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璟言一夜都沒合眼。
他打完那個電話後,幾乎整晚都坐在夏傾月床邊的椅子上,守著。
他指尖時不時會探向的額頭,著的溫。
夏傾月因為難,有時候會皺眉,還會發出很輕的囈語。
傅璟言每次都會俯下,輕輕拍拍。
房間里,只有一盞昏暗的小夜燈亮著,照著傅璟言那雙深邃的眼睛,里面裝滿了心疼。
在他心里,無論夏傾月承不承認,他就是的男朋友,而且,只能是他。
天剛蒙蒙亮時,夏傾月的溫已經完全恢復正常。
傅璟言這才稍稍松了口氣,他靠在椅背上,但目還是沒有離開。
直到窗外天大亮,他才悄悄起,輕輕走出了臥室。
夏傾月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醒來。
睜開眼睛,第一覺是嚨不再那麼疼了,雖然頭還有點沉,但比起昨晚那種天旋地轉的覺,已經好太多了。
下意識看向床邊的椅子,是空的。
他走了?
竟然覺有點失落。
正看著空的椅子出神,房間外面約傳來一些響。
夏傾月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
掀開被子,披了件外套,腳步還有些虛地慢慢走了出去。
餐廳里,那個高大拔的影正背對著,自顧自忙碌著。
傅璟言聽到腳步聲,轉過來。
他手里拿著湯勺,目落在有些蒼白的臉上: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夏傾月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。
剛才,還在為他的離開失落呢。
竟然會以為他走了……
“不知道你想吃什麼,但你病剛好點,只能先吃點清淡的。我看著冰箱里的材料,隨便做了點。”
他指了指餐桌上正冒著熱氣的兩碗小餛飩和一小鍋白粥。
夏傾月看著桌上的食,心里微微一暖:
“那我先去洗漱一下。”
等洗漱完出來,傅璟言已經準備好餐,坐在餐桌對面等著了。
走過去坐下,拿起勺子,舀起一個餛飩,吹了吹,放進里。
覺對面那道視線,一直落在自己上。
不敢抬頭,只能一個勁小口吃著。
“那個,你……吃過了嗎?”
夏傾月終于忍不住,打破沉默。
“還沒。”傅璟言答得很干脆。
“那,一起吃點?”
“好。”
傅璟言拿起勺子,也開始吃了起來。
但他的目,依舊時不時停在臉上。
夏傾月被他看得渾不自在,吃了好久,餛飩是什麼味道還沒嘗出來。
鼓起勇氣,再次開口:
“昨晚,謝謝你照顧我。”
傅璟言放下勺子,看著:
“不用跟我說謝謝。這是作為你男朋友,應該做的。”
“我們……不是……”夏傾月下意識就想反駁。
“不是什麼?”傅璟言打斷。
“是你不喜歡我,還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?告訴我,夏傾月,我怎麼就不是你男朋友了?我需要一個理由。”
他的問題直接而強勢。
夏傾月被他問得啞口無言。
是啊!
有什麼理由呢?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,傅璟言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他皺著眉看了一眼屏幕,是公司打來的急電話。
他平復了一下緒,起走到窗邊接起電話。
公司里似乎有些棘手的事,他低聲音,語速很快地理著,花了些時間。
夏傾月看著他的背影,悄悄松了口氣。
剛才他的問題,還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。
等他終于掛斷電話走回來,輕聲說:
“你要是有急事,先去忙吧,不用管我,我已經好多了。”
“我沒事。”傅璟言重新坐下。
他目再次落在上:
“你好像……很想讓我走?從昨晚我一來,你就一直想趕我走。夏傾月,我又不會吃了你,你到底在怕什麼?”
“不是,我沒有……”
不是想趕他走,只是……不習慣。
不習慣生病時有人照顧,不習慣清晨醒來有人為準備早餐,更不習慣邊突然多了一個男人,還是一個和有過親關系的男人。
傅璟言看著躲閃的眼神,沒有再問。
他忽然換了個話題,臉上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:
“不過,你要是真的想謝謝我,也不是不行。可是,你不能上說說。我需要更實際的謝禮。”
“謝禮?”夏傾月一愣。
“你想要什麼謝禮?”下意識就問了出來。
傅璟言隔著桌子湊近:
“不如……下次換你來我家,照顧照顧我?”
夏傾月的臉一下子就紅了:
“誰要照顧你!”
“怎麼?不樂意?剛說完謝謝,就要過河拆橋?”
“不是……我只是覺得,你那麼好,哪里會需要別人照顧……”
“現在不需要,不代表以後也不需要啊!萬一我哪天淋雨發燒,躺在床上不了,總不能連個倒茶遞水的人都沒有吧?嗯?”
“那……那就到時候再說。”
“怎麼?還得看你心?夏傾月,你這謝禮送得一點誠意都沒有。”
“才沒有!”
他的激將法對夏傾月總是很有用,被他激得終于抬起頭看他。
紅著臉:“我只是……只是覺得這樣太麻煩了……”
“麻煩?”
傅璟言又往前傾了傾,盯著躲閃的眼睛,勾起一抹壞笑:
“那昨晚你難得哼哼唧唧,拉著我的手死活不讓我走的時候,怎麼不說麻煩?”
他這話一出,夏傾月瞬間連脖子都紅了。
什麼?
昨晚竟然做了那麼丟人的事?!
完全不記得了!
“我……我不記得了!”
“哦?不記得了?那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?你好像還說了什麼來著?說的是……‘別走’?還是……‘難’?好像還有……”
“別說了!求你別說了!”
夏傾月急了,想也沒想就出手,一把捂住了他的!
掌心瞬間傳來他瓣溫熱的,以及他呼出的灼熱氣息。
兩個人同時僵住了。
四目相對,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。
夏傾月迅速收回手,再也不敢看他,低下頭,用另一只手拿起勺子,胡拉著碗里的餛飩。
傅璟言看著這副慌慌張張的模樣,結不控制地上下滾了一下。
他也沒有再繼續逗,只是拿起公勺,默默給添了幾個熱乎的餛飩:
“快吃吧,要涼了。”
夏傾月低著頭,小口小口吃著,不敢再說一句話。
餐桌下的另一只手,悄悄握,掌心里還殘留著他上的溫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