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傾月已經燒得迷迷糊糊,費力地睜開眼睛,看到傅璟言坐在床邊。
嚨又干又痛,卻還是沙啞地對他說:
“我……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傅璟言皺眉頭,看著連抬手都費勁的樣子,又氣又心疼:
“可以什麼?都病這樣了,還要逞強?”
夏傾月剛想反駁,可一張就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,看起來脆弱不堪。
傅璟言看這樣,心疼得不行,他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,手拍了拍的後背。
然後,他站起。
“我去給你倒杯熱水。”
他走進廚房,一眼就看到了水池里那只幾乎沒過的碗,里面剩下的面條已經糊了。
晚上就吃的這個?
病這樣,飯也不好好吃。
他倒了杯熱水,然後拿出手機,快速給林宇發了條消息:
【順路再買點清淡易消化的粥和小菜,一起送過來。】
發完消息,他端著水杯回到臥室。
他扶起夏傾月,讓靠在自己懷里,作很小心地把水杯遞到邊:
“慢慢喝。”
夏傾月就著他的手,小口喝著,干疼的嚨似乎得到了一些緩和。
意識也稍微清醒了一點,慢慢掙出他的懷抱,靠在枕頭上:
“謝謝,時間不早了,你先回去吧,我自己能行。”
傅璟言看始終強撐著要趕他走,忍不住瞪了一眼:
“先把水喝完。”
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。
是林宇送藥和吃的來了。
傅璟言走過去開門,接過袋子,道了聲謝便關上門,沒給林宇任何窺探的機會。
他拿著藥回到床邊,仔細看著說明書,扣出藥片,遞到夏傾月面前:
“先把藥吃了。”
夏傾月幾乎是下意識就想拒絕:
“不用麻煩了,我自己……”
“夏傾月!”
傅璟言終于忍不住打斷。
“你非要跟我犟是不是?別我用別的方式喂你!”
他看著漉漉的眼睛,語氣又下來一些:
“我知道你在害怕,害怕我媽,害怕傅家,害怕我們之間看不見的阻礙。但你別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推開我,行嗎?”
夏傾月沒再反抗,接過藥,就著溫水吞下。
溫水順著嚨下,帶著藥片的苦,一直蔓延到心里。
低下頭,拼命忍住鼻尖涌上的酸意。
從媽媽去世後,除了傅瑤,真的再沒有人像這樣,在生病時如此張地守著,看穿的脆弱了。
說不,那是假的。
可是,越是這樣,越怕。
怕習慣了他的好,將來卻又不得不失去……
傅璟言看著乖乖吃了藥,他又轉去了廚房。
他把林宇送來的清粥小菜拿出來,坐在床邊,用勺子小心地舀起一勺,仔細吹涼了,才遞到邊:
“吃點東西,空肚子吃藥不好。”
夏傾月看著他溫的作,眼眶突然就熱了。
心里有無數個聲音在吶喊著,讓推開他,可還是很誠實,在自己反應過來前,已經微微張開了,溫熱的粥就進了里。
在心里對自己說,就今晚,今晚過後,和他,到此為止。
傅璟言不知道糾結的心理活,只是耐心地一勺一勺喂著,作異常小心。
夏傾月默默地吃著,房間里只剩下勺子偶爾到碗邊的輕響聲。
等吃得差不多了,傅璟言收拾好碗筷,又端了一盆溫水走進來,手里拿著干凈的巾。
“把臉,再好好睡一覺。”
他走到床邊,彎腰浸巾,擰得半干,想幫臉,降降溫。
夏傾月下意識地偏頭躲開,還掙扎著想要坐起來:
“不用!我自己來……”
可高估了自己的力,剛一,強烈的眩暈瞬間襲來,眼前一黑,就倒下去。
幸好傅璟言立刻扶住了,他語氣里有點不悅:
“別!讓你躺著你就別!”
他的手掌還穩穩地托著,虛弱的夏傾月下意識就想去依靠這個力量,但僅僅一瞬,就清醒過來,推開他,往床里面挪了挪。
“我自己真的可以,你回去吧,行不行?算我求你!”
“在你退燒之前,我不會回去。”
他重新擰了塊巾,敷在額頭上。
“你要是覺得我在這礙眼,可以當我不存在。但你病這樣,必須有人看著你吃藥,喝水。”
夏傾月最終還是沒拗過他。
而且,實在太累太難了,有個人陪著總比一個強。
可能是藥效發作了,突然到一陣倦意襲來,很快就昏睡過去了。
傅璟言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靜靜地看著。
因為發燒,的臉頰紅紅的,更襯得本的皮白皙。
的睫又長又翹,鼻梁小巧翹,紅潤。
看著俏的模樣,他真想。
他這麼想著,真的就出手,用指尖輕輕了的臉頰,但那滾燙的溫度讓他心里一。
他剛想收回手,睡夢中的夏傾月卻用臉頰又湊上來蹭了蹭他的手掌,甚至還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幾手指,里發出含糊的呢喃聲:
“嗯,好舒服……”
這無意識的親昵依賴,將他剛才的不悅都一掃而空。
他反手輕輕握住滾燙的手,小心翼翼地,生怕驚醒了。
這個人,讓他朝思暮想了七年,他怎麼可能放手?
他無論如何,都不會放手。
夜漸深,傅璟言仍然維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,一不,任由握著自己的手。
直到確認額頭的溫度已經逐漸恢復正常,他才極其緩慢地出手,替蓋好被角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沉沉的夜,眼神變得更加堅定。
母親的力,董事會的阻力,還有那個林珊珊,和那些看不見的,可能的阻礙……
他必須盡快想辦法解決。
否則,他真怕這個人會逃走。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林宇的電話:
“幫我查一下,信諾集團最近是不是有什麼項目,特別想和傅氏合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