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璟言的手搭在夏傾月肩上，帶著朝著自己的黑邁赫走去。
夏傾月渾僵，像提線木偶一樣被他帶著走。
走了很遠，好像還能覺到背後傅瑤的目。
“放開我。”終于忍不住開口，試圖掙扎。
傅璟言的手卻收得更了一些。
“姐姐，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。你想讓我姐追上來，在這里繼續追問嗎？”
他總能準掐住的死。
是啊，如果現在掙扎，傅瑤一定會沖上來，局面只會更難看。
走到車旁，傅璟言給司機使了一個眼，司機會意，低著頭離開了。
傅璟言拉開副駕駛的門，護著夏傾月的頭頂，看著坐了進去。
他剛繞到駕駛座，就看到傅瑤踩著高跟鞋氣呼呼地追了上來。
一把按住車門。
“等等！今天不把話說清楚，誰也別想走！”
傅瑤看了一眼車的夏傾月，又繼續盯著弟。
“傅璟言，你今天必須給我個明白話！你們倆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傅璟言神依舊很平靜，他看著他姐：
“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“那就找個能說話的地方！”傅瑤態度堅決。
“去我城南的公寓！現在！立刻！”
鐵了心要搞清楚真相。
夏傾月坐在車里，覺自己好像正被架在火上烤。
傅璟言沉默了兩秒，似乎在心里權衡了一下，最終他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拉開後座的門，對傅瑤示意：“上車吧，姐。”
車子開了出去。
車廂彌漫著令人窒息的低氣。
一路都沒有人說話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。
最終，車子停在了傅瑤的公寓樓下。
傅瑤第一個下車，抱著手臂站在單元門口，臉難看。
傅璟言熄火，解開安全帶，他看向一不的夏傾月：
“下車吧，總要說清楚的。”
夏傾月也知道，今天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。
只能著頭皮下車。
三個人沉默地上了樓。
進了門，傅瑤將包隨手扔在沙發上，轉過，看著并肩站著的兩人。
“現在，沒有外人了。傅璟言，夏傾月，你們倆，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目落在傅璟言上。
“你先說，你是不是喜歡傾月？”
夏傾月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。
傅璟言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在傅瑤的注視下緩緩開口：
“是。”
只有一個字，卻清晰，肯定。
夏傾月猛地轉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他……他承認了？！
他怎麼能就這麼承認了？！
傅瑤也愣住了。
雖然懷疑，但顯然也沒想到弟弟會承認得這麼干脆利落，臉上原本的怒氣被驚訝取代。
張了張，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：
“那個……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很久了。”傅璟言回答。
“久到……我自己都記不清是從哪一刻開始的了。”
他的語氣突然異常認真。
“姐，我不是故意瞞著你。只是……傾月一直只把我當弟弟，我怕貿然說出來，會嚇到，連朋友都沒得做。今天……確實是我沒忍住。”
他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一個人上。
將一個“蓄謀已久”的獵手，包裝了一個難自的暗者。
這番說辭，半真半假，真意切，完解釋了之前的親舉。
他這麼說，也將夏傾月從“共犯”的位置上摘了出來。
傅瑤臉上的表變幻莫測。
看向夏傾月，語氣了下來。
“傾月……你知道嗎？他……跟你表白了？”
這一問，所有的力又再次向夏傾月。
能覺到傅璟言落在上的目。
沒錯，他已經給了一個臺階，一個看似能暫時平息風波，保住和傅瑤友的臺階。
要否認嗎？
立即拆穿他的謊言？
那就意味著，要說出訂婚宴那晚的真相！
那可比“被暗”更加難以啟齒！
傅瑤會怎麼看？
他們的友誼還能繼續嗎？
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這聲默認，將所有的退路都徹底斬斷。
也將完完全全綁上了傅璟言的賊船。
而傅瑤卻像是終于解開了所有的謎題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拉起夏傾月的手：
“寶貝！怎麼不早跟我說！害我瞎猜，差點誤會你們！”
又埋怨地瞪了傅璟言一眼。
“臭小子！藏得夠深的啊！喜歡就要勇敢去追啊！玩什麼暗！”
危機似乎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解除了。
傅瑤完全接了“弟弟暗閨多年，終于按耐不住了”這個版本的故事。
傅璟言也接過話頭，語氣帶著歉意：
“姐，是我的錯，不該瞞著你。以後不會了。”
他又看向夏傾月，眼神專注。
“我會認真追求，也會尊重傾月的意愿。”
傅瑤滿意地點點頭。
開始以“姐姐”和“閨”的雙重份跟他們絮叨起來。
氣氛也漸漸緩和并逐漸熱絡起來。
他們甚至還點了經常去吃的私廚日料店的外賣，三個人在傅瑤的公寓一起吃了晚餐。
直到傍晚，傅瑤被未婚夫周硯接走，傅璟言才終于帶著夏傾月離開。
——
黑邁赫在夜中穿行。
夏傾月的頭靠在車窗上，覺自己像打了一場疲力盡的仗。
不僅沒能擺傅璟言，反而在他的“運作”下，他們的關系被“合法化”了。
居然了他正在追求的對象。
“為什麼？”終于開口。
“你為什麼要承認？”
傅璟言握著方向盤，側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，看不清他的表。
“因為，那是解決危機最快，也最有效的方式。”
他語氣依然平靜。
“一個暗的故事，總比一段混的一夜更容易被接，不是嗎？”
他總能一針見地中要害。
夏傾月無言以對。
“而且我覺得，現在這樣，很好。”
他繼續說著。
“你得到了息的空間，不用再時刻擔心暴。”
而他自己，也有了一個可以明正大靠近的份。
但這後半句，他沒說出來。
——
車子在公寓樓下停穩。
夏傾月手去解安全帶。
“等等。”
傅璟言按住的手。
他傾，從後座拿過一個文件夾遞給。
“‘雲想’下個季度的推廣，傅氏旗下有個高端商場項目，定位很契合。這是初步合作方案，你看看。”
夏傾月一愣，下意識接過。
他這是在用工作捆綁嗎？
“傅璟言，我們……”
“夏傾月。”
他打斷，他很連名帶姓地，語氣似乎很認真。
“從現在起，你在我面前，不再是我姐的閨。而是我，傅璟言，正在認真追求的人。你可以慢慢考慮是否接我的。”
他指了指文件夾。
“但這份合作提案，是基于商業價值的評估，我希你能專業對待。歸，事業歸事業。”
他靠在駕駛座上：“當然，如果你愿意，我們也可以……同步進行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夏傾月推開車門飛快地下車。
一路小跑著沖進公寓樓，頭也不敢回。
直到電梯門關上，才敢大口氣。
這短短的一天，發生了太多事。
需要好好消化一下。
回到公寓，洗完澡。
夏傾月的手機屏幕接連亮起。
一條是傅瑤發來的：
【寶貝，我弟雖然悶，但是人靠譜的！要不，給他個機會？我也會幫你好好考察他！他要是敢欺負你，隨時告訴我，我去收拾他！】
另幾條，都是傅璟言的：
【方案看完，記得給我反饋。】
【明早九點，接你開會。】
【還有，追求，繼續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