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在梨苑門口,賀凜川熄了火,兩個人坐在車里,誰也沒,車漸漸彌漫起一躁意。
“下車吧。”
黎棠解開安全帶,準備下車,卻發現車門被反鎖了。
“黎黎,你剛剛是相信我的意思嗎?”
賀凜川握住的肩膀,有些固執問道。
“前提是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。”
男人眼睛一亮,明顯到了語氣的變化。
“走,我下午讓王媽做了你喜歡吃的菜。”
賀凜川松開手,兩人一起下車,他牽著的手走向別墅。
黎棠沒有掙,心里想著:賀凜川,希你沒騙我。
王媽從廚房探出頭,看見兩人一起進門,眼角的皺紋層層疊疊地堆起來。
“先生跟太太回來了?晚飯已經做好了,我給先生太太端上桌,我還熬了銀耳湯,等會給你們盛碗嘗嘗。”
“好,辛苦王媽了。”黎棠笑笑。
吃完晚飯後,賀凜川手了的角:“我待會兒還有個越洋會議,你喝完湯早點休息。”
看著他上了樓,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。
黎棠一個人坐在餐桌旁,王媽端上來一碗銀耳湯,湯清亮,紅棗浮在碗沿,舀了一勺放進里,甜度剛好。
黎棠把銀耳湯喝完,把碗放進水池里,上了樓。
賀凜川回房間時,黎棠已經在床上睡著了。
他注視許久,在黎棠的額上落下輕輕一吻,隨後將摟進懷里。
第二天上午,黎棠約了秦晴和程旭在一家咖啡館頭。
咖啡館在一條老街巷子里,門面不大,落地窗外種了一排繡球花。
秦晴比先到,占了靠窗的卡座,面前攤著一堆打印出來的資料,手里拿筆在紙上圈畫著什麼。
程旭坐在對面,正低頭翻一本商業地產的冊子,西裝袖口挽到小臂,出一截修長有力的手腕。
黎棠拉開椅子坐下,秦晴把一杯式推到面前:“給你點的,今天估計要忙的事不。”
程旭合上冊子,把一張A4紙推到桌子中央,上面列了幾個候選地址,有文創園區的共辦公空間,還有商業區的寫字樓,甚至老城區改造的獨棟小樓都有。
每個地址旁他都手寫了優缺點,字跡工整得像印刷。
“這幾個我都實地看過了,文創園環境好但位置偏,寫字樓通方便但租金太高。”
他指著紙上最後一個被圈起來的地址,城東一個產業園區里的獨棟兩層小樓。
“這個我覺得價比最高,樓下是咖啡廳,樓上是辦公區,旁邊就是地鐵站,但業主只整租不分租,租金超了預算。”
秦晴把筆往桌上一拍:“讓我哥出錢,他上次不是說了要投資嗎?”
掏出手機,撥了秦深的電話。
那頭很快接起來,背景音是嘈雜的人聲和音樂。
“哥,我跟棠棠在看場地,有個地方超預算了,你上次說投資,還算不算數?”
電話那頭秦深說了句什麼,秦晴翻了個白眼:“什麼本太高,反正你卡里的錢放著也是放著,不如拿來給我們當啟資金。行行行,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,朝黎棠晃了晃手機:“你把場地資料和預算表發我,我哥說他給我們搞定場地問題。”
過了不到十分鐘,秦深回復了消息,一張門卡的照片,旁邊手寫了一行地址,後面跟了一條語音,語氣一如既往地懶散:
“城東那個產業園,二樓剛好空著,你們先用,租金以後再說。”
秦晴看了之後,拍了一下桌子:“我哥那個悶,肯定早就準備好了,還裝模作樣。”
程旭靠回椅背,角微微上揚:“那就先不用選了,走,一起去看看場地。”
城東產業園離咖啡館不遠,開車不到三十分鐘。
園區里種了一排銀杏樹,新綠的葉子在午後的下泛著和的。
秦深的公司在產業園最里頭那棟樓,離得不遠有一棟白小樓。
一樓是一家獨立咖啡廳,落地窗得干干凈凈,門口擺了幾盆背竹,二樓還沒裝修,過窗戶能看見寬敞的開放空間和斜頂天窗。
三人找業拿了門卡,上樓看了一圈。
空間比想象中大,采極好,天窗下正好能擺一排繪圖桌。
秦晴已經在規劃靠窗那面墻放書柜,程旭蹲在墻角敲了敲墻壁,說隔音不錯,可以隔一間錄音棚出來。
黎棠站在天窗下,仰頭看著從玻璃頂傾瀉下來的,微微瞇了一下眼睛。
這個地方,比想象中更好。
從樓里出來時,秦晴還在興地比劃裝修方案,黎棠一邊笑著聽說,一邊跟程旭聊起了注冊的事。
“黎棠?”
黎棠轉過,顧淺淺站在咖啡館門口,手里端著一杯冰拿鐵,今天穿了一件米白的針織開衫,配珍珠耳釘,笑起來還是那副溫得的模樣。
旁邊站著一個男人,穿著休閑,眉宇間跟賀凜川有幾分相似。
是賀凜澤,賀家二房的兒子,賀凜川的堂弟。
他現在不是應該在國外嗎?怎麼會出現在這里?
賀凜澤看見黎棠,面不屑。
這種下作的人竟然進了他們賀家的門,也不知道二哥怎麼想的,放著淺淺姐這麼好的人不要,偏偏選了這麼一個人。
顧淺淺目落在黎棠手里那張門卡上,面上故作疑:“棠棠,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,還跟——”
說著,的眼神狀似無意看了程旭一眼。
“關你什麼事?沒有回答你的義務。”黎棠有些不耐煩。
怎麼走哪都能遇到顧淺淺?
黎棠有些不明白,明明雙方都不喜歡彼此,怎麼還一次次湊上來,真是讓人討厭!
“黎棠,你怎麼說話呢?你這個不知檢點的人,淺淺姐好心關心你,你竟然這個態度。立刻跟淺淺姐道歉,不然我就告訴二哥,你在外面勾搭人,讓他把你趕出賀家!”
賀凜澤本就不喜歡這個二嫂,因為爸媽忙于工作的原因,賀凜澤從小在爺爺跟前長大,因此跟顧淺淺這個經常來看老爺子的人關系很好。
此時看黎棠對淺淺姐這個態度,頓時炸了。
“不是,你們都當我不存在嗎?”
看著這兩人自導自演上了,一旁的秦晴終于忍不住了。
“賀凜澤,棠棠可是你二嫂,我還在旁邊站著呢,你倆一張就給棠棠跟程旭學長造謠上了?”秦晴越說越上頭,“你哥知道你這麼喜歡給他頭上扣帽子嗎?”
“你——”賀凜澤氣得手指著秦晴,話還沒出口就被打斷。
“我我我,我怎麼了?”
這下他被氣得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“黎小姐,凜澤他就是說話直,沒壞心的,你們又何必咄咄人?”
“賀凜澤,賀家有你在,真是福氣。”說完,黎棠看向顧淺淺,“顧小姐,你似乎特別熱衷于這種游戲,故意挑起矛盾,再人後,看著別人為你沖鋒陷陣,最後一臉無辜出來說好話。
“說實話,你沒玩夠,我夠了。最後奉勸你一句,別再搞這種把戲了,否則,我不介意找賀凜川說說你的這些行為。”
顧淺淺臉微微變了一瞬。
旁邊的賀凜澤還想替出頭,卻被攔下。
“黎小姐,我真的是好心,既然你不需要,那就沒辦法了。”
顧淺淺說完,拉著一臉不忿的賀凜澤走了。
秦晴等走遠了才目瞪口呆:“乖乖,要不是正面對上,我都不知道還有這本事,咋不去南曲班子唱戲呢?”
目睹全程的程旭贊同地點點頭。
黎棠笑了笑,安:“現在清楚的面目了,以後離遠點就好。”
“走吧,先回去找工來量尺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