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文森要把原接進排風系統
夏眠月猛地回頭。
“什麼意思?”
秦書瑤咬住,像終于被到退無可退。
“他手里那支不是完整樣本,只是從BX-09里分出來的活原。量不多,但如果接進B區排風,足夠讓更多人染。”
了口氣,眼底全是恐懼。
“到時候船上徹底了,他就能趁海警登船前,把冷柜里的證據毀掉,或者帶走。”
夏眠月抱懷里的應急包。
要是也失去理智,那包里的證據肯定守不住的。
裴燼站在門邊,額角的順著側臉往下淌,肩背剛才又挨了一下,整個人快散了。
但他的眼神仍舊努力維持清醒。
“你怎麼知道排風線?”
秦書瑤心虛的不想回答。
裴燼盯著,聲音低啞:“說。”
秦書瑤的手指一點點攥。
“因為我來過。”
閥門間里靜了一瞬。
秦書瑤像是終于認命,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羅文森讓我提前踩過B區舊冷鏈線。他們原本的計劃,是讓我拿到你的權限卡,打開總控和B7冷藏備艙。要是計劃失敗,就從這條閥門線接原,制造更大混。”
頓了頓,眼底浮出一點狼狽。
“然後,他們會趁銷毀運輸單和冷柜日志,讓裴家背下所有責任。”
夏眠月恍然大悟,原來這條路不是意外,是羅文森早就準備好的後手。
裴燼冷笑一聲。
“所以你更早之前接近我,也不是為了婚約。”
秦書瑤臉慘白,沒法反駁。
夏眠月看著,忽然問:“周子謙呢?”
秦書瑤眼神微。
“他欠了境外賭債,被羅文森抓住了把柄。他以為自己只是幫忙把BX-09帶上船,換一筆錢還債。”
“結果被羅文森擺了一道,為第一個染病毒的人,把自己折進去。”
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我也以為,只是幫他們拖住你,拿到權限卡,讓裴家的項目出事。可我沒想到,箱子里是這種東西。”
裴燼看著,眼神沒有半分憐憫。
“你還是做了。”
秦書瑤的臉白到幾乎明。
是,還是做了。
無論是不是被威脅,船上這些人的混和染,都有一份。
夏眠月沒有再追問,現在不是審判秦書瑤的時候。
控制屏上的紅警示還在閃。
【排風污染風險:持續上升。】
裴燼抬手按住太,忽然晃了一下。
夏眠月手快扶住了他。
“裴燼!”
他的溫比剛才更燙。抑制劑只是暫時把失控下去,并沒有真正治好他。
裴燼垂眸看,像還認得,卻明顯已經開始費力。
他的瞳孔有一瞬渙散,掌心仍舊扣住的手腕。
“包……別給他們。”
“我不會給的。”夏眠月立刻應他。
裴燼像聽見了,指節稍稍松開一點。
下一秒,外面的鐵門又是一聲巨響。
“砰——”
門板凹進來一塊。
秦書瑤猛地回頭,臉上都是擔憂。
“這扇門不知道能撐多久。”
夏眠月看向控制屏。
“排風閥能不能關?”
秦書瑤咬牙沖到儀表盤前,用力拍了幾下老舊按鍵。
屏幕閃爍兩次,彈出一行灰白提示。
【遠程控制失效。】
【請至手閥井關閉。】
秦書瑤低罵了一句。
“必須去閥井手關。”
夏眠月問:“閥井在哪?”
秦書瑤指向最里面那排管線後方。
“檢修板後面有放空閥道,不是給人走的,但能爬過去。盡頭就是手閥井,再往外能通到貨運層後側平臺。”
聲音急促。
“海警如果已經接管控制臺,肯定會先封貨運平臺。只要能爬到那邊,就有機會上他們。”
像是回應的話,夏眠月懷里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裴燼的手機。
信號只有一格,裴敘白的消息出來的很慢,每條間都隔了十多秒。
【海警先遣隊已經登船。】
【船醫攜正式解藥往B區那邊去了】
【羅文森試圖擴大染,已經安排人去阻斷排放系統。】
【再堅持十分鐘。】
夏眠月握著手機,指尖冰涼。
又十分鐘。
對現在的他們來說,五分鐘都夠嗆。
裴燼看了一眼信息,抬頭向管線深。
“走閥道。”
秦書瑤沒猶豫立刻去撬檢修板,夏眠月也沖過去幫忙。
鐵板銹死多年,邊緣結著冷霜,扳手撬上去,發出刺耳的聲。
秦書瑤看了一眼,咬著牙一起扳。
“用力!”
兩個人同時往外一拽。
“咔噠。”
生銹扣件終于松開。
冷風從隙里灌出來。
檢修板後面是一條漆黑狹窄的防空閥道,低矮得幾乎只能趴著爬。里面全是管線和冷凝水,深傳來的機械轟鳴。
夏眠月先把應急包背。
秦書瑤著氣說:“我先進去帶路。”
裴燼忽然抬眼看:“你最好別耍花樣。”
秦書瑤扯了下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“我要是現在還耍花樣,羅文森第一個殺我。”
說完,率先鉆進閥道。
夏眠月剛要跟上,裴燼卻一把扣住的手腕。
“你先跟走。”
夏眠月一怔。
“那您呢?”
裴燼看向門口。
外面的撞擊聲越來越重,門栓已經開始松。
“我斷後。”
夏眠月語氣生:“不行。”
裴燼垂眼看,病毒把他的聲音燒得沙啞,卻仍舊帶著不容反駁的冷意。
“東西在你上。你出去,證據才算出去。”
夏眠月咬著,眼里只剩擔心。
“可您現在連站都站不穩。”
“所以別浪費時間跟我爭。”
裴燼盯著,一字一句。
“夏眠月,你要是留下,我們兩個都走不了。”
當然知道他說得對。可知道是一回事,真的轉離開又是另一回事。
攥著他的手腕,不肯松。
門外忽然傳來羅文森的聲音。
“裴先生。”
那聲音隔著門板,冷又平穩,像一條毒蛇。
“把那個人出來,我可以給你正式解藥。”
夏眠月呼吸一滯。
裴燼握拳頭,眼神狠戾。
羅文森繼續道:“你快進第三階段了,對嗎?再拖下去,你會連是誰都認不出來。”
秦書瑤在閥道里臉一變,低聲音喊:“快進來!他在拖時間!”
裴燼卻忽然低笑了一聲。
“羅文森。”
他聲音嘶啞,卻帶著一種近乎可怖的冷靜。
“你不了。”
門外安靜了一下,下一秒,是更加猛烈的撞擊。
“砰——”
鐵門裂開一道。
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從門進來,試圖去拔側橫栓。
裴燼愣了一下,馬上猛地抬腳踹向門板。
門外傳來一聲悶哼,那只手了回去。
裴燼也因為這用力的一腳一晃,差點跪下。
夏眠月撲過去扶他。
“走!”
這次,沒有再問。
把裴燼的手臂架到自己肩上,幾乎是用拖的,把他往閥道口帶。
裴燼低頭看,眼神有片刻模糊。
“你……”
“閉。”
夏眠月第一次這樣兇他。
聲音發抖,卻得很。
“要斷後也不是把自己丟在這里送死。您要是真瘋了,我就把您拖出去,讓船醫治好。”
裴燼看著,那雙燒得發紅的眼里,不知道此刻裝著的緒是,還是欣賞,亦或是不易察覺的悸。
他忽然低聲道:“膽子大了。”
“跟您學的。”
夏眠月咬牙回了一句,把他推進閥道。
裴燼高大的鉆進去很困難,肩背傷口又被金屬邊緣撞到,他悶哼一聲,撐著往前爬。
夏眠月跟在他後。
門外的撞擊越來越,閥門間的鐵門終于發出一聲令人心驚的裂響。
“轟——”
門被撞開了一半。
羅文森的影出現在門口。
他手里拿著那支已經接上管的原注,管另一端連著一只小型霧化泵。
控制屏的紅照在他臉上,跟電影里做壞事的反派表一模一樣。
“你們走不掉。”
閥道最後的夏眠月倒吸一口涼氣。
就在這時,閥道前方傳來秦書瑤的聲音。
“快!到閥井了!”
裴燼猛地回頭,隔著狹窄管道看向夏眠月。
他的眼底還著紅,卻已經重新出一點清醒。
“往前。”
夏眠月咬牙爬過去。
閥道里冷得刺骨,管壁上的冷凝水不斷滴下來,打的手套和護膝。
前方終于出現一點昏黃燈。
秦書瑤趴在閥井邊,正拼命扳一個巨大的紅手。
可手銹死了,怎麼也轉不。
控制屏旁邊的機械警報聲從管壁里傳來。
【排風混源接倒計時。】
【00:59。】
【00:58。】
羅文森真的把原接進排風系統。
秦書瑤急得聲音都破了。
“轉不!”
裴燼撐著最後一點力氣爬過去,手握住手。
夏眠月立刻也撲過去幫他。
三個人在狹窄閥井里,同時用力。
“咔——”
手了一點。
倒計時還在跳。
【00:41。】
【00:40。】
羅文森的腳步聲已經追到閥道口。
夏眠月聽見他低聲罵了一句,隨即傳來金屬撞聲。
他也進來了。
裴燼額角青筋暴起,順著下滴在手上。
“再用力。”
夏眠月咬牙關,幾乎把全力氣都上去。
秦書瑤也哭著往反方向扳,掌心被銹鐵磨破,蹭在紅手上。
【00:19。】
【00:18。】
手終于發出一聲沉悶轉。
“咔!”
巨大的閥門在管壁深緩緩閉合。
警報聲驟然一變。
【手總閥關閉。】
【排風污染接失敗。】
夏眠月整個人幾乎力。
可還沒等松一口氣,後忽然來一只手,狠狠抓住了的腳踝。
羅文森的聲音近在咫尺:“抓到你了。”
夏眠月頭皮一炸。
裴燼猛地回,可他的作明顯慢了一拍。高熱已經將他的理智拖到極限。
羅文森用力一拽,夏眠月整個人往後去,懷里的應急包也被扯得松了一下。
“夏眠月!”
裴燼眼底的紅徹底開。
下一秒,他撲了過去。
狹窄閥道里,兩個男人狠狠撞在一起。
倒計時停了,排風閥關了。
最後一場搏命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