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早上八點不到,夏傾月就拖著一個小行李箱,站在了公寓樓下。
幾乎一夜未眠,只要一閉上眼,就是傅璟言深邃的眼神,低沉的聲音,以及即將到來的,充滿未知的兩天一夜。
八點整,那輛悉的黑邁赫停在面前。
傅璟言下車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質地的淺灰羊絨衫,外面披著件同系的大,了幾分嚴肅,多了幾分慵懶隨意,卻依舊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他走過來,很自然地接過行李箱。
“早。”
他目在臉上停留了片刻,敏銳捕捉到了的倦意。
“沒睡好嗎?”
夏傾月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,含糊道:
“還好……就是,想著今天考察的事。”
傅璟言也沒再追問,他將的行李放進後備箱,然後為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坐進車里,傅璟言沒有立刻發車子,而是從後座拿過一個致的紙袋遞給。
“還沒吃早餐吧?”
夏傾月接過,打開一看,里面是一個包裝仔細的三明治和一瓶溫熱的牛。
但三明治的包裝紙很陌生,不是之前吃的那家。
“這是……”有些疑。
傅璟言的表似乎有一不易覺察的張:
“你嘗嘗看,這是我早上自己做的。第一次嘗試,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?”
夏傾月驚訝地轉頭看他。
他……親手做的?
傅氏集團的繼承人,大清早起來給做三明治?
覺得很不可思議,也有點。
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,咬了一小口。
面包烤得恰到好,里面夾的,居然是最喜歡的龍利魚,鮮多,調味清淡卻恰到好。
“怎麼樣?”傅璟言一直在注意著的反應。
夏傾月誠實地點點頭:
“嗯,很好吃。”
傅璟言臉上出笑意,這才滿意地發了車子。
前往寧城的高速公路上,車輛平穩行駛著。
起初,兩人還會聊幾句關于“竹韻”項目的前期資料和考察重點。
但或許是因為起得太早,或許是因為車太過溫暖舒適,夏傾月漸漸眼皮開始打架。
昨晚的失眠後癥洶涌襲來。
終究沒能抵擋住困意,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。
不知過了多久,在一個顛簸中微微醒來,覺上暖融融的。
低頭一看,一條的薄毯不知何時蓋在了的上。
抬起頭,恰好傅璟言也在看。
“醒了?”他的聲音很溫。
“你這是昨天一晚上都沒睡嗎?”
夏傾月突然臉頰熱熱的,當然不能告訴他,是因為想著要和他單獨出差,張加胡思想,所以才一夜未眠。
只能含糊地說了句“沒有”。
將薄毯往上拉了拉,瞄了他一眼。
他正專注地開著車,側影在下讓人格外安心。
近三個小時的車程後,他們抵達了寧城。
辦理完酒店住,兩人將行李放進各自的房間,便一起下樓到酒店二層的餐廳用午餐。
剛走進餐廳,一個悉的聲音帶著驚喜響起:
“傾月?這麼巧!”
夏傾月循聲去,只見顧銘修穿著一休閑西裝,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微笑揮手。
“顧學長?”夏傾月也很意外,“你怎麼也在寧城?”
“公司正好有個藝空間的設計項目要談,和‘竹韻’有點關聯,我過來考察幾天。”
顧銘修走過來,目自然地轉向夏傾月邊的傅璟言,禮貌地點頭:
“傅總,你好。”
傅璟言面平淡,他點了下頭,算是打過招呼了。
顧銘修似乎并不介意,他轉頭熱地對夏傾月說:
“真沒想到在這也能遇到你!正好,關于我們之前聊的那個傳統元素與現代空間結合的藝項目,我又有了一些新想法,要不要找個時間詳細聊聊?”
夏傾月一直對那個項目很興趣,剛想答應,旁的傅璟言卻突然開口:
“傾月,先吃飯,吃完我們得馬上開個預備會議。”
“預備會議?”夏傾月一愣,看著傅璟言,一臉茫然。
“什麼時候通知的?我怎麼沒收到郵件?”
傅璟言面不改:
“就剛才,臨時決定的。‘竹韻’那邊反饋了一些新況,需要我們先部通一下。快點吃,吃完還得回房間拿資料。”
他的話,帶著明顯的催促。
顧銘修站在一旁,臉上有一些尷尬,但很快恢復如初,他看了看夏傾月:
“那你們先忙正事。傾月,晚點,我們有空再聊。”
“對不起,顧先生。恐怕沒空。下午開完會,晚上傾月還得跟我一起加班整理資料,行程很滿。”
夏傾月看著傅璟言繃的側臉,心里覺得又好氣又好笑。
他這醋吃得也太明顯了吧!
匆匆吃完這頓氣氛詭異的午餐,夏傾月就被傅璟言半推著離開餐廳。
還想回頭跟顧銘修道個別,手腕卻被傅璟言一把握住。
“老是看他做什麼?”傅璟言的聲音明顯不悅,拉著就走進了電梯。
電梯里,只有他們兩人。
傅璟言盯著不斷跳的樓層數字,沒說話。
他還在為剛才顧銘修的事生著悶氣。
而夏傾月則低著頭,專注地翻看著手機里剛剛收到的會議議程。
“叮”的一聲,電梯到了。
夏傾月剛走出去,傅璟言就到前面,出手:
“房卡給我,我幫你刷。”
怔了怔,還是從包里找出房卡遞給他。
傅璟言接過,走在前面,“嘀”一聲刷開門。
夏傾月也沒多想,直接走進房間。
的電腦包和文件資料都放在靠窗的床頭柜上。
走過去,拿起電腦包,正準備把桌上的資料文件夾也一起拿起來時。
“唔!”
一個結結實實的膛撞了一下。
巨大的慣讓腳步不穩,直接向後跌坐在了床沿上。
傅璟言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後,這一轉,正好跌他早已布下的“陷阱”。
沒等反應過來,傅璟言已經俯,雙手撐在兩側的床上,將完全困在了方寸之間。
他垂眸,盯著,眼底翻涌著尚未平息的醋意和抑已久的占有。
“傅璟言?你干什麼?”
夏傾月心跳已經了好幾拍,下意識想往後,逃離這個過于曖昧的姿勢。
可剛一,傅璟言按在床上的手就微微用力,得更低,徹底斷絕了後退的可能。
“剛才,在餐廳。你跟顧銘修,似乎聊得很開心?”
夏傾月試圖解釋:
“只是巧遇到學長,我們是老朋友了,聊幾句很正常啊!”
“正常嗎?”傅璟言結滾了一下,目落在因辯解而微微張開的瓣上。
“夏傾月,你能不能……以後別對別人那樣笑?”
那樣眉眼彎彎,讓他看了都會心慌意的笑容。
夏傾月被他困在下,彈不得,他強烈的男氣息和灼熱的視線讓渾發。
就在以為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舉時,傅璟言像是用盡了極大的自制力,閉了閉眼,松開了撐在側的手。
他直起向後退開了幾步。
“走吧,別遲到了。”
說完,他就作利落地拎起的電腦包,拿起文件夾,走向門口,沒有回頭。
夏傾月坐在床沿,愣了幾秒,才慢慢站起來。
了發燙的臉頰,心跳依舊很快。
看著傅璟言的背影,心里那種奇怪的覺又涌了上來。
剛才他那樣對,生氣嗎?
好像并沒有。
反而有一種被人在乎,被人需要的覺。
整理了一下微的服和頭發,跟著走了出去。
電梯里,兩人肩并肩站著。
傅璟言目視前方,沒有說話。
夏傾月也沉默著。
出了電梯,他們并肩走著,兩人的手臂在行走間偶爾會不經意地輕輕到,傳來對方的溫熱溫。
夏傾月悄悄用余瞥他,他依舊沒什麼表。
可此時的心里,居然覺……有一點點的高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