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頓早飯,在一種微妙而沉默的氛圍中結束。
夏傾月放下勺子,本以為傅璟言吃完就會走,畢竟傅氏集團肯定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理。
然而,他卻站起,作自然地開始收拾起了碗筷。
他把東西端進廚房後,就傳來嘩嘩的水聲。
他竟然,在洗碗!
夏傾月怔怔地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背影,他高大寬闊的後背微微弓著,但這幅畫面看上去卻異常和諧。
心里糟糟的,默默起去拿了手機,給小張發了條信息,告訴今天不適不去工作室了。
剛發完信息,一抬頭,就發現傅璟言已經干手轉朝走來。
夏傾月下意識地往後挪了一步,可後背已經抵住了墻壁。
夏傾月:“今天……你不用去公司嗎?”
傅璟言:“嗯,今天沒什麼要事,想多陪陪你。”
他靠得很近,夏傾月覺自己心跳已經失控,不敢跟他對視:
“我已經好多了,真的,我自己待著沒關系的。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麼?”
傅璟言敏銳捕捉到話里的猶豫,又近一步,將困住:
“你是不是又想找借口趕我走?”
被他直接穿,夏傾月臉頰發燙,一委屈涌了上來。
猛地抬起頭,鼓起勇氣迎上他的目:
“傅璟言,我們真的不合適!你值得更好的,那種跟你門當戶對的,能在事業上幫助你的,而不是像我這樣的……”
“可我想要的,從來就只有你!”
傅璟言打斷的話。
他微微俯,兩人的臉瞬間靠得極近。
下意識就想別過臉躲開,下卻被他用指腹輕輕住,力道不大,卻不容抗拒。
他將的臉輕輕轉了回來。
下一秒,他的便覆了上來。
夏傾月頓時渾一僵,大腦一片空白。
那是一個帶著試探卻又無比執拗的吻。
起初只是瓣相,小心翼翼。
傅璟言到的僵和抗拒,他頓了頓,卻沒有退開,反而加重了力道。
“唔……”
夏傾月所有的話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堵了回去。
出手想推開他,卻使不上一點力氣。
他的吻越來越深,越來越強勢,仿佛要將所有的猶豫和退都吞噬掉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就在夏傾月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,傅璟言才稍稍退開,額頭依舊親昵地抵著的,呼吸有些急促。
“別推開我!”
他看著泛紅的眼角和微微紅腫的瓣,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他拇指指腹輕輕挲著的下:
“別管那些門當戶對,也別管別人怎麼說。夏傾月,讓我們試試,好不好?”
夏傾月一直強忍的眼淚終于決堤,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,砸在他依舊著下的手背上,滾燙灼人。
“傅璟言……我們不可能有未來的,你難道不懂嗎?”
的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。
“還是,你只是一時興起,只是想跟我……玩玩?”
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最讓恐懼的問題。
傅璟言愣住。
他沒想到自己不自的吻和話語,竟會讓產生如此深的誤解。
看到哭得如此傷心,他慌了手腳,心里特別懊悔。
“我當然是認真的!”
他急忙解釋,松開著下的手,笨拙地用手去臉上的淚水,語無倫次:
“你別哭啊!都是我不好!我不該強迫你。好好好!我不親你了,也不你了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,只要你別哭了,好不好?”
最終,在夏傾月近乎哀求的驅逐下,傅璟言雖然還是擔心,卻也不敢再刺激。
他又深深看了一眼,啞聲道:
“好,我走。你自己好好休息,消炎藥記得按時吃。”
說完,他轉離開了。
門被輕輕關上的那一刻,夏傾月坐在地上,將臉埋進膝蓋,無聲地痛哭起來。
——
傅璟言坐進車里,并沒有立刻發引擎。
他靠在駕駛座上,閉上眼,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剛才公寓里發生的一切。
然後,他煩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。
但慢慢冷靜下來後,他又敏銳察覺到,夏傾月的反應,與其說是拒絕,倒更像是一種自我保護。
他幾乎可以肯定,對他,絕非毫無覺!
這個認知,重新點燃了他眼底的希。
他拿出手機,點開林宇一早就發來的加郵件。
里面是關于信諾集團的詳細資料,以及近期他們與傅氏潛在的合作項目評估。
果然不出他所料,信諾集團目前正極力想促與傅氏在南城的一個新地產項目的合作,這對信諾來說至關重要。
而母親最近著他去跟林家相親,其用意也是顯而易見,想用商業聯姻來捆綁利益。
傅璟言冷笑一聲,想拿他當籌碼?
那他倒要看看,誰有這個能耐。
他沒有回公司,而是直接調轉方向,開去了傅家老宅。
停好車,他問了下管家,就沉著臉穿過回廊,直接朝著後院的花園走去。
果然,父母正坐在房里,悠閑地品著茶。
陸青霞看到兒子突然回來,臉上閃過一驚訝,但很快恢復如常:
“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?公司沒事了?”
傅璟言沒有理會母親的問話,他走到桌子前站定,開門見山:
“怎麼?現在傅氏集團已經淪落到需要靠賣兒子來換取合作賺錢了嗎?”
陸青霞的臉“唰”地一下變得鐵青,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,茶水四濺。
指著傅璟言,氣得渾發抖:
“傅璟言!你放肆!你在胡說八道什麼!”
傅振庭也皺了眉頭:“璟言!注意你的措辭!”
傅璟言:“難道我說錯了?信諾集團那麼想摻和南城的項目,您和林家最近又走得那麼近,難道不是為了我就范,好讓你們順利聯姻,各取所需?”
他盯著母親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地宣告著:
“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里。合作,可以談,但必須遵守商業規則。想讓我傅璟言拿自己的婚姻去做易,絕無可能!你們趁早死了這條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