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間,時清悅直接躺在床上,拿起手機給陳宇發微信。
一連三條消息發出去,屏幕都沒亮一下,看樣子又石沉大海。
著暗下去的屏幕,翻來覆去睡不著,心里堵得慌。
百無聊賴之下,撥了陸見仁的電話。
“一個男人突然不回朋友消息,無非兩種況。”陸見仁的聲音過聽筒傳來,帶著一貫的調侃,
“要麼是手機丟了,要麼沒電了,要麼就是亮紅燈,遇到更喜歡的人,想用冷暴力慢慢甩人。”
“喂,陸見仁,你能不能別這麼咒我?”時清悅躺床上翻了個白眼,“我跟陳宇好著呢,他剛才還打電話,說想讓我去拉斯維加斯陪他呢。”
“你說的那個朋友,該不會是你本人吧?”
陸見仁輕笑一聲,那笑聲里帶著諷刺。
“你笑什麼!”時清悅心里有些發,“都說了不是我了!”
“好好好,不是你。”陸見仁語氣變得賊兮兮的,
“那悅悅,你跟我說說,你跟你家阿宇,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?牽手、接吻,還是更進一步?”
時清悅瞬間臊紅了臉,厲聲呵斥:
“你腦子被驢踢了吧!”
說完,直接掐斷了電話,的耳都在發燙。
聽筒里傳來忙音,陸見仁一臉莫名其妙,聽時清悅這反應,妥妥的一個純。他越想越好奇,立刻給時清悅發了條微信——
【哈哈,寶貝,你該不會初吻還沒送出去吧?】
不到三十秒,手機就震了一下,時清悅回了個【滾】,還附帶了一個屎的表。
就在回完消息時,手機屏幕亮了,是陳宇的回復,只有兩個字——【在忙。】
頃刻間,時清悅心頭像灌了,抱著枕頭在床上翻來覆去,所有的郁悶都煙消雲散。
2個小時後,實在憋不住,從床上跳起來,跑到樓梯口大喊:
“容媽!我要洗澡,有熱水了嗎?”
容媽很快上樓,語氣帶著歉意:“小姐,外面洗手間的花灑壞了,要不您去三小姐房間的浴室洗吧?”
時清悅往厲仲庭關著門的臥室看了眼,有些遲疑。
容媽連忙安:“姑爺剛才說有事出去了,應該沒那麼快回來。我在樓下幫您盯著,他回來了,我再跟你說。”
又補了一句:“三小姐上個月新買了個按浴缸,還能邊洗邊看電視呢,你趕去試試。”
時清悅一聽,立刻心了。回房拿了睡,哼著歌溜進顧麗媛的房間,走到門口又探出頭來,對著樓下的容媽喊:
“容媽,要是小姨父回來了,您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啊!”
容媽沖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,讓放心。
這是時清悅時隔多年,第一次走進顧麗媛的房間。都著藝氣息。
一眼就瞧見架上掛著一件白襯衫,再仔細找了找,沒發現任何男用品,心里暗暗松了口氣。
容媽沒騙,房間里果然放著一個超大的按浴缸。時清悅卻不敢真的泡澡,怕顧麗媛突然回來,十五分鐘就快速沖了個淋浴。
推開淋浴間的門,房間里靜悄悄的,沒有厲仲庭的影。
松了口氣,先干上的水珠,只穿了,用干發巾拭著漉漉的長發,出了潔的後背和纖細的腰肢。
暖白的燈灑在上,泛著象牙白的澤,時清悅對著鏡子撥弄著頭發,完全沒料到,後的衛浴間門,被人輕輕推開了。
厲仲庭著太走進來,抬眼就看見了這一幕。
站在盥洗盆前,長發噠噠滴著水,在燈下格外晃眼。他先是一愣,隨即怔在原地,四目相對的瞬間,他清晰地在鏡子里,看到了眼中的驚惶。
下一秒,厲仲庭迅速轉,重新關上了衛浴間的門。
時清悅這才回過神,低頭看向鏡子,看著自己沒穿睡的,泛紅的,黏的長發,還有鏡子里那雙慌的眼睛,臉頰瞬間燒得滾燙。
手忙腳地抱起地上的服,打開浴室門,
房間里,沒有厲仲庭的影,時清悅抱著自己的服,快速跑回了自己的臥室。
懊惱地把臟服一丟,撲到床上,用枕頭死死捂著自己的臉。
容媽不是說厲仲庭出去了嗎?他怎麼會回來?!
從七歲開始,就連顧雅倩都沒再看過的……
在床上滾了好幾圈,時清悅突然想起什麼,慌忙下床,翻找著剛丟的臟服。
果然,了一樣東西——的32C文。
洗澡的時候,隨手放在了馬桶的水箱上。
怎麼辦?!
時清悅悔得腸子都青了,早知道就不該貪那個按浴缸。躊躇了半天,才找出一套運服換上,躡手躡腳地走出了臥室。
站在顧麗媛的房門口,深吸一口氣,用手指輕輕叩了叩門。
沒有回應。
難道他又走了?
時清悅眼珠子轉了轉,轉門把手,門竟然沒鎖。放輕腳步走進去,下意識朝著衛浴間的方向看去,準備拿了文就走。
可下一秒,差點出聲來。
厲仲庭正窩在靠窗的長躺椅上,微闔著眼,像是睡著了。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間,還夾著一燃到一半的煙,煙灰落了一。
時清悅轉就想跑,走到門口,卻又停住了腳步。
窗戶開了一道,夜晚的冷風順著隙灌進來,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。
不知道自己腦子里哪筋搭錯了,竟然走了過去,從床上拿了一床薄被,彎腰輕輕蓋在了他的上。
“誰讓我人心善呢……”小聲咕噥了一句。
就在準備起離開時,原本閉著眼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。
略微渙散的視線,緩緩聚焦,最終定格在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