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璟言的車停在夏傾月公寓樓下。
他下車,繞到副駕,為開門。
“別擔心,一切有我。”他輕聲說。
夏傾月剛想說些什麼,卻被突然響起的鈴聲打斷。
是傅瑤。
夏傾月猶豫了一下,接起。
“寶貝!你是不是跟我弟在一起呢?剛才……我電話里說的,你是不是都聽到了?對不起啊!這次我真幫不上什麼忙!”
傅瑤的語氣有些疚。
“我媽這次好像真的生氣的。還說……說明天就要安排他去相親!我說什麼都不聽!”
傅璟言就站在邊上,電話里的聲音他也大概能聽到一些,他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夏傾月掛了電話,心里很。
知道傅母格強勢,也知道傅璟言是真心對,但心很掙扎。
不知道自己接傅璟言是不是做錯了,他們兩個是不是本就不該開始才對。
“傅璟言,要不……我們算了吧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,自己也沒想到。
傅璟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
“你說什麼?”
夏傾月像是下了某種決心,又重復道:
“我說,算了。你沒必要因為我,和你母親鬧到不可開的地步。這樣……或許對我們都好。”
“對我們都好?”
傅璟言往前近一步,夏傾月說出這樣的話,讓他覺得難以置信。
“夏傾月,你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?剛才在車上,是誰……”
“可我們現在……也不算真的在一起吧?我只是覺得,沒必要因為我,弄這樣……”
“不算真的在一起?”傅璟言被氣笑了。
他一把扣住的手腕,力道有些重,將拉進自己。
“睡都睡了,親也親了,夏傾月,你告訴我,怎麼樣才算‘真的’在一起?是不是非要我把戶口本拿出來,拉你去民政局蓋個章,你才肯認?!”
他的聲音不算很小,在安靜的夜里顯得有些突兀。
不遠有路人經過,都投來好奇的目。
夏傾月紅著臉,用力想掙他的手:
“傅璟言!你小點聲!”
傅璟言也意識到場合不對,他拉著的手腕,直接朝公寓里走去。
“上去說!我說幾句就走!”
夏傾月就這樣被他拉著進了電梯。
進了屋,夏傾月剛想手去按玄關的燈,就被一力道迫住,整個人順勢就被抵在了墻壁上。
傅璟言比高了將近一個頭,此刻他俯近,夏傾月完全無可躲。
“夏傾月,你聽好了。我不管我媽怎麼反對,也不怕別人說三道四。我只想跟你在一起。這是認真的,我從來都不是開玩笑,也不是一時沖。”
他靠得很近,說話的時候,鼻尖幾乎都要到的。
“我跟你坦白那七年,也不是想給你力,更不是你。我只是想讓你知道,你值得被一個人放在心里這麼久,你值得一切好的東西。”
“我不希你覺得有負擔,但也不要一有困難就退,好嗎?”
其實他想說,別不要我!
夏傾月看著他那雙無比認真的眼睛,想說點什麼,可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。
傅璟言看著泛紅的眼眶和言又止的樣子,最終還是松開了。
“我該回去了。不然我媽真的會把房頂掀了。”
他手搭在門把上,又忍不住回頭看:
“有事,任何時候,給我打電話。”
然後,他出去,門被輕輕關上。
夏傾月耳邊還回著他剛才說的話,心里混不堪。
——
傅家老宅。
傅璟言剛踏進客廳,陸青霞冰冷的聲音就傳來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?”
傅璟言面無表地走到沙發對面坐下:
“有什麼事直說吧。”
陸青霞將一疊資料重重摔在茶幾上,用指尖點了點:
“你看看!這就是你喜歡的人!母親早亡,父親再娶,家里還有個只會惹是生非的妹妹!這種家庭背景,能養出什麼心思單純的人?那個爹,連自己家的‘錦年’都不讓沾手,得不得不自己出去單干!這說明什麼?說明連親爹都信不過!”
翻開資料的一頁,出顧銘修的照片。
“還有這個顧銘修,從創業開始就明里暗里幫忙!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暗地里有什麼!還有你姐,也用過傅家的關系給鋪路!傅璟言,你還不清醒嗎?這個人接近你,接近你姐,就是為了攀附我們傅家,心思深得很!看中的是傅家的勢力!”
傅璟言本沒去看那疊被母親刻意篩選過的,充滿偏見的“證據”。
沒有誰能比他更了解夏傾月,陸青霞說的這些,本就是的偏見。
“媽,你調查?”
“我總不能什麼都不管,然後眼睜睜看著你被騙得團團轉吧?!”
“我還不都是為了你好!明天下午三點,和信諾集團千金的相親,你必須去!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!”
傅璟言站起:“我不會去。我的事,我自己決定。”
“你!”陸青霞被他氣得夠嗆。
“好!好!傅璟言,你要是繼續執迷不悟,就別怪我用我的方式,讓在京市都待不下去!”
傅璟言立刻眼神冰冷地看過去:
“你可以試試。但我也警告您,你,就是我。後果,你未必承擔得起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母親鐵青的臉,轉離開。
——
與此同時,夏傾月正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,心緒不寧。
忽然,的手機響了,屏幕上跳著——蘇婉清。
夏傾月有種不祥的預,但還是接了起來。
“傾月啊,還沒睡呢?”
“蘇阿姨,你也不用客套了,有什麼話直說吧!”
電話那頭傳來嘲諷一笑,隨即蘇婉清假惺惺的聲音繼續傳來。
“我聽說……傅家夫人對你和傅的事很不滿意?正著傅去相親呢?”
“這是我的事,不勞您費心!”
“喲,還呢?”
蘇婉清語氣突然變得得意起來。
“當時看傅那麼對你,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呢!呵!我勸你啊,趁早死了這條心。你以為傅夫人只是隨便找個千金搪塞一下?我告訴你吧,我剛剛得到消息,傅夫人這次安排的相親,可不是一般人。”
故意停頓了一下,像是要看看夏傾月的反應,見也不回復,才慢悠悠地說:
“那位小姐,姓林,林珊珊。是傅璟言的青梅竹馬,林家和傅家又是世。我還聽說啊,這林珊珊從小就喜歡傅璟言,傅夫人更是早就認準了是傅家兒媳的最佳人選!人家兩家知知底,分非同一般,可不是你這種半路冒出來的能比的!”
夏傾月臉慘白,青梅竹馬……世……早就認準的兒媳……
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在夏傾月心上,讓不過氣。
蘇婉清似乎也很滿意電話那頭的沉默,繼續添油加醋:
“而且啊,聽說這位林小姐在國外深造,也是傅夫人為鋪的路呢!最近才剛回國,傅家就等不及要他們快點把好事定了。所以你呀,就別再癡心妄想了。趁傅璟言對你還有幾分新鮮,撈點實際的好算了。嫁進傅家?哼,別做白日夢了!”
夏傾月再也聽不下去,直接掛了電話。
傅璟言對的承諾,還記得,那麼真誠,那麼堅定。
可剛才蘇婉清的話,也攻擊著最脆弱的地方。
原本才剛覺得自己喜歡上他,剛說服自己試著去接他……
但是,他們現在到底算什麼關系?
有點混。
起走進浴室,看著鏡子里的自己,驀地就想起了那天在寧城的那個纏綿的吻。
的臉瞬間紅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