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里頓時安靜了。
“兄弟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？”秦深小心翼翼道。
對上賀凜川的眼神，兩人知道事大發了。
“不是，你怎麼想的啊？你是不是怨恨當年黎棠甩了你，所以故意報復啊？”
最先忍不住開口的還是秦深。
賀凜川氣得想暴起打人。
“我的只有黎棠，哪怕當年跟別人在一起了，我也沒想過要報復。”
秦深收起臉上的玩笑，作為一起長大的兄弟，他自然知道黎棠對賀凜川的重要。要放在四年前，他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，但是賀凜川這幾年的行為，確實很難讓人相信他還黎棠。
賀凜川像是渾泄了氣般靠在沙發上，抬手掩住眸。
“當年我趕回來，看到和寶寶都躺在ICU里，醫生跟我說孩子不足七個月，由于孕婦捐獻骨髓後殘留藥的影響，再加上早產，寶寶的很多發育不全，存活希不大。”
說到這，賀凜川的臉上多出幾道水痕，接著道:
“那是我跟黎黎的寶寶啊，他只有我手掌那麼大，我怎麼舍得放棄他？但國的醫療水平救不了他，我必須得帶他出國治療。”
秦深張了張想說什麼，看了一眼傅珩，又咽了回去。
傅珩沉默了很久，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白水，放下時杯底在桌上磕出悶悶的聲響。
“孩子還活著的事，黎棠知道嗎？”
賀凜川搖頭:“當時我本不知道孩子能不能活下來，以的狀況，承不住孩子一次次的手，所以就讓醫生說寶寶沒了。長痛不如短痛，與其讓抱著希一次次痛苦，最後絕，不如讓接孩子已經不在了。
“至于其他的，由我來承擔。本來我是想著等安安治好再帶回來，沒想到這一拖就是四年。”
他給孩子取名賀淮安，希他能平平安安。
賀凜川長嘆一口氣:“我之所以縱容顧淺淺，是因為一年前安安最後一次手時，中出，醫院庫存不夠，是顧淺淺給安安獻的。”
聽到這，傅珩跟秦深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最後還是傅珩開口:“雖然救了安安，但是報答的方式有很多種，該有的界限還是劃清楚為好，如果你還想跟黎棠在一起的話。畢竟，這些話想必你沒有跟黎棠說過吧？”
賀凜川沉默了會兒，點頭:
“這幾年顧氏從我這拿去的不，等再過兩個月，把淮安接回來，我會跟說清楚。”
傅珩看著他，最終手把酒瓶拿過來，又給他倒了一小杯:“阿川，有些事拖得越久，越說不清楚。”
賀凜川沒再說話，端起杯子，冰塊全化了，酒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水，他一口灌進里。
傅珩掏出手機，劃開屏幕撥號:“我讓黎棠來接你。”
賀凜川手去按他的手腕，酒作用下作慢了半拍，指尖只過傅珩的袖口。
傅珩已經站起，走到窗邊，響了三聲才接通，手機那頭傳來一個清冷的聲：“喂？”
“黎棠，我是傅珩，阿川喝多了，我送他回去，大概三十分鐘後到梨苑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了一聲“好”。
傅珩走過來踢了賀凜川一腳:“起來，送你回去。”
賀凜川迷迷瞪瞪從沙發上起來。
車子停在梨苑門口時，別墅一樓的燈亮著。
傅珩把賀凜川從副駕駛拽出來，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上，賀凜川比他想象中沉，整個人的重心往一邊歪，皮鞋在石板路上拖了兩步。
門從里面打開了。
黎棠站在玄關，穿著家居服，頭發隨意扎起來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，潔的臉在暖黃的燈下泛出瑩潤的。
“傅總，麻煩你了。”對傅珩說。
“弟妹不用客氣，你隨阿川喊我珩哥就好。”
傅珩把賀凜川扶到沙發上，男人陷進沙發里，頭仰靠在靠背上，領帶松了大半，結在燈下微微滾，看起來秀可餐。
嘖！
傅珩心鄙夷。
“他晚上喝了不，可能要辛苦你照顧了。”傅珩站直，理了理被拽歪的袖口。
黎棠輕輕點頭，把傅珩送到門口。
傅珩走前還是替兄弟說了幾句話:“阿川這人雖然看著聰明，卻喜歡把事全攬在自己上，還不讓人知道。
“有些事他不讓旁人跟你說，打算自己親口告訴你。黎棠，希你別太快對他失，有些事也許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，你們倆走到今天也不容易。”
黎棠蹙眉，聽不太明白傅珩的意思。
轉過時，賀凜川已經睜開了眼睛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目從玄關那盞燈移到臉上，眼眶微微泛紅，不知道是酒的作用還是別的什麼。
黎棠走到茶幾旁，把傅珩留下的車鑰匙收起來，彎腰時發尾掃過賀凜川的膝蓋，他忽然手握住了的手腕，掌心滾燙，指尖微微發抖，握得不算用力，卻帶著某種不愿松開的固執。
“黎黎～”
“放手，我去給你倒杯蜂水。”
他非但沒有放，反而收手指，順著的手腕慢慢站起來。187的高，比高出近一個頭，站起來時擋住了頭頂的燈，把整個人罩在他的影子里。
酒氣從他的呼吸間散出來，混著他上冷松木的味道，熱烘烘地撲在臉上。
然後他往前傾了一步，將整個人抱住。
雙臂從腋下穿過，疊在後背，下抵在肩窩里，整個人的重量下來。
黎棠被他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腰抵在沙發扶手上。
“你干什麼——”
“別。”
他的聲音悶在肩窩里，含混不清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“寶寶，別推開我。”
抬起手，想推開他的口，指尖卻到他出的膛，到底下急促的心跳。
但他太重了，整個人著，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後一塊浮木，推了一下沒推開。
“賀凜川，你喝醉了。”
“我沒醉。”
黎棠都被氣笑了。
“你先松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
他的手臂收得更，鼻尖蹭過的頸窩，呼吸滾燙地落在鎖骨上。
黎棠靠著沙發，前著他滾燙的，的心跳了一拍。
“就一會兒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像在求，又像在自言自語。
“就抱一會兒。”
他在上，呼吸漸漸平穩，整個人越來越沉。
黎棠沒再掙扎，的雙手垂在側，指尖微微蜷起來，最終還是沒有抬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