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棠抬起頭看過去。
顧淺淺站在幾步開外，一淡香奈兒套裝，手里拎著馬仕。周莉在側，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徐兆則站在兩人後。
剛剛說話的正是周莉。
“一個人逛這種店？”周莉的目從黎棠臉上掃到腳邊的幾個購袋上，角往上一挑。
“比不上周總監，上班時間還有空來逛街。”
黎棠放下咖啡杯，杯底磕在碟子上，發出一聲脆響，直視周莉，眉梢微挑。
周莉不滿黎棠的，諷刺說道:“離職了還有閑錢，看來賀家給你的錢不。也是，畢竟當初你可是著大肚子進的賀家的門，可惜自己沒本事，孩子留不住，難怪人家看不上你，連婚禮都沒有。”
黎棠眼神一厲，站起。
“周莉，這麼關心我的肚子，是自己生不出來嗎？”
周莉臉白了一瞬，指甲在包包邊緣掐出一道淺淺的折痕，接著憤怒涌上心頭，眼睛死死盯著對方。
顧淺淺往前走了一步，不經意地站在周莉前，看向黎棠，語氣溫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黎小姐，莉莉就是說話直，你別往心里去。不過也是一番好意，人嘛，還是要自己有點本事才行，靠男人是靠不住的，你說對嗎？”
周莉接著嘲諷:“淺淺，也就是你善解人意，我好心告誡別走歪路，結果卻被對方詛咒生不出孩子，真是好心沒好報。”
顧淺淺似乎被說服，一臉無奈地看著黎棠，後的徐兆也步上前。
“跟淺淺們道歉。”
眼前幾人的作，簡直驚呆了黎棠。
“幾位要唱戲的話，是不是走錯了地方？”
聞言，周莉將顧淺淺推開，後者則像是攔不住似的擔憂看向黎棠。
“怎麼，我說的有哪里不對嗎？當年要不是你手段骯臟下藥，懷上了孩子，足淺淺跟賀之間，淺淺早就嫁進賀家了。
“不過就算你嫁給賀又怎樣，你以為懷上孩子就能拴住賀的心，人家不想看到你，跟我們淺淺在國外甜得很。識相的，就該趁早離開賀家。”
顧淺淺神不自然了一瞬，周莉沒注意，還在一旁洋洋得意。
“哦，原來你們知道黎棠跟賀凜川結婚了啊。”
秦晴的聲音從後傳來，拎著金袋子大步走過來，袋子往桌上一放，下微抬:“我還以為你們不知道呢？是吧，顧小姐，不然你怎麼會死著一個有婦之夫不放，還帶人舞到正主面前來，這就是顧家的家教嗎？”
顧淺淺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。
周莉臉沉下來。“秦晴，我跟黎棠說話，關你什麼事？”
“黎棠的事就是我的事，怎麼，你有意見？”
徐兆往前走了一步，冷冷掃了秦晴一眼，手虛虛護在顧淺淺前。
“秦晴，注意你的言辭，淺淺跟川哥的事，不到你來評價。”
“徐兆，怎麼，護花使者當了這麼多年都沒轉正，還能看著喜歡的人跟別人糾纏不休，你不會就喜歡這調調吧？”
徐兆的臉頓時沉下來，他把手里的購袋往地上一扔，氣勢洶洶地向秦晴們走來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就在他抬手準備手時，一道修長影從旁邊過來，不偏不倚地擋在秦晴前，襯衫袖口挽到小臂，出一截修長有力的手臂。
“徐，這里是公共場合。”程旭的聲音不高，尾音不帶一波瀾，整個人卻站得筆直。他的肩膀平而寬，正好把秦晴和黎棠一起擋在後。
徐兆瞇起眼：“你誰？”
“程旭。”語氣客氣，腳步卻一寸沒。
顧淺淺忽然笑了一聲，抬手輕輕拍了拍徐兆的手臂：“行了，跟不相干的人計較什麼。”
轉向黎棠，紅彎著，語氣還是那麼和，好似剛剛的沖突不存在。
“黎小姐，這位程先生待你這麼好，事事替你出頭，看來你們關系不一般啊？有些緣分，該珍惜時還是得珍惜。”
黎棠從程旭後走出來一步，對上顧淺淺的目，的聲音輕而穩。
“顧小姐，程學長待我不過是同窗之誼。你那麼喜歡替別人牽紅線，不如先給自己一個？畢竟跟在一個結了婚的男人邊，傳出去總歸不好聽，你說呢？”
顧淺淺的笑容終于全部褪去，盯著黎棠看了兩秒，然後轉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節奏比來的時候快了整整一倍。
“我們走。”
徐兆彎腰拎起購袋，轉跟上去之前回頭看了黎棠一眼。
那目在程旭和黎棠之間來回掃過，帶著某種冷的審視。
程旭轉過，目在兩人上掃了一個來回：“沒事吧。”
“沒事，幸好學長來得及時。”黎棠抬頭看他，“學長怎麼在這？”
“過來給客戶買禮，樓上有家珠寶店。看到你們在樓下被圍了，就下來了。”
秦晴：“程學長，你這個‘剛好路過’也太準了，從樓上往下看的角度是不是特別好？”
程旭溫和地彎了一下角：“角度確實不錯。”
晚飯是三人一起吃的，在商場頂樓一家安靜的粵菜館。
靠窗的卡座，桌上鋪著漿洗過的白桌布，程旭倒茶時手腕很穩，茶水從壺傾瀉出來，一滴沒濺。
黎棠放下菜單，開口時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：“學長，你現在在哪家公司？”
“我剛回國不久，還沒想好去哪個公司。”他往黎棠茶杯里添了些熱水，“聽說你從盛意辭職了，接下來有什麼打算？”
“目前還沒確定，不過我不想再經歷自己的心被人搶走了。”黎棠端起茶杯，熱氣撲在臉上。
“那要不我們一起開家工作室吧。”
見兩人齊齊看過來，秦晴繼續道:“我來負責編劇，棠棠和程學長負責制作和後期，再招幾個員工，投資的話可以找我哥給我們投資。”
程旭和黎棠都看著秦晴，像在辨認的認真程度。
“認真的？”
“認真的。”
秦晴無奈笑笑:“我是認真的，再搞不出什麼東西，我就得回家嫁人了。”
說著舉起茶杯：“那就讓我們一起努力！”
三人齊齊舉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