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璟言的話說得異常堅決和直接,陸青霞氣得聲音都在發抖:
“傅璟言!你反了天了!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!”
被兒子這副不管不顧的架勢給驚到了。
雖然知道,傅璟言從小就很有主見,但像今天這樣直接上來就頂撞,還是第一次。
還算了解自己的兒子。
傅璟言平時看著沉穩,好像什麼都能扛能忍。
但陸青霞知道,一旦及底線,他那狠勁一上來,誰都攔不住。
心里也犯怵,生怕自己得太,真把他徹底急了,那才是得不償失。
陸青霞冷靜了一下,語氣緩和一些,解釋道:
“璟言,媽也是為你好!我讓你去見珊珊,跟什麼項目完全沒關系!是你林叔叔和陳阿姨前幾天跟我喝茶,提起珊珊回國了,這麼多年沒見了,就是想單純約我們家一起吃個飯,聊聊天,這有什麼不行嗎?”
見傅璟言連看都不看,顯然一個字都沒聽進去,忍不住又拔高音量:
“再說了,人家珊珊年輕漂亮,家世學歷哪一樣不出挑?你再看看那個夏傾月,跟你姐同歲吧?都二十八了!比你整整大了五歲!家里又是那麼個七八糟的況,哪點配得上你?除了給你添,給我們傅家添,還能做什麼?”
看傅璟言一直不反駁,陸青霞越說越來勁:
“昨天的飯局你沒去,人家珊珊不但一點都沒生氣,還反過來替你說話,說你肯定是工作太忙了,讓我們別怪你!多懂事、多、多大度的孩子!這樣的姑娘,又是知知底,門當戶對,到底哪里比不上那個夏傾月了?”
傅璟言完全不想聽的廢話,也懶得浪費自己的口舌。
他跟媽就是三觀不同,說什麼都沒用。
他冷冷地打斷母親:
“好不好,配不配,我自己說了算。總之,你別再手了。”
說完,他沒再管父母的反應,轉就走了出去。
坐進車里,傅璟言煩躁地扯開領帶。
母親的態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強。
但他不可能退。
想到夏傾月那雙含淚的眼睛,他的心也疼得厲害。
他必須盡快解決這些障礙,不能再讓不安。
——
另一邊,夏傾月在家只休息了半天。
中午勉強吃了點粥,覺溫已經徹底恢復正常了,盡管依舊乏力,但還是打起神去了工作室。
小張和幾個關系比較近的同事見來了,都圍上去詢問:
“夏總,你怎麼來了?不是讓你在家好好休息嗎?”
“臉這麼差,是不是還沒退燒?”
夏傾月出笑容,安大家:
“已經沒事了,就是有點沒力氣,歇會就好。想著還有很多事沒理完,在家又待不住,就來了。”
其實,是今天一個人在家,總是會反復想起那個熾熱又霸道的吻,讓心跳失序。
所以,才過來強迫自己投工作,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,試圖用忙碌來麻痹自己。
可是,并沒有什麼用,那些畫面還是會竄腦海,讓臉頰發燙。
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涼水,還是無法澆滅那莫名的燥熱。
不行!
必須跟他劃清更明確的界限才行,不能繼續這樣糾纏不清了,否則只會越陷越深。
下午一點半,小張匆匆敲門進來,臉上帶著一興:
“夏總!剛得到部消息,盛華的徐總今天下午兩點半左右,會去城郊的雲鏡馬莊園騎馬!”
夏傾月神一振,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!
盛華是目前極力想爭取的一個重要輔料合作商。
前期已經和他們部門總監通了幾,對方對“雲想”的設計理念很認可,但是在分比例上卡住了,所以遲遲未能簽約。
如果能抓住今天這個機會,直接跟徐總面對面通,或許能打破僵局。
立刻起,盡管依舊虛弱,但今天,一定要把握住機會:
“去準備一下最新的合作方案,我們馬上過去。”
先回家快速換了一利落的深馬套,穿上麂皮靴,將長發利落地束高馬尾,重新補了下妝,整個人立刻就看上去英氣十足。
去馬場的路上,連忙給傅瑤發消息,跟借會員卡,并簡單說明了況。
傅瑤二話不說,立刻就把自己的金卡會員卡號發了過來。
憑借傅瑤的會員資格,夏傾月和小張才得以順利進這個門檻極高、只對富豪和名流開放的私人馬莊園。
這個莊園,夏傾月以前跟著傅瑤來過兩次,所以,工作人員告訴徐總的大概區域後,很快就找了過去。
沒走多久,便看到盛華的徐總了。
他正牽著一匹高大的黑純馬,和兩名隨行人員邊走邊聊,看樣子已經熱完畢。
夏傾月來之前已經提前電話約過,所以徐總看到并不意外。
他笑著迎上來:
“夏總,果然準時!這里的馬驗不錯,環境也好,咱們邊騎邊聊,放松放松,正好也換個環境談談合作細節,這可比在會議室里強。”
夏傾月表面上微笑點頭,可心里卻在暗暗苦。
騎馬可是實打實的力活,還真不確定自己現在能不能扛住。
不過,還是著頭皮在邊上教練的保護下上了馬。
還好之前被傅瑤拉著來騎過兩次馬,作還算標準流暢,勉強能跟上徐總的節奏。
騎了大概半小時,繞場慢行了幾圈,夏傾月覺力消耗極大,但是咬牙堅持下來。
徐總也覺累了,他提議到觀景臺那邊的休息區喝點東西。
夏傾月求之不得,連忙下馬,落地時微微踉蹌了一下,差點沒穩住。
兩人在休息區坐下,服務生很快就送上來果和紅茶。
徐總讓助理拿出隨帶的文件夾,翻到其中一頁,表認真起來:
“夏總,不瞞你說,你們‘雲想’這份方案里,關于設計創新的部分,我們是非常認可的,而且可行也很強,市場前景我們也看好。就是關于後續利潤分這一塊……我們的預期,可能還需要再往上調整兩個百分點。畢竟,我們要投的資源也是巨大的。”
夏傾月連忙拿起筆,在隨帶的備忘錄上快速記錄要點。
這時候,後不遠,忽然傳來工作人員整齊的問候聲:
“傅總,下午好。”
“陳總已經在二號場地等您了。”
“傅總”這兩個字,讓夏傾月握著筆的手下意識一頓。
幾乎想也沒想,就回過頭看去。
只見一道拔的影,正牽著一匹栗的高大駿馬,從不遠走來。
男人著裁剪極佳的深灰馬夾克,襯得他肩寬腰窄,袖口隨意挽至小臂,出結實的手臂線條。
他鼻梁高,下顎線清晰利落。
這個人,不是傅璟言還能是誰?
幾乎是同時,傅璟言的目也掃了過來,準捕捉到了那個讓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寧的人。
四目相對。
兩個人眼中都閃過極大的意外。
/他怎麼會在這里?