖,果然是塊木頭,不解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