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“雲想”工作室里。
夏傾月比平時早到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試圖用工作將自己徹底淹沒。
手機屏幕暗了又亮,已經瞥了幾百次了,依舊空空如也,沒有任何消息。
一整晚了!
他居然真的一條消息都沒有!
夏傾月氣悶地丟開畫筆。
傅璟言是還在為昨晚顧銘修的事生氣嗎?
還是說……他本就沒那麼在乎自己,覺得冷戰幾天也無所謂?
夏傾月還在心煩意的時候,傅瑤的消息蹦了出來:
【寶貝!昨晚戰況如何啊?我弟那個小狼狗有沒有把你怎麼樣?「壞笑」】
夏傾月哭笑不得,回了句:
【什麼都沒有!別瞎猜!】
然後,直接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,眼不見為凈!
可腦海里,還是忍不住去想他,這種心煩意的覺,攪得本無法集中神工作。
——
與此同時,傅氏的總裁辦公室。
傅璟言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握著手機。
他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,心里也覺快要窒息了。
他無數次點開那個對話框,編輯好文字,又刪掉,刪了又繼續打上,一遍一遍,來來回回。
可最終,卻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發出去。
他怕!
怕還在生氣。
怕自己笨,萬一哪句話又說錯了。
這種瞻前顧後,小心翼翼的覺,他從未有過。
他覺自己現在很陌生,不是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傅璟言。
“叩叩!”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進來的是特助林宇。
“傅總,這是您昨天讓我查的,關于顧銘修先生的資料匯總。”
林宇將一疊不算太厚的文件放在他的辦公桌上,然後輕輕退了出去。
林宇出去後,傅璟言轉過,走過去拿起文件翻看。
前面幾頁都是常規信息:
清白的家世,頂尖的學歷,在建筑設計領域扎實的就和口碑,履歷堪稱完。
然而,越往後看,傅璟言的眉頭就皺得越。
資料里顯示,顧銘修幾乎沒有公開的,也極參與家里安排的相親。
大學時期,他對低兩屆的學妹夏傾月表現出異于尋常的關注,但始終沒有表白。
後來,他在國外讀完研究生,學歸來,本有更好的選擇可以留在滬市發展,卻最終選擇背井離鄉,獨自留在京市。
還調查到,“雲想”工作室在最初創業階段,幾個關鍵的資源和客戶,背後竟然都有他匿名引薦的影子。
傅璟言沒想到,這個男人居然在某種程度上,跟他一樣,都默默暗了夏傾月很多年。
他本來預想的是可以抓到顧銘修的一些把柄,可沒想到,現在卻讓自己的心里更別扭了。
顧銘修沒有耍手段,和他一樣,這些年,都以一種安靜的方式,默默守護著。
傅璟言沉默了許久。
最終拉開屜,將那份文件隨手塞進了最里面。
他按住線,呼了林宇:
“幫我訂一下‘竹’日料今晚的位置,兩個人。”
“好的,傅總。”
傍晚時分,傅璟言的車子早早就停在“雲想”樓下。
他沒有打電話,也沒有發信息,只是站在車邊,耐心等待著。
當夏傾月從大樓里走出來時,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腳步下意識一頓,心跳沒出息地跳了一拍。
傅璟言看到,立刻迎上去,作自然地接過肩上的包。
“忙完了?”他聲音很輕,眼神一直注意著的反應和表。
“嗯。”夏傾月沒有多說話,只是輕輕應了一聲。
“我定了位置,帶你吃飯去。”傅璟言也沒有再提昨天的事。
去日料店的路上,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傅璟言專注開車,只是偶爾等紅燈的間隙,會側頭看一眼。
夏傾月一直假裝看著窗外,其實眼角的余一直不自覺地瞟到他廓分明的側臉。
這頓晚餐吃得很安靜,但并不尷尬。
傅璟言細心為布菜,將喜歡的海膽和甜蝦都默默移到面前。
雖然他上沒有為昨天的事道歉,但夏傾月到他一直在用行向示好。
夏傾月小口吃著甜蝦,心口著一整天的猜疑和別扭慢慢散去。
抬眼看他,他正低頭為剝著蝦,神專注。
這一刻,突然覺得,昨晚的不愉快好像也不全是壞事。
角不自覺彎了彎。
晚餐後,傅璟言送回家的路上。
夏傾月因為昨晚沒有休息好,已經有些昏昏睡,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。
就在這時,傅璟言的車載電話響了起來,打破了車的寧靜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是傅瑤。
他沒多想,直接接起。
“喂,姐。”
“璟言!你現在在哪?”傅瑤的聲音貌似急的。
“我跟你說,出事了!媽聽說了昨晚酒會的事,不知道誰跟說了顧銘修和傾月……咳,總之現在火氣超大!你趕回來吧!”
夏傾月瞬間清醒,看向傅璟言。
傅璟言的臉也沉了下來,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。
“我知道了,姐。這件事我會理,你別管了。”
說完,他就掛了電話。
車陷一片死寂。
傅璟言轉過頭,看向夏傾月,發現此刻臉很蒼白。
他把一只手過去,握住了的手,帶著安的力量。
“別擔心,有我在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異常堅定。
夏傾月反手回握住他,點了點頭,但心里卻還是無法輕松。
傅瑤剛才的話聽得很清楚,顯然是有人在惡意造謠。
而本就對不待見的傅母,這次肯定又會繼續發難,并且,傅璟言應該不會像上次那麼容易就能。
車繼續行駛著,夜也更深了。
車的兩個人,各懷心事。
他們剛剛才緩和一些的關系,似乎又要面臨一場更大的風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