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璟言低沉的聲音,輕輕敲打在夏傾月的耳上。
他仿佛陷了某種遙遠的回憶,繼續自顧自地敘述起來:
“我十六歲那年,我姐生日,在老宅花園辦派對。你穿了一條白連,一個人站在臺角落,端著一小碟草莓蛋糕。”
隨著他的描述,夏傾月也模糊地想起來了。
那天,因為不習慣人多的場面,所以一個人躲到安靜的臺,結果不小心把蛋糕上的草莓醬蹭到了白子上……
記得自己當時窘迫極了,蹲在那里用紙巾了又,卻怎麼也不干凈,那種尷尬和懊惱的記憶瞬間清晰起來!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……”那天以為本沒人注意到角落里的。
傅璟言目落在臉上,語氣帶著一自嘲:
“我那時候,只是個溜進來想多蹭塊蛋糕吃的小孩。我看到你蹲在那,跟子上的草莓印較勁,最後,臉都急紅了。”
他輕笑了一下,繼續輕描淡寫地說道:
“從那以後,你旅行去了哪座山,實習在哪棟寫字樓,加班到幾點,喜歡吃什麼……我好像……慢慢地,就都知道了。”
夏傾月徹底僵在原地。
看著眼前這個高大拔,掌控一切的男人,驚訝得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剛才他的意思難道是……他十六歲就……
這時,傅璟言突然又微微俯,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,眼睛牢牢地盯著,聲音低沉:
“所以,我把實話都告訴你了,現在你全都知道了,打算怎麼辦?”
夏傾月的心跳瘋狂加速,幾乎要跳出膛。
好半天才開口:
“可……為什麼?你為什麼從來沒說過?”
傅璟言看著眼里的震驚,出一個苦又無奈的表:
“十六歲時,我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孩,而你,是我姐的校花閨,我們之間,隔著太遠的距離。後來你大學畢業,開始工作,我出國留學……那時,我總覺得自己還不夠,還配不上你。我想著,可以再等等,等我足夠強大,等我終于能追上你的腳步,堂堂正正地站到你面前時,再來告訴你。”
他的語氣平靜,卻字字千斤。
夏傾月猛然意識到,那些以為的“巧合”,背後竟然藏著他長達七年的等待。
這個認知,讓不知所措了。
就在這時,宴會廳的門被人推開。
傅瑤帶著笑意的聲音打破了走廊里凝滯的氣氛:
“喂!你們兩個躲在這里說什麼悄悄話呢?!慶功宴都快開始啦!快進來!”
傅璟言直起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夏傾月低聲說:
“走吧!慶功宴要開始了。至于接下來要‘怎麼辦’……我們可以慢慢想。”
說完,他轉朝著那扇門走去。
然而,剛走了兩步,他又忽然停下,回過頭,朝著還愣在原地的夏傾月,攤開了掌心。
“別讓大家等。”
夏傾月看著他那只干凈修長的手,猶豫了一下,最終,還是抬起手,放了他的掌心。
他的手掌很溫暖,仿佛有一種奇異的,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——
慶功宴的氣氛很熱烈。
夏傾月被傅璟言牽著手走進會場,立刻吸引了無數道目。
臉頰微熱,下意識就想回手,卻被傅璟言更地握住。
主持人剛念完祝酒詞,還沒邀請嘉賓上臺,傅璟言卻突然松開了的手,拿起一旁的話筒,自己就走上了舞臺的中央。
燈瞬間聚焦在他上。
他沒有按流程說那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,目徑直穿過人群,準地鎖定了臺下略顯張的夏傾月。
“大家好,借今天這個機會,我有件事要宣布一下。”
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宴會廳,清晰而沉穩。
“從明天起,我將親自擔任‘雲想’品牌與傅氏集團合作項目的總負責人。”
臺下安靜了一秒後,隨即響起一片議論聲。
什麼?
傅氏集團繼承人親自下場負責一個合作項目?
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重視!
夏傾月也驚訝地看向臺上。
沒想到他會突然宣布這個決定。
傅瑤就站在夏傾月邊,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“我磕的CP就是最甜”的激表,低聲說:
“看見沒!沖冠一怒為紅!不對,是沖冠一怒為項目!也不對……反正就是沖你來的!”
傅璟言全然沒有理會臺下的。
他的目依舊牢牢鎖定著夏傾月,繼續說道:
“這個項目,對傅氏未來的戰略布局很重要。而對我個人而言,更重要。”
“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悉所有流程,確保項目順利、高效地推進。希各位多多支持。”
話音剛落,臺下瞬間發出熱烈的掌聲!
不人立刻看向夏傾月,眼神里都帶著探究和羨慕。
夏傾月工作室的同事也跑過來激地說:
“夏總!傅這是要把咱們的項目親自捧在手心里了啊!那以後咱們的資源對接豈不是一路綠燈?太棒了!”
夏傾月一直沉默著,沒有接話。
知道,傅璟言這不僅是在宣布工作,更是在用一種近乎霸道的方式,將他們之間的“公”與“私”都徹底捆綁,也是在向宣告他的勢在必得。
慶功宴接近尾聲的時候,賓客開始陸續告別離開。
傅璟言也終于應付完幾波重要的客人,他立刻繞到了夏傾月邊。
他低頭看著,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,和一計劃得逞的表,他低聲音說:
“現在,我們不僅能慢慢想接下去‘怎麼辦’,還有了更多‘想’的時間。”
然後,他看著漸漸泛紅的耳尖,覺心特別好。
他又語氣自然地問道:
“明天,項目組的第一次例會,九點,我會準時到‘雲想’!夏總,沒問題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