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傾月看著手機屏幕。
他們姐弟倆的消息,都不知道該如何回復。
特別是對傅瑤。
夏傾月覺自己真是混蛋,怎麼連好閨都騙!
可是,現在還能怎麼補救?
實話實說?
告訴傅璟言本不是什麼純弟弟,而是一頭步步的狼?
還是坦白告訴,他們之間已經有了“一夜”的關系?
當然不能。
越是這麼想,就越覺得愧疚。
煩躁地扔開手機,整個人埋進沙發里。
今年二十八了,卻從未真正談過。
自從媽媽去世後,就一直很孤獨,很缺乏安全。
傅瑤是那時唯一的寄托。
畢業後,把所有的力都放在了“雲想”。
對的理解,大多來自書本和傅瑤的八卦。
喜歡一個人,到底是種什麼覺?
不知道。
如果不是訂婚宴的那場意外,和傅璟言的人生軌跡,大概永遠都不會重合。
可他今天在車里那半真半假的告白……是真心的嗎?
像他那樣的天之驕子,傅氏繼承人,邊怎麼會缺人?
怎麼會喜歡上這個比他大五歲,除了“雲想”,一無所有的“姐姐”?
思緒混間,的目落在傅璟言剛給的合作提案上。
猶豫再三,還是手拿起來,走進書房。
強迫自己拋開雜念,用專業的眼認真看一遍。
越看,越驚訝。
傅璟言給出的條件,優厚得近乎離譜。
渠道資源,資金支持,宣傳力度……無一不是頂配。
幾乎是集合了所有力量來捧“雲想”。
如果拋開傅璟言和現在尷尬的關系,單從商業角度考慮,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。
是做夢都不敢去想的機會。
簽,意味著的工作和未來,都將和傅氏集團捆綁在一起,并且很難再分割。
不簽?
“雲想”可能永遠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。
而想奪回“錦年”的愿,也更加渺茫。
拿起書桌上那個舊相框。
照片里,年輕的母親林錦月溫地笑著,懷里摟著小小的。
而“錦年”,正是母親心的結晶。
曾經的“錦年”,是優雅與風骨的代名詞,是無數名媛追捧的品牌。
可母親走後,父親娶了蘇婉清,一切都變了。
父親不再用心經營“錦年”,而蘇婉清,更是只知道揮霍。
他們將“錦年”折騰得面目全非,早就沒有了靈魂。
每次看到如今“錦年”那些毫無特的設計,的心就像被針扎一樣疼。
母親如果在天有靈,該有多難過啊?!
這麼想著,像是下了某種決心。
要奪回“錦年”,讓母親的心重煥彩!
而要做到這一點,需要力量,需要傅氏這棵大樹。
罷了。
綁死就綁死吧!
傅璟言這個人雖然霸道、腹黑、心思難測……
但至目前為止,他對他并沒有惡意。
而且,平心而論,其實也不討厭他。
想到這里……的耳微微發燙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,九點整,門鈴準時響起。
夏傾月打開門。
傅璟言站在門口,他穿著深西裝,襯得他型更高大拔了。
他看到的瞬間,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夏傾月今天特意選了一套灰西裝,里面穿了一件飄帶襯衫,看上去既專業,又不失。
特地早起,化了個很致的妝。
想用最好的狀態來面對這場“合作”。
“早。”他先開口。
“早。”夏傾月也微笑著回道。
他們并肩走出電梯間,司機就在門口等著。
剛坐進車里,傅璟言就從旁拿出一個紙袋,遞給。
“還沒吃早餐吧?”
夏傾月接過,打開一看,居然是最喜歡的那家手工三明治。
那家店離公寓很遠,而且,通常都要排長隊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家的三明治?”忍不住問。
傅璟言卻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表,語氣平淡:
“順路買的。”
順路?
從傅家別墅到的公寓,和那家店本不在一個方向,更不在一條路上。
夏傾月雖然心里嘀咕,卻沒破。
小口吃了起來。
這家三明治的味道很好,吃得很滿足。
吃完後,習慣地在包里找紙巾,傅璟言已經遞過來一張。
道謝接過,了角,又在包里翻找口紅。
這時,傅璟言手打開車座旁的暗格,從里面拿出一支未拆封的口紅,遞到面前。
是某個頂級品牌的最新款,號也是平時偏的豆沙系。
“路過專柜,看到這個,覺得應該很適合你。”
他語氣依然沒什麼起伏,但眼神卻看著。
夏傾月愣住了。
記得早餐的喜好就算了,怎麼連口紅都準備了……這也太會了吧!
他該不會……是個場老手吧?
可記得,傅瑤明明說過,弟這個人從小到大眼里只有學習和工作,本沒談過朋友!
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那個混的夜晚……
黑暗中,他強勢的引領,灼熱的呼吸,以及……那些讓臉紅心跳的。
他好像……那方面也很會啊!
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,連耳垂都紅了。
傅璟言看著突然紅的臉,有些不解。
突然,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,語氣難得有點張:
“你別誤會,我對別人不這樣。”
他又頓了頓,似乎覺得沒說清楚,繼續補充:
“就是……我的意思是,你是第一個。”
他到底在說什麼啊?
夏傾月好像聽懂了,又好像沒完全懂。
他說的“第一個”,是指第一個讓他費心準備早餐和口紅的人?
還是……有什麼更深的意義?
不敢深想,慌忙低下了頭。
車廂陷一種微妙的寂靜。
傅璟言看著泛紅的耳,角勾起一抹淺笑。
——
車子平穩駛傅氏集團停車場。
夏傾月跟著傅璟言,坐專用電梯直達頂樓。
進傅氏集團,夏傾月才真切地到“傅氏繼承人”這幾個字的分量。
沿途遇到的每個員工,無不恭敬地停下腳步,躬問候“傅總”。
傅璟言一路微微點著頭,步伐沉穩,氣場強大。
夏傾月跟在他側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,這個男人,是手握權利,令人不敢直視的傅。
頂樓會議室早已準備就緒。
參與會議的是傅氏集團市場部和戰略部的最高負責人。
傅璟言主導著全局,言簡意賅,邏輯清晰。
在整個會議中,傅璟言都給予了夏傾月最大的尊重。
他認真聽取對“雲想”品牌的理念和對未來的規劃。
每當發言時,他的目都會很專注地落在上。
讓意想不到的是,傅璟言最終提出的合作條件,居然比昨天看到的草案還要優厚。
幾乎是傅氏能給出的最大限度的讓利和支持。
他還在會議中直接宣布,將“雲想”新品發布會的規格,提升至與傅氏年度戰略發布會同級。
并將由他親自站臺。
這意味著,傅氏將用最頂級的資源來為“雲想”造勢。
這份誠意和重視,讓夏傾月本無法拒絕。
當場就在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筆尖落下的一刻,覺仿佛有某種宿命般的力量,正將與邊這個男人牢牢綁定。
合作順利達。
傅璟言本想邀請共進午餐。
但夏傾月以要準備新品發布會為由婉拒了。
需要一點空間來消化今天發生的一切。
傅璟言也沒有強求。
他送下樓。
就在他們走出電梯,來到一樓大堂時,一個男人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:
“傾月?”
夏傾月回頭,看見一個穿著咖西裝,氣質儒雅的男人朝走來。
是顧銘修!
大學時曾經仰慕過的學長。
如今是業頗有名氣的建筑師。
“顧學長?好巧。”
夏傾月的臉上出笑容。
顧銘修曾經在創業初期,給過不幫助和建議,一直很激。
“是啊,我來和傅氏談一個藝空間的項目。”
顧銘修看著,微笑著。
他看到邊的傅璟言,隨即禮貌地手:
“傅總。幸會。”
傅璟言面無表地看了顧銘修一眼,才慢條斯理地出手,與他輕輕一握。
顧銘修對傅璟言的冷淡并不到意外,傅在旁人眼中本就很冷酷。
他側,繼續對著夏傾月說:
“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你。聽說‘雲想’最近發展得很好,恭喜。還有上次跟你提過的,那個關于傳統元素與現代空間結合的構想,我又有了新靈,什麼時候有空,我們再詳細聊聊?”
“真的嗎?太好了!”夏傾月眼睛都在發,對那個構想很興趣。
看著兩人相談甚歡,尤其是看到夏傾月臉上鮮才有的輕松笑容。
傅璟言的臉越來越難看。
他忽然上前一步,很自然地攬住夏傾月的腰,將往自己邊帶了帶。
他看向顧銘修,打斷了他們的對話:
“抱歉,顧先生,傾月現在是我傅氏集團很重要的合作伙伴,的行程很滿。要聊項目可以,但需要先跟我的書預約時間。”
他這話已經說得毫不客氣了,幾乎就是在趕他走。
夏傾月被他突然當眾攬著腰,有點不好意思,卻也不敢直接發作。
想掙,卻被他更地按住。
顧銘修臉上原本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就恢復自然。
他目掃過傅璟言攬著夏傾月的手,眼里有很多疑問,但他還是禮貌點頭。
“好的,傅總,我了解了。那先不打擾二位了。傾月,我們回頭再聯系。”
看著顧銘修就這樣被趕走,夏傾月有點尷尬:
“傅璟言,你在干嘛?學長他只是……”
“上車。”傅璟言打斷。
但他攬著的手卻依舊沒有松開。
夏傾月被他半強制地帶著,走向門口等候的車輛。
看著他繃的側臉,并沒有生氣,竟然……還覺得有點好笑。
而且,真的就笑出了聲。
“你笑什麼?”傅璟言問。
“傅璟言,你該不會,在吃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