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棠渾僵住,抬頭死死盯著賀凜川:“我說過了,我沒給你下過藥。”
賀凜川話出口瞬間就後悔了,四年前出國開拓海外市場是賀家同意他跟結婚的條件。這幾年不回國,除了淮安之外,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。
當年他為了頂著家族力選擇創業,想要擁有跟在一起的話語權,結果卻背著他跟那個程旭曖昧不清,還發短信跟他說分手。
那時他項目正于關鍵時期,怕家族關注到,就先同意了,但那不過是緩兵之計。
他沒想到,真的會跟別人在一起。
他不在乎給他下藥,只要留在他邊,想怎樣都好,結果只是為了錢,還說會保。
是怕那個學長知道嗎?
雖然後來知道是為了母親的手費,但為什麼不直接找他要,反而是用那樣的方式。
現在聽到否認,心里的煩躁難以抑制,但他不想再跟爭吵了,他早就後悔了,俯下抱住。
“好了,不管是不是你,我都不計較,以後別再提別人了。”
聽著他的話,黎棠覺得自己真可笑,明明兩人結婚時,就跟他解釋過,讓他去查到底是誰下的藥。
結果四年過去了,他還是認為是做的,頓時一無力席卷全。
當年在見過賀夫人跟顧淺淺後,想找到賀凜川,問他的想法,問他是不是真的跟別人有婚約。
結果找到他公司,他的合伙人卻說他去魔都出差了,電話打過去沒人接。好不容易等到他回來,聽說又去了會所,剛找過去,正要敲門時服務員開門出來。
聽著他的合伙人問他對黎棠是怎麼打算的,說最近一直在找他,真的要跟結婚嗎?
黎棠收回了腳,也想聽聽他的回答是什麼?
“罷了,結婚肯定要選門當戶對的,你覺得我會為了放棄賀氏嗎?”
時隔多年,猶言在耳。
匆忙回了學校,當天晚上就給他發了分手,第二天得到他回復的“好”。
那之後的幾個月不斷地問自己,他真的過嗎?
既然沒想過跟結婚,為什麼要騙,說等畢業兩人就結婚。
過得渾渾噩噩,直到母親突發白病。幸運的是配型功了,但是手費還差30萬,把老家的房子都掛出去了,卻沒人買。
當時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賀凜川,雖然當時他們已經分手半年了。但以為,至看在識趣不打擾的份上,他應該會借給的吧。
結果電話那頭卻傳來輕的聲,說:“凜川在忙”,約能聽到他的聲音,之後電話就被掛斷了。
當時整個人都僵住了,恥充斥心間,但為了母親,找到他的公司,卻被告知他已經不在公司。
就在準備選擇網貸時,程旭學長給介紹了一家會所的兼職。會所消費高,只要能賣得出去酒水,也許很快就能攢齊手費。
黎棠猶豫了下,想到母親還是答應了。
兼職的第三天,在會所見到了賀凜川,他跟顧淺淺挨得很近,看到進來推銷酒水時,眼中的怒火仿佛要燒到上。
在被徐兆為難時,賀凜川一把攥住的手腕,將拖出了包廂,質問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。
只回了句“兼職”,便讓他別耽誤工作。
男人被氣笑,回包廂後看著被人灌酒,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,等醒來就發現跟他躺在一張床上。
想起網上刷到的賀家跟顧家要聯姻的消息,後來又看到他跟顧淺淺那麼親,恥得恨不能找個地鉆進去。
但想到母親的手費,于是主說會保守,只是能不能借30萬,一定會還的。
男人臉頓時沉如墨,開口就是對的辱,起穿戴好就扔下走了。臨走前還警告不準說出去,要是讓淺淺知道,影響了兩家聯姻,他會讓知道什麼是後悔。
如今聽著他的話,才恍然,他本不信,所以才沒去調查事的真相。
歸結底,不過是他從未將放在跟他平等的位置上,才會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說原諒,因為他本不在乎。
想通這點,黎棠只覺得悲哀,他的懷抱讓不到毫溫度。
頭頂的燈太刺眼了。
賀凜川看著的頭頂,沉默了幾秒,然後出手,住的下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迫使抬起頭來與他對視。
“黎棠,你乖一點,嗯?別惹我生氣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,像一塊石頭沉水面,沒有濺起水花,但底下的泥沙全被攪起來了。
黎棠頓時冷靜下來了,腦中翻涌的緒也平息了。
這段時間他偶爾流出的殷勤,放低的姿態,以及遞項鏈時眼里的期待,都讓差點忘了。
賀家二,生下來就站在金字塔尖,他說的每一句話、做的每一個決定,都不容人反駁。
以前是例外,是因為他喜歡,現在呢?
不過是他名義上還沒丟掉的擺設罷了。
母親月底要進倉,那個海外捐獻者還有半個月才來A市,現在不能出岔子。
黎棠沒有掙開他的手,垂下眼睛,出手指,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,作很輕,像在順。
他站在面前,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“好。”
賀凜川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,這不是他預期中的反應。
他以為會像之前一樣把他推開,但沒有。
點頭了,聲音也很順,他明明該到滿意,卻反而到莫名的心慌。
強行下這種緒,賀凜川俯從茶幾上重新拿起那個絨盒子,放進掌心里,手指在手背上按了一下,語氣緩了幾分。
“給你的就是你的,以後不許再說那些話。”
黎棠把盒子握在手里,又點了點頭。
他說不清自己是滿意還是失落,好像一拳打進了棉花里,贏了,但什麼都沒打著。
賀凜川一個人站在客廳,看著黎棠拿著盒子上樓。
突然覺得客廳的燈有些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